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回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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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慕容穆跟著霍然朗回到了酒樓,他是來陪霍然朗向欒殤告別的。

來時,欒殤正在一個人擦桌子,從背影看上去,這個人很孤單,像是一個獨自努力的孩子,裹緊了衣衫,挽起袖子,搭建著自己的小泥山,和別人,是隔絕的。霍然朗暗自地低下了頭:“殤,我不能陪你了。”

欒殤轉過身來,盯著眼前的二人看了許久也沒開口。

慕容穆:“酒樓,我暫時不會要回。”語氣很平淡,聽到耳朵裏卻顯得冷冷的。

欒殤不明白這句話自己聽來為什麽會顯得這麽刺骨,他只知道,自己想阻止,想要阻止他們在一起,為了他們,或許,也為了自己。

欒殤:“你不能跟他走。”聽起來應該是說給霍然朗聽的,但似乎也是說給慕容穆聽的。

霍然朗:“這是我的自由。”霍然朗還是沒敢擡頭。

欒殤:“你被利用了,他不會保護你的。”

霍然朗聽到這句話心裏一顫,擡頭看了看慕容穆,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才松了一口氣。

欒殤:“保護你,風險太大,容易被發覺。”

欒殤話都說的這麽明顯了,慕容穆也都聽出了緣故,現在他知道霍然朗只是慕容少派來傷害自己的人,可他並不打算放手,即使是帶刺的花,他也要放手去摘。

見慕容穆還是沒有要放手的意思,欒殤明白,這場賭局,慕容少已經贏了大半,自己現在再說什麽也只是白費口舌。但他控制不了自己,還是想問一句:“為什麽還不肯放手?”

慕容穆沒有給出回應,但這也算是最明確的回應,欒殤不得不說一聲:“傻子。”

但此刻霍然朗卻突然不知所措了,他知道欒殤看這種事情向來不會錯,可現在欒殤說的是他霍然朗被人利用了,而就實情來說,利用他的人不就是慕容少嗎?也就是說慕容少根本沒有派人保護他。

正在樓上觀戰的慕容少輕輕舉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靜靜地等待著賭局的結果出來。

霍然朗最終決定,繼續幫助莫容少,因為他覺得,莫容少受了那麽大的打擊,會做出這種事可以理解,再說了,慕容少本就是他敬重的人,他,冒再大的風險也會幫慕容少。

霍然朗:“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此話一出,這場賭局,慕容少就贏了,可對方的賭註,也就是慕容穆的命,卻並沒有到手,你贏了,賭註也不一定就是你的,贏了這場賭,只能說明賭註可能屬於你,最後的關鍵,還得靠蠻力,還在於霍然朗能不能得手。

咳嗯,作者站在慕容穆的視角對慕容少說一句話: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願賭服輸的人,你贏的是賭,不是我,物競天擇,我比你強,你就是輸了,你跟我說道理?那種東西是由強者定的,你,沒有資格。

人都走了,只剩下欒殤一個人,雖說這場賭局他只是旁觀者,可到了這裏,他還是不舍的放下,他,難得的煩躁了,灌了一壺酒,他走到倉庫,帶了兩百兩銀票,一路晃悠到春樓。(我們有講過,欒殤是不會喝酒的,吞下去的,這可是頭一回。)

看門的人見了他,笑著說:“呦~大廚子,這怎麽又回來了,聽說你可是掙了大錢的,這不是也想嘗嘗當大官爺的味吧?裏邊請?”

欒殤擡眼看向他,沒有刻意偽裝的他,和第一次出現在春樓前的時候一樣,眼底藏的盡是滿滿的恨意與殺意,滲人得很。看門的人被嚇的向後退了一步,不敢再說話,只是顫顫巍巍的招呼他進去。

欒殤徑直走到白媽面前,把銀票塞到白媽手裏,淡淡開口:“我要給玉兒……贖身……”然後一個沒站穩趴到旁邊的欄桿上,慢慢的軟下身子,臥倒在邊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他躺在玉兒房間的床上,白媽坐在邊上的桌子上,看見欒殤醒了立馬遞過來一碗熱湯:“來來,喝一碗,醒醒酒。”欒殤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坐起來,接過白媽手裏的湯水,問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

欒殤喝著湯,白媽給他解釋著,搞清楚一切以後,白媽長嘆一口氣:“我幫你按過手印了,以後玉兒就是你的了。”說著遞了一張契書給欒殤。

欒殤覺得氣氛不對,接過契約書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不對,就問了一句:“玉兒呢?”

白媽扣扣自己的指甲,一臉事不關己,用著略顯怪異的語氣說:“你給她請的郎中倒不錯,她眼睛能看見了,不過……你自己去看吧,她在柴房。”

欒殤掀起被子,踉蹌到柴房門口,推開房門,看見玉兒一個人縮在一角頭發蓬亂,穿著破舊的衣服,直打哆嗦。欒殤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她一擡臉對上欒殤的視線卻又突然把臉埋在雙臂裏:“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別怕,我是欒哥哥。”

“哥哥……別過來!啊你走開,別過來!!!”

欒殤立馬停住腳步,原地坐下,面對著她:“屋前溪邊開滿花~小船悠悠蕩過啦~別問蝶兒要去哪~追著裙擺要回家……”(會唱歌的朋友,可以用《時間都去哪了》開頭“門前大樹長新芽……白發”的調子試一下,盡量把聲音想象的溫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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