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在逃命中，又陷在對他面容的害怕情緒裏，沒能好好的感受。這一次，我可要抓緊機會重溫這三年後失而覆得的快樂時光啊。

想著想著，身子就不由自主得往後靠去。幾乎是立即的，搖歌的身體瞬間變得異常緊繃。咦？就算討厭我，也不是這樣吧。我皺了皺眉頭，更故意的往身後貼去。如果真的如此討厭我，你就把我直接丟下馬好了。

果然，身後的人變得更加僵硬了。我甚至還聽到了一聲頗不自在的吸氣聲。

什麽嘛，我也是有自尊的，如果討厭我，那大家攤開來明說好了。有必要隨時表現出一副我是病毒的樣子來嗎？

忍了幾天了。這一刻，我終於把之心中的愧疚拋了個一幹二凈，也把請求原諒的決心忘了個徹徹底底。

“蝶搖歌，你這幾天究竟什麽意思？我知道我之前很膚淺，傷害了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說真要算起來，也是你對不起我多一點。雖然當年是你救了我的命，但也是你一聲不吭將我丟下，而且還是丟在我最不想去的姬家。這些事我還沒有與你好好算一算呢，你卻還要因為我的一句無心之語又再一次把我拋在這種恐怖的樹林裏。這也算了，我誠心誠意地給你道歉了，你還拿冷臉對人家，還成天一副討厭我討厭的要死的態度。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我說了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樣踐踏我的心！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明說好了，我也不會一直纏著你。”

火山，是在我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一瞬間突然爆發的。在搖歌的面前，我似乎總是什麽也藏不了，什麽也忍不了；我似乎總是任性又坦白。這種脾氣似乎也沒有因為三年的時間和曾經傷痛的過去而稍稍改變。

我吼出這幾日反覆被自己壓下的心裏話，換來的，是搖歌的沈默。

說成這樣，居然還是不理我，他居然是這麽小氣的男人麽？他是真的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麽？酸澀的泡泡不斷冒上心頭，眼睛也開始變得酸酸澀澀。

“哇！你欺負我！”

裝都不用裝，我真的開始傷心大哭起來。害怕和委屈同時折磨我的神經。怎麽會這樣？我的告白不僅沒有換得原諒，還變成了這樣的情況！這幾天的努力也是我一個人獨自唱戲唱得高興。我說什麽也不能離開搖歌的，他要是真的順著我話把我就此扔下，我該怎麽辦呀？

“嗚嗚嗚……你太壞了！”

越想越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是沒有，暗罵自己該死的管不住脾氣、管不住嘴巴，我越哭越沒有節制，越哭越大聲。眼淚變成了打開的水龍頭，嘩啦啦流不停。

“別哭了！”

在我哭得都快淹沒自己的時候，搖歌終於無奈地開口回了我一句。這句話不再冰冷，這句話是有溫度的。

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對男人還是有用的。古人的這句智慧結晶果然還是有效的。

“你不生氣了？”

“沒生氣。”

“你原諒我了？”

“沒怪你。”

“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

“你不會離開？”

“不會。”

這句回答得有些遲疑，不過幸好是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

“你喜歡我嗎？”

做任何事一定要趁熱打鐵，乘勝追擊。我既然已經發脾氣了，就幹脆把問題一次性解決掉；既然已經告白了，當然也要知道對方心裏怎麽想的。如果也喜歡我，那我就可以順著竿子往上爬，要求女朋友的身份認可，名正言順將他據為己有；如果不喜歡……哎呀，我不接受這樣的如果。

我的問題太開放了嗎？我倒一時忘記這個時代是個民風多麽保守的時代了。會不會就是因為我那晚的大膽告白，才導致這幾天搖歌對我如此避諱？現在開始，才突然有點明白過來。

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只是沈默不語。難道這才是癥結所在？難道真的是因此才避我如蛇蠍？可是，我話已出口，還算得上是說了兩次，現在反悔是不是稍稍晚了點？不管啦，到底是怎樣？反正不該說也已經說了，我總要知道答案才不算白白豪放了一把吧。

暗暗下定決心，我扭過頭去，出奇不意地掀起了搖歌的面紗，直接與他來個面對面的坦誠相見。今天就是用逼的，我也要逼出一個答案來，而為了防止他說謊騙我，我想還是直接眼睛對眼睛的交流會比較好。

搖歌沒想到我會突然轉身去對他的面紗動手，當下楞是沒反應過來，讓我有機可趁，成功實現目標。暴露在陽光下的一張臉，在接觸到我的視線時，上面的表情立即不自然起來，雙眼更是躲避我的註視，仿佛這樣我也就看不到他了一樣。

“默兒！”失了冷靜地喚著我的名，才看了兩眼，搖歌又再次從我手裏奪回了黑紗，重新把臉遮了起來。

“小氣鬼，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不看就不看，哼！”他說不生氣，他說不怪我，他說不討厭我，所以貓尿水自動收回，爛脾氣自動解放。

“那你說，你喜不喜歡我？”這句話，說第一次很難，說了兩次三次後，就會變得非常容易。

“默兒！”近乎哀求地喚著我的名，“你已經看到我的臉……你知道我配不上你的，你……”

直接打斷他，不想他再繼續說出更多貶低自己的話來。這些話我聽著刺耳，不聽也罷。我還是直接當搖歌是喜歡我的好了。

“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談話結束，問題似乎在我終於受不了“忍辱負重”，亂發了一通脾氣之後，貌似被解決了。我們結束了騎馬行走間的指控和解釋。樹林裏又恢覆了平靜。

在這樣安安靜靜地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再次開口。

“搖歌，我知道你喜歡我。”這頂帽子就算是強扣也得給他扣上，我絕對禁止否定答案的出現。

沒人出聲肯定，也沒人出聲否定。只是預料中的，我身後的搖歌，身體又突然變得僵硬起來了。不管你接不接受，因為我喜歡你了，所以你也必須要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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