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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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相交的瞬間,梁厲的腦袋就變成一坨漿糊了,主要成分是酒精和荷爾蒙。就在混沌的瞬間,舌尖已經抵開齒縫。似乎在無意識間他已經有所回應了。唇舌交纏中,詹之行緊緊地壓著他,像要把他擠死在墻和自己的胸膛之間。他的手開始扯梁厲的襯衫下擺,手指因為托著重物的原因有些失血,冰涼的指尖接觸到梁厲後腰的時候,反而讓他整個身體都沸騰了,從點到面,擴散到全身。

直到詹之行終於放開他去掏鑰匙的時候,梁厲才猛醒過來,這畢竟是在樓梯間裏。肉體的暫時分離也讓梁厲的腦袋暫時清醒了一下。猛然間的羞愧和自悔還沒來得及發作,詹之行家的門砰得打開,就被詹之行一把揪了進去,又砰得一聲猛然關上。

這次的吻和緩了許多。仍然是像剛才一樣的姿勢,區別只是門裏和門外。詹之行仔細地吻著他,像品嘗一塊舍不得一口吞下的糖。梁厲的腦海深處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尖叫著反抗,但身體仍然不由自主地回應著他的動作。

“……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把襯衫下擺塞進褲子裏的……”梁厲一邊扯他的襯衫,一邊咬著牙,氣喘籲籲地嘟囔道。

詹之行在他耳邊悶悶地笑了一聲,氣息噴到梁厲的耳邊,又是酥麻,又是癢熱。看到梁厲往後縮了一下,詹之行索性更貼近了一點,咬住他的耳垂,含在嘴裏輕輕吮吸著。

梁厲渾身震顫了一下,好在背靠著大門,又被詹之行擠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否則真有可能兩腿一軟出溜到地上。稍微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把原本搭在詹之行腰上的手順著他的腰線一路摸上去,在胸前停了下來,用大拇指的內側輕輕拂過乳頭。這個舉動多少是帶了些報覆心理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大拇指的指節處有厚厚的老繭。果不其然,詹之行的胸膛馬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梁厲正在暗笑,耳邊聽到詹之行壓低了的聲音:“……原來你也等不及了,那,我去洗澡。”

說罷這句話,詹之行突然放松對梁厲的鉗制,後者差點摔在地上。詹之行後退了一步,雖然襯衫歪斜,雖然腰帶打開了一個扣眼,雖然嘴唇因為浸潤,在客廳夜燈的燈光下顯得晶亮,但他起碼在表情上是好整以暇的,多少帶著點志得意滿的壞笑。

“我洗澡是很快的。你要一起來,也行。”

詹之行就這麽走進浴室裏去,把梁厲一個人丟在客廳裏。

浴室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梁厲忍不住摑了自己一個耳光。仍舊是怕疼,下手不重,但足以讓他腦袋裏過於旺盛的荷爾蒙退卻。

怎麽能這樣?

確實是失控了。

房子裏的陳設還很熟悉,看來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詹之行並沒有改動公寓的布置。模模糊糊的水聲聽起來很是撩人,而詹之行早些時候出門的時候又忘記關窗子,夜風順著半開的窗子溜進來,吹得淺色的窗簾呼啦啦地發出輕輕的響動,像一只拂動的手。梁厲的手指間有些微微發燙,大概是詹之行殘留下來的溫度一時半刻沒有褪去。

這一點燙意像一顆小小的火花,頃刻之間足以燎原。剛才還沒來得及回味的細節這時統統湧回腦海——詹之行的氣息,嘴唇,牙齒,手乃至每一寸皮膚,它們共同加諸在梁厲身上的後遺癥,此時似乎只統統剩下四個字:欲火焚身。

不應該跟上樓的。梁厲口幹舌燥地想,連帶著視線居然都有些模糊。他自嘲地想真是燒了心了。但同時私心裏又不得不承認讓他昏頭顛腦這麽要求的罪魁禍首正是現在浴室裏那個人的肩背和腰腿。時間真是個奇妙的任性的小東西,把人往想不到的方向去塑造。誰能想得到當年那個靦腆漂亮的年輕人會在分隔這麽久之後,變成自己喜歡的一型不說,還居然成了同路人呢?

什麽時候的事情?還是當年的自己根本就不曾留意過?

想到當年讓梁厲有些煩躁,現在這個場面讓他進退維谷——走到這一步這個晚上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應該是詹之行。

梁厲站了一會兒,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本想打開電視,又覺得不大合適。就像一只突然在冬眠中醒來的狗熊,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再次入睡,只好在狹小的洞穴裏團團亂轉。如此踟躕半天,突然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小時,浴室的水聲早已停了,詹之行卻還是沒有出來。

他走到門口,試探著轉動門把手。浴室的門沒鎖。於是他又試探著把門開了一條縫,試探著把頭小心翼翼地伸進去。

詹之行穿著一件毛巾浴袍,正坐在浴缸邊上,拿一把小銼子銼指甲。

“……你在幹嘛?”

詹之行擡起頭來,看著他:“剪指甲啊。”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在剪指甲……我是說,這種時候你居然在剪指甲?”

詹之行把指甲銼隨手丟到一旁,站起身來,嘴角帶著點戲謔地走向他:“怎麽,等不及了?”

梁厲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詹之行握住手腕猛地一帶,力道之大讓他腳下一個趔趄,被一把拉入懷中。

“早說,一起洗不就好了……”詹之行貼住他的背,細密的吻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扳住他的肩膀,讓他不得不以一個不那麽舒服的姿勢靠在洗手臺上,另一只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背後的那人,發梢仍在不斷地向下滴水,身上散發著六神沐浴露好聞又略帶潮濕味道的香氣。這味道是如此熟悉。在和詹之行短暫的合住中,梁厲無數次在浴室裏客廳裏聞到過這種味道,一旦知道這種味道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軀體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撩撥感更勝於往常。

原本想要抗拒的心思在細碎又溫柔的吻中消弭於無形。梁厲抵著洗手臺,只覺得牛仔褲緊得無法呼吸。對面鏡子中的自己,襯衫的紐扣已經被完全解開,胸膛上一片情欲熏染出的潮紅。他一只手撐著洗手臺,一只手伸向後面摟著詹之行的頭發,指尖深深抓進充滿水氣的黑發。這種帶著不平衡感的姿勢與其說是放棄,不如說是一種迎合。

很快地,詹之行也發現了他下半身的變化。原本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向下,仿佛是故意要引起鏡子裏的他的註意似的,翹起手指,只用中指沿著腹線劃了下去,在他肚臍處緩緩畫圈,挑開他的褲子。

梁厲震了一下,一種無可奈何和無比渴望的滋味覆雜地在心頭糾結。然而這觸摸和親吻的味道實在太好,讓他生怕一個最微小的動作也會引起那人的退卻,反而僵住不敢再動。那只手於是得到了鼓勵。

他能感受到那只手上的一絲水氣和涼意,甚至能通過那只手的動作的反射,感受到因為大量分泌的前列腺液而變得粘滑的龜頭。甚至能從手指套弄的動作上感受到自己陰莖的形狀和溫度。這種感覺迷失多久了?梁厲只覺得自己胸腔深處漸漸開始發緊,像剛剛長出新皮和嫩肉的一塊傷疤因為暴曬而緊縮起來似的。然而,全身所有的感覺反而都集中在下半身,隨著手指越來越靈活的滑動,耳朵裏只有越來越轟鳴的白噪音在嘈雜。

就在他越來越無法自持的當口,詹之行不失時機地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在口腔中溫柔地撥弄,偶爾輕咬一下。立刻,梁厲就覺得從耳垂到陰囊就像是通過了一道電流,不自覺地仰起頭,脖子緊繃,嘴巴開闔,卻叫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結一動一動地,像缺氧的金魚。視線中,天花板上白熾燈的光芒似乎一瞬間耀眼到爆發的程度,像一小塊安靜燃燒著的鈉,白而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充滿整個視野的四周。

詹之行撩撥的手轉為支撐,從背後環住他的胸膛,免得梁厲真的一下子滑到地上去。後者全身軟綿綿的,倒是真的再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眼睜睜得看著那只手從他褲襠裏抽出來,帶著滿手腥濁滑溜的白色粘液。

詹之行舔了舔那只手。這個動作,比起剛才的挑逗和撩撥,居然更讓梁厲臉紅。或者說,他到現在才有臉紅的餘力。

“喜歡嗎?”

梁厲沒有回答。

事實上,是喜歡的。但,被人如此簡單地就弄出來,這種趨於弱勢的味道更不好受些。梁厲暗自把原因歸結為禁欲時期太長,忙得連夢遺的時間都沒有。但他仍然沒回答,只是轉過身去。

詹之行好像從來就只比他高那麽一點。他仍然記得大學時詹之行像一株只抽個不長葉的植物,微微有些駝背,瘦弱的脖子,三根筋挑著一個頭的樣子。然而當時那張面孔仍然帶著少年人的圓潤與明凈,而面前的這張臉已經棱角分明,在浴室的燈光下透出過於鋒利的陰影。只有眼眸,一如當年般濃黑。

“……去臥室。”梁厲微笑著說。

詹之行在浴室裏洗手的時候,梁厲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床頭。

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他反而坦然了。詹之行進來的時候,他正握著杯子,坐在床頭小口啜著那杯溫開水。

“過來。”

詹之行在床位遠遠看他一眼,並沒有走過去,而是俯下身子,跪在床上,像獵豹捕獵時匍匐潛行的姿勢一般慢慢接近,直到接近梁厲。胸膛貼近,這時的吻是溫柔而綿長的,全然不見剛才的侵略性,舌尖在唇齒邊緣輕輕滑過,帶來濕潤的柔軟,偶爾用牙齒揉搓梁厲的下唇。

詹之行能感受到身下的那個人赤/裸的胸膛一起一伏,薄薄的皮膚下血肉的溫度直接傳達到自己的肌膚上,沒有多餘的脂肪,肌肉的觸感,以及凸出來的兩點劃擦過自己胸口的感覺,無不提醒他,這是另一具男性的軀體。而且是他渴望了十幾年的軀體。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然而唇齒間進退有度的勾挑與撩撥,卻也在暗示著這個人豐富的經驗,這讓詹之行多少有點惱怒。十四年的時間,中間隔了千山萬水,為什麽一直要走這麽長的路,才能達到這一步?到底是自己踟躕了。總是生怕多餘的一點暗示,過分的一點關心,就會讓他越走越遠。然而壓抑了這許多年,他仍舊是越走越遠了。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詹之行是不會放手了。人生又有幾個十四年呢。

梁厲用手指捏著詹之行的下巴,指肚揉搓著五點青*的位置,老繭與胡渣刮擦出細微的沙沙聲。梁厲吻了那裏,並且把這個吻延伸了下去。從下巴到喉結,又從喉結向下,輕輕啃噬著他的鎖骨。這個舉動刺激得詹之行忍不住仰起頭,呼吸濁重。

毛巾浴袍的衣料摩擦出輕微的聲響,腰帶被解開了。梁厲的手撥開浴袍的下端,用整個手掌包覆住他的陰/囊,輕柔地揉搓著。詹之行小腹上一陣熱流通過,海綿體開始大量充血。這時候梁厲偏偏不動了,低頭瞭了一眼,輕笑道:“……年輕人,血氣方剛。”

詹之行本想反駁說你都射了一次當然可以說這話,但下體的快感實在是過於強烈,而梁厲的動作又使他全身的觸感不得不集中於那已經堅硬充血的一根,實在無暇他顧。

事實上,他很希望梁厲能騰出手來關註一下別的部位。無奈梁厲就是不動,像做指壓按摩一樣玩弄著陰/囊。這種渴望而不可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自尊,他又不願意說出來,情欲交迫中,牙關雖然緊咬,嗓子眼裏忍不住還是呻吟了一聲。

他看到梁厲嘴角挑出一個壞笑,隨即,就被梁厲掀翻在床的另一側,四仰八叉地攤著,唯獨胯下一根昂然獨立孤芳自賞。

梁厲多少有些粗魯地用膝蓋頂開他的腿,幾乎要把他劈成一個一字馬的姿勢。他跪在詹之行的雙腿中間,手勢帶著點戲劇化的誇張,撩開他的浴袍,然後低下頭去。

來了。詹之行暗想。

然而梁厲卻並沒有如他期望的一般,將陰莖全部含入口中,甚至沒有直接觸碰他的龜頭,只是用舌尖沿著會陰一路刷過,直到冠狀溝,唾液留下的痕跡暴露在空氣中形成一條略有涼意的路線,反而讓他覺得整個下半身,連同小腹和腹股溝一股腦地熱了起來。

靈活的舌頭卷過陰莖的下半部分,盤旋上升,始終只在冠狀溝處徘徊,卻不肯將快感延續到本應是神經元最豐富的傘蓋上。然而這種感覺更讓人發瘋。詹之行不得不一再壓抑抓過被子塞在嘴裏的沖動,只是緊咬牙關,捏著床墊的指尖漸漸泛白。

“……有那麽爽嗎?”梁厲問道。或許是故意的,他把夜燈開到最低的光度,乳白色的燈光過於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嘴角那抹壞笑卻是毋庸置疑的。詹之行很想告訴他,這張他傾心許久的面孔旁邊矗立著自己脹紫的陰/莖,這畫面多麽具有挑逗性,幾乎讓他看了就想射。但他終究是沒有說。

梁厲低低地笑了聲,抓過旁邊的水杯抿了抿潤口。

接著,那一點溫暖潤澤的觸感才落在馬眼上,幾乎像是要將那個小口擠開一般。輕柔中突然的粗暴讓詹之行忍不住“吭”地一聲。

然而,整個龜頭這時被納入了一個柔軟的空間裏,讓詹之行呻吟的後半部分全憋在喉嚨裏了。他不得不閉上眼,以免被視覺刺激過於強烈。然而哪怕實現內一片漆黑,他也能感受到柔軟的口腔與靈活的舌頭,以及偶爾挑逗般刷過冠狀溝的牙齒。軟硬交加的刺激,溫柔包覆住整根陰/莖的觸感,隨後,他能感受到嘴唇收緊,像軟環一般套在上面,開始快速地套/弄,詹之行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炸裂了。

然而並不止如此,在含吮的間隙,舌尖仍然不忘在龜頭上滑過,或是短暫地停止,就像故意要感受那根東西在口腔中一跳一跳的震顫感。詹之行忍不住伸出手,將手指深埋入梁厲的頭發,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弦。

下體強烈的刺激感像潮汐般一波一波傳來,而且愈加強烈,只怕很快就要潰不成軍。詹之行咬緊牙關,一把勾住梁厲的腋下,把他拉了上來。

他簡直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種定力,雖然動作近乎癲狂,還是能順利拉開抽屜,從裏頭找出一盒凡士林。盒蓋打開,塗抹在手上的膏狀物,清淡而熟悉的味道彌漫開來。詹之行發現,梁厲臉上掠過一絲奇特的神情,轉瞬即逝,像融化在水裏的糖,消失在空氣裏的煙。他其實很想解釋這盒凡士林只是用來擦手的,裏頭還有蘆薈保濕成分呢……

當手指試探著進入的時候,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有侵略性。起碼,不要因為自己的急迫而使梁厲感到痛楚。饒是如此,他仍然能聽到梁厲埋在枕頭裏的一聲悶哼。憑良心說,這聲悶哼幾乎想讓他直接提刀上馬,然而,無論怎麽看,這個習慣了在上面的男人,多少還是需要一些適應的。

詹之行看著梁厲的背,壓抑著呼吸的起伏,細密的汗珠反射著燈光,像海面上載沈載浮的一尾大魚,背鰭在月色下閃閃發亮。看不到梁厲的面孔反而讓他覺得安心。趴在他的身邊,伏在他半側的身體上,呼吸的律動彼此一致,肢體綿軟的交纏中,卻在最隱秘的地方綻開最強烈的刺激。

梁厲的臀肌始終是僵硬的,繃緊的大腿和肘彎上浮起隱約可辨的青色血管。詹之行不知道這種表現是因為痛楚還是因為快感,他只能將手指的動作一再放輕放緩,甚至幹脆停止不動。那圈緊緊咂住手指的一小圈肌肉有任何松弛跡象時,他才會試探著往裏推進一點,用指肚輕輕揉摩。緊繃與張弛中,梁厲的臉始終埋在枕頭中,一聲不吭。然而詹之行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與肌肉,像是跟隨著某種莫可名狀的潮汐在波動一般,逐漸沈浸在越來越強的快感中。

就在梁厲略微不安地扭了扭腰的時候,詹之行決定,現在是時候了。然而就當他抽出手指,分開梁厲雙腿的時候,仍然能體會到身下那人的惶恐不安。但並沒有反抗。當撕破杜蕾斯包裝的聲音在靜謐的空氣中乍然響起的時候,他看到梁厲的面頰上的咀嚼肌浮起明顯的凸起,睫毛微動,最終還是順從地垂下了眼睛。

試探著進入的時候梁厲還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隔了一層薄膜,心理上的快感遠大於生理,這種滋味,梁厲是曉得的,饒是如此,仍然暗自佩服詹之行的忍耐力。前期的潤滑與擴張很到位,並沒有太多痛楚,只是被異物進入的感覺多少有些異樣。他小幅度地擡起臀部,以便讓詹之行的動作可以順暢些,也為自己重新開始充血的下半身釋放一些空間。

汗意漸漸彌漫在背脊上和脖頸處,耳邊粘濕的吻隨著詹之行低頭時垂下的發梢在身上蹭過,又酥又癢。在下體逐漸適應了那個圓滾滾硬邦邦的東西的進出時,心裏似乎有一朵雲在慢慢生長,充滿整個心臟,似乎能感受到它的延綿雨意。

然後是閃電與雷鳴。屋裏,似乎因為肉體的摩擦與濁重的呼吸而更顯寂靜,讓每一下沖撞在臀部上發出讓他忍不住面紅耳赤的淫靡聲響,而呼吸中的情欲味道幾乎變成耳內的一片轟鳴。從下身傳來的快感越來越激烈,像是變成了從小腹處炸開的一叢叢閃電。

或許就是這樣的吧……當梁厲努力撐起上半身,側過身體回望著詹之行的時候,他這麽想。他看到那人被汗浸濕的額角,被情欲染紅的雙唇。就在這幾乎可以算作暴烈的動作中,那雙濃黑眼眸中仍然有無限溫情。

或許就是這樣的。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詹之行的臉,從發線到耳垂,從鼻翼到下唇,然後被含住手指在嘴裏吮吸,輕柔的舌尖劃過他的指肚,萬般不舍地用牙齒輕輕咬住他的指節。

有一滴晶亮的汗珠順著詹之行的額尖滑落,慢慢地、慢慢地延綿,從眉心到面頰,再從面頰到下巴,停在下巴的凹陷處,隨著身體的律動震顫,遲遲不肯落下,像溫柔的雨意。

梁厲勉強地撐起身子,扭過頭,吻掉了那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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