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視線都是模糊的，以至於差點被趙晨弄倒，腳步擡起落下的一瞬，趙晨裝作無意的把桌子上摞得高高的一摞子書推掉到地上，龍九一個踉蹌，後背被扯動傷口的疼痛，讓龍九冷汗如雨下，濕了面頰。

“哎呀！不好意思。你先過。”一句完全沒有挑釁的意味的話，謙卑的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無辜者。實則內心陰暗。

龍九明知道，但她從來都是一個息事寧人的脾氣，雖然心裏很火大，後背的疼痛讓她煩躁，而且病毒的攻克讓她全身無力，跌坐回自己座位。

是的趙晨的座位就在她左邊，只隔了一個過道兒的距離。小芬就坐在她右邊，緊挨著，龍九一時疏忽，洩了力般依靠到椅背上，傷口被擠壓，讓龍九崩潰的疼痛如鐵簽子生生的從頭貫刺到腳下。

小芬的那句關心的問候“你沒事吧？”也被疼痛的嗡鳴代替。

壓抑的痛感，不能隨意釋放的身軀，疲憊吞噬了龍九的冷靜，理智。暴戾猛然站起一拳砸到桌面，一腳踹翻桌面，換來全班同學的註目禮，小芬如受驚的小鳥啊的一聲抱著頭，委屈的淚水濕了眼眶。

望著龍九的背影哽咽著。

龍九被疼包圍，像一只追尋獵物紅了眼的豹子，滿身冷汗已經濕了背心兒，也濕了發梢貼合在俊俏的臉頰上，同學們看著她頭爆青筋，幾乎是撕扯著脫下外套，老師都木那了，她白色的背心兒被汗水鮮血浸濕，在她後背上畫出一個完美剛毅的斜痕。

小芬剛才跟老師請假的時候並沒有說其它，質疑說龍九發燒感冒了，所以現在，全班加上老師都迷惑了。老師沒在過問，翻動樹葉，勉強沈住語聲“好了，我們繼續吧。”

龍九拖著沈重的步伐，在一排教室前，在全校學生註視面前路過，在個班老師的一遍遍提醒個班同學註意聽課的情況下，龍九嗡鳴的大腦裏灌滿了疼痛的叫囂情況下向操場走去。

將手裏的襯衫狠狠的纏繞在手臂上，企圖分散後背的疼。

疼：也許並沒有什麽，只是，這種疼讓一向雷厲風行的她抓狂，那是她不能說好，說忘記就可以的，傷是靠養的。不想讓奶奶知道，沒人可依賴，她，只能自己承擔，疼不能秒速康覆，讓她煩。不能掌握的感覺，讓她痛恨。

老師講了一段課停下了。

她想知道，並且擔心龍九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芬舉手示意想去看看龍九，老師擺手讓她坐下。

老師自己出去了。

遠遠的，看到龍九雙手搭在單杠上，狠狠的用手臂垂著單杠，疼，各種感覺積壓，痛恨直覺讓她一次性爆發，狂暴一聲吼，響徹整個學校大院兒。她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無力無奈，只能默默愛著她的奶奶，沒有楊三兒他們那樣知疼知熱的家，沒有他們家溫暖，沒有親人的噓寒問暖，她只有自己承受著，所有的孤註一擲。

老師頓了頓腳步，被龍九的一聲吼，一個背影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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