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遭襲

關燈
歉意地看了看懷裏的丫鬟。他放開手,深深地看了姬雲舞一眼,跟著姬母轉身離去。在他的心中,默兒同樣也是第一位的,遠遠高於一個丫鬟的性命!

香雨茫然地看著兩人走遠,看著自己生的希望走遠。她痛苦地閉上眼,耳朵裏聽到姬雲舞再次無情地宣判她的死刑。

“還楞著做什麽,給我帶下去。難道你們也想陪葬不成?”

兩名護衛掩飾著自己眼底的不忍,不得不上前將這名一起長大的同伴拖走。

“哈哈哈,姬雲舞,枉我香雨多年來衷心耿耿,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哈哈哈,哈哈哈。”活不了了,也無懼了。香雨睜開眼,只想將這主子最後一次看進眼中,記在心裏。第一次,她也能喚他的名了。第一次,她怨恨上天給她卑賤的命運。“姬雲舞,你以為小姐是心甘情願嫁給你嗎?你以為小姐會愛你嗎?哈哈哈,別做夢了,小姐不愛你,根本不愛你,小姐只愛那個白衣人,哈哈哈,哈哈哈,你找不到她了,永遠也找不到她了。哈哈哈……”得不到的,也不讓別人得到。愛不了也恨不了,那就種下一根刺吧,種在他的心上,這樣也是她曾經來過的證明!

香雨被拖著越走越遠,她瘋狂的笑聲也越飄越遠。姬雲舞驚怒地盯著門口,直到周圍變得完全安靜之後,他才頹然地跌坐進屋內唯一還算完好的喜床上。

他還穿著那身大紅的喜服,他還記得當日那張分外惹人憐愛的嬌顏,他還感受得到當日的喜悅和滿足。他以為,他用心守護了多年的人兒,終於屬於他了;他以為從那日起,他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向她表達他的愛、傳遞他的情……他以為……結果全部都只是他以為。甜蜜的夢才做了一宿,他就徹底瘋狂了。夢醒後,迎接他的不是害羞的小妻子,而是無盡的痛苦折磨。從雲端突然墜落,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姬雲舞拽緊一直握在手裏的紅色錦帕,直到手指關節泛白也無所覺。“小姐不愛你,根本不愛你,小姐只愛那個白衣人!”香雨的話像釘子紮進他的心裏,逼迫他面對自己一直不願面對的事實。她不愛他,他怎會不知?他是誰?他是比默兒還要了解默兒的姬雲舞。她每天做些什麽、說了什麽,她在高興什麽、煩惱什麽,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他全部都清清楚楚,又怎會不知道他的默兒還沒有愛上他!

可是,即使還沒愛上他,她也安安心心地在這裏住了三年,她也毫無異議地穿上了嫁衣,不是嗎?這不就表示她是願意接受他的,不是嗎?她不再提起那個什麽美人,他以為她小孩子的心性早已經把那段時間經歷的事物拋諸於腦後了。難道那唯一脫離他掌握的幾個月,對她造成的影響竟遠比他料想的大許多嗎?

再次將手中的錦帕捏緊,姬雲舞刻意忽略上頭幹涸的酒漬。眼窩深陷、滿面胡須的臉上被深深地陰霾籠罩。

如意門、銀月、美人……

不管你們是什麽來歷,居然敢奪走屬於我姬雲舞的東西,我勢必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喝著搖歌每天親自為我熬出的味道甜甜的藥,漸漸地,那些纏繞著我的眩暈感消失了;漸漸地,我不再隨時感覺像是剛剛跑了3000米長跑那樣喘不過氣來;漸漸地,身子輕了許多,精神足了許多,我跳一跳跑一跑也不再是難以辦到的事。春暖花開的季節裏,一切都順心如意了一般。

“銀月,我們去看小冥冥。”一切都順心如意,只除了唯一的一件事。

“小姐,哎呀,默兒,你就不能在屋子裏呆上一小會兒嗎?你才從後院回來呀,你真是只差沒和那畜牲一起同吃同睡了。”被我以朋友的名義要求改口直呼姓名,銀月顯然還不太適應,真不知道該說她是習慣成自然,還是奴性堅強。

“哪有,從吃飯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了。走嘛,我們去找小冥冥玩,我知道你最好了。”明知道銀月不太喜歡接近那片有著獨特氣味的後院,我卻偏要次次不落地邀她同去。身份平等了,我更能以朋友的名義“迫害忠良”,所謂損友,舍我其誰?

“默兒,那是一匹馬!”銀月皺著眉頭,心裏開始懷疑這是小姐對她以前所說謊言的懲罰——時時刻刻包圍在充滿馬騷味的空氣中。

“我知道小冥冥是馬呀。可是你不覺得它是匹神馬嗎?我現在一刻不逗它,我就渾身上下不舒服呢。你難道不覺得看它氣得跳腳的樣子很有趣?”

有趣?如果她沒有遭遇著與那匹的確很有靈性的馬兒相同的待遇,她也許會覺得很有趣。但是現在,他們是同病相憐的一人一馬,她對它只有同情,哪裏還覺得有趣。

“默兒,它只是一匹馬,有口又不能言,你看你還是少逗弄它一下吧。”也少“欺負”我一下。

“你是說小冥冥很討厭我?”

“不是、不是,銀月不是這個意思。”

“那既然它不討厭我,就是喜歡我嘛。快走吧,小冥冥一定在等著我們了。”

“小姐……默兒……”

可憐的雷冥又被調戲了一番,直到我玩累了,才得以片刻的自由。此刻,我和銀月兩人靠坐在後院的銀杏樹下,不遠處,暢放中的雷冥狀似悠閑地在青草地上踱步吃草。銀月是無法得知眼前的這匹馬對於她們的到來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是非常厭惡此刻所在的位置。因為,在她聞來,這裏實在是太臭了。

她時不時地用手扇扇周圍的空氣,又時不時地用手捏一捏自己的鼻子,做著徒勞的隔絕努力。我安安靜靜地曲起雙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專註地看著雷冥。

晏如玉幾日前突然對著銀月吩咐今後還她自由之身,並讓她好好謝我之後,便大笑而去,至今未見蹤影。每天早晨醒來時,搖歌已經離開,我被留下來,沒有晏如玉一起,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好,我開始擔心他是否會像往常那樣回來。總是覺得,他又會離開,而這一次,我再也見不到他了。不安,像投石入湖產生的漣漪,一圈一圈,不斷擴大。幸好,還有銀月總是陪伴著我。我強壓下那份想要跑出去尋他的焦灼,每分每秒的守著雷冥,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雷冥還在,表示他還會回來。我只要乖乖在這裏等他,他就不會再一次棄我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