他開始試著向我說明，但是，這是一個多麽奇怪的問題！

後悔？我怎麽可能後悔呢？搖歌為何要這樣問我？為何覺得我會有後悔的可能？

“為什麽這麽問？”

“晏如玉說，我是白白揀了一個大便宜。你並沒有……而我，是如此的模樣……現在明白原來一切都是誤會，但你卻已經嫁給了我，你後悔了嗎？”

平淡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是，搖歌的周身卻強烈地散發出陣陣冷意。我的答案，很重要！可以讓他生、也可以讓他死！

後悔了嗎？將美好完整的自己交給了一個如此“獨特”的男人，後悔了嗎？

“搖歌！”有生以來，我第一次用這種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講話。

“搖歌！”再叫一聲，膩的連自己的身上也暗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起身、站好、然後一屁股硬擠上搖歌的大腿坐定。搖歌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驚訝、僵硬、赧然……我的聲音和舉動把自己都徹底地絕倒了，我就不信你會毫無反應。

“默……默兒？”

“嗯？”繼續嗲，繼續貼，反正我都已經是搖歌的人了，現在我對著自己的夫君當然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禮教矜持統統滾一邊，誰也沒有權利阻止我，哈哈哈！成親的好處，我現在算是有點感覺到了。

“默兒！”

“夫君！”惡！我的胃呀！真是寒！“如果沒有那床喜帕，你會不會後悔？”

“不會！”真是想也不想的答案。

“如果知道會毀容，甚至會死亡，你會去極雪之地為我尋找冰晶嗎？”

“嗯！”還是一樣的斬釘截鐵。

“默兒你……”搖歌飄忽的眼睛終於視線集中地看著我的臉了，眼中的疑惑不再掩飾，他非常吃驚地看著我。

“你消耗了那麽多的內力為我逼毒，你後悔嗎？”不理會他驚訝的表情，我繼續反問。難道是打算這樣瞞我一輩子嗎？我都知道，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統統都知道。

“不！”輕輕地嘆一口氣，搖歌老實地說出內心的答案。

我的手悄悄攬上了他的脖子，臉對著臉、眼對著眼、心貼著心，視線裏只有彼此。

“那麽，在泌陽河邊救了我這個對你來說是一生一世的大麻煩，你後悔了嗎？”

“你不是！”你是最甜蜜的存在，你是我活著的意義！遇見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

“搖歌，我愛你！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愛著你！即使現在我就在你的面前、就在你的身邊，我仍然如此地想念著你，你知道嗎？”

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呢？仿佛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那麽一點點，怎麽做都是不夠！怎麽做都趕不上你為我做的萬分之一！後悔了嗎？怎麽會後悔！你不知道嗎？嫁給你，是我的夢想！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趁著搖歌呆楞的空檔，我學著昨夜裏搖歌對我做的那樣，悄悄吻上他……

太主動了嗎？太開放了嗎？太無恥了嗎？管它的呢，我只是順著我此刻的心意行動罷了！他讓我想要親吻，所以我就親了。他值得我愛，所以我就愛了。因為我知道，無論我的語言和行為有多麽的驚世駭俗，搖歌都能接受、搖歌都會愛我！

“默兒……”

“嗯？”

“我愛你！”

從忙碌的親吻中猛地擡頭，我笑得多麽燦爛。搖歌說愛我，他又說了他愛我！這是三個字的咒語，可以帶我飛上天堂！

“我也愛你！我要親親、親親……”快樂地將滿面紅霞的搖歌往床上撲到，再次像狗狗一樣趴在他的身上一陣猛啃。可是下一秒，主動權卻移了位，搖歌輕松地一翻身，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壓在身下了，親親變成了被親親……

“搖歌，我要親親，不是要被親親！”又努力爬回他的身上，我要親親，我要主動啦。

“默兒……”

“安靜！”

白紗帳翻飛而下，遮擋住一室的春光。像奇跡一樣幸福的這個瞬間，變成了我們生命中留存的永恒！

晏如玉，你死定了！敢欺負我的搖歌，哼，看我以後不整死你這個大嘴巴！至於那個突然出現的搖歌姐姐，嗯，我還是再另外找個時間問問看吧。

阿嚏！懊惱得想自殺的晏如玉突然打了一個響亮亮的大噴嚏。他一擡眼，就看到仍是一臉感動中的蝶予音還兀自立在那裏發楞。

他是女的！這小子是女的！這小子怎麽可以是個女的！

這些日子以來，他總是在道德的邊緣辛苦徘徊，他總是為自己可能存在的斷袖之癖煩惱痛苦。結果，這小子居然是個女的。那他前些日子裏的掙紮算什麽？痛苦算什麽？真他媽的冤咧！

“餵！小子！”

晏如玉火大地走過去就要伸手往蝶予音的脖子上勾去，卻又因為想到她原來是個女孩子，而不得不悻悻然收回了手。真他媽的煩死了，以為他是男人的時候，希望他是個女人；現在她的確變成女的了，卻又覺得她要是個男人多好。

“晏門主？”

小鹿一樣無辜的圓眼睛，怎麽看都是一雙女人的眼睛，他怎麽會一直以為她是個男的？

“你……你為什麽欺騙我說自己是個男的？”

晏如玉對上那雙眼，心跳又漏跳了一拍。這質問的話，實在顯得有些氣勢不足。

“我從沒說過自己是男的呀。”

蝶予音眨眨眼，很無辜的為自己聲明。

好像是沒說過，一直都是他自己這樣認為的。“你……那你為什麽不說自己是個女的？”他認錯了，她可以糾正啊，為什麽不說？為什麽要一點一滴地擾亂他的心湖、侵蝕他的思想？

“沒人問過我啊。”

蝶予音再次眨眨眼，繼續無辜的為自己辯解。總不能很神經地見人就說：“我是女人，你別認錯了。”這樣的話吧。

“你、你、你，總之你欺騙我就是不對。枉費我還跟你稱兄道弟那麽久。”枉費我還為你日夜煩惱了那麽久！“你……你……你這女人是怎麽回事，被一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吃豆腐吃了那麽久，你都沒感覺的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的？那麽不知羞，將來誰還敢娶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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