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邪惡，黑暗系的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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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邪惡，黑暗系的景總
據他所知，安維的百分之五也歸到了墨菲先生的名下。
百分之三十五了。
而他擁有著百分之六十。
如果歷家的那百分之五……
無論怎麽樣，他都得在最短的時間裏會會那位神秘的墨菲先生。
並且，對方即使沒有拿到超過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足以左右MS國際的很多決策，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所以，他得知道，那人是什麽目的。
他有些出神，景瓷拉了拉他的衣角：“封央是不是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她的小臉泫然玉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不用煩心這些事情了。”
他淡淡一笑，存了心地哄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輕聲說：“不用煩什麽。”
他的語氣是帶著寵溺的，但是那個小家夥卻是越聽就越是垂下了小腦袋。
封央笑了笑，親親她：“我心甘情願的。”
摟著她睡了一晚，天亮時，她還在沈睡。
封央親了親她，自己起床。
挑了衣服換好，輕手輕腳地下樓。
“不要叫醒她，讓她多睡一會兒。”封央低低地吩咐意兒。
意兒睜大眼睛，小臉微微地紅了。
她懂，少奶奶昨晚辛苦了嘛。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滲人，封央睨了她一眼，就上了車。
商子遇已經在車旁等著他了，即使為了景氏鬧得十分地不愉快，但是關鍵時候，他還是會選擇和封央站一起。
但是說幾句調侃的話，那是難免的。
兩人坐到車裏，商子遇淡淡地開口：“現在全A國的人，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封央抿了抿唇，睨了他一眼：“你呢？”
商子遇笑笑：“你說呢？”
封央也沒有再說話，心情不會太好。
因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在很多年前在冰天雪地裏為他送了炭火，而時至今日，這炭火有些燙手了。
陰暗的車廂裏，氣氛十分地低迷，讓封央那張臉，顯得更為陰鷙。
車子停下，車門拉開時，無數的記者就湧了上來，如果不是保安攔著，幾乎是寸步難行的。
封央面無表情地走進大廳，想起了方才子遇說的話，唇角又抿緊了些。
商子遇一行十多人跟在他身後，直接來到MS國際位於22樓的會議室。
依次坐好，對方還沒有來。
封央靜靜地坐著，沒有出聲，而MS國際的高層們，也是沈默著。
這一場會議，決定著MS國際的未來。
雖然不是生死存亡之事，但是對於封央來說，歷家已經是得罪得徹徹底底了，現在還有一個內亂，可謂是腹背受敵。
氣氛低迷到了最低點，連氣息都是放得最輕。
就在這安靜得近乎是死寂時，一聲高跟鞋的聲音清脆響起，十分有節奏感。
光是聽聲音，就能想象著穿著這雙鞋的主人會擁有著一雙完美的腿。
越來越近，在門口是停頓了一下。
封央的眉心皺了一下，手指握緊。
女人……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
隨著腳步聲再次響起，一道清麗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
黑色的赫本式的及膝裙，經典而覆古，外面是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很簡潔。
頭發微微抓起，束了起來，有著淩亂地層次感。
精致的小臉上淡妝讓五官更為立體迷人。
但是最讓人吃驚的是……
景瓷。
本來已經很靜了，現在，更靜。
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會兒要是總裁發火，是不是連自己的心跳都感覺不到了。
誰都沒料到，竟然是景總。
冷峻的小眼神，還有那氣場，簡直是開了掛一樣，哪裏有在當時總裁的婚禮上那脆弱的半分。
總裁大人上當了……
封央緩緩地站了起來，即使心中如驚濤駭浪般，但是轉瞬又是平靜的。
他應該早就想到的。
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不允許自己往這方面想。
唇角微微上揚，睨著她。
排場真大，後面跟了十來個高層，一掃以前的頹勢。
而現在，他大概也是明白了，她為什麽要迂回地讓他收購了景氏了。
真是，小看了她。
“應該叫你景總，還是墨菲先生？”他勾起唇，譏誚地問。
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她的小臉，她的表情。
太久太久沒有看她現在這樣了。
一方面，是留戀。
一方面，是憤怒。
還有，是欣喜吧！
很多很多的情緒重疊在一起，他自己都弄不清了。
景瓷淡淡一笑：“墨菲先生是我爺爺。”
然後她的神情就有些肅然了：“他已經過世。”
她頓了一下：“我從他的手裏繼承了MS國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安維的百分之五我也於前些天接手，所以，現在我應該是MS國際的第二大股東。”
封央已經平靜，他看著她，還有她身後的原班人馬。
“我想和景總，單獨地聊一會兒，關於公事。”他鎖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景總願不願意？”
景瓷風清雲淡：“當然。”
盛昭曦在她身後低低地叫了一聲，她的手擡了一下：“沒事，以後我和封總裁就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了，封先生會有分寸的，不是嗎？”
封央輕笑一聲：“景總說得很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可是在場的人，怎麽將那個船字，聽成了床字？
氣氛徒然地有些莫名其妙地暖昧了起來。
封央和景瓷對峙地站著，相隔幾米，而一旁的人，全都識趣地站起來出去。
盛昭曦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出去了。
會議室的門，被貼心地關上。
諾大的空間裏，只有他們。
他盯著她的眼，目光微冷，她沒有避開，直直地望進她的眼裏。
他們昨晚纏綿了整晚，她還軟乎乎地趴著叫他爸爸。
即使在最熱情如火時，他的心裏還是對她有些擔憂，心疼她。
但是現在，她好好地，簡直是不能再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心裏沸騰著，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去。
他的眼底，有著一抹腥紅，是憤怒，是不甘，還有著，一抹狂亂的欣賞。
是他的景瓷，那個強大無比，那個固執的冰山女王。
腳步聲，那樣沈重，一聲一聲地敲在她的心坎上。
終於，他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伸出手指，捏著她精巧的下巴：“暈厥癥？失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外套給扯開，然後她的身體被他一把推到了會議桌上。
她只覺得背後一陣疼。
但是他毫不溫柔，瞇著眼盯著她：“景瓷，你有沒有心肝？”
“被狗吃了！”她的面上神情未變，只是多了一抹自嘲。
他的目光更為憤怒，手指的力道幾乎是捏碎了她。
她揚起小臉，嘲弄地說：“封先生，封總裁，怎麽，現在惱羞成怒了，想殺了我嗎？”
他的眼危險地瞇著，身體湊近她，幾乎是和她三百六十度地貼合著，沒有一絲的縫隙。
薄唇貼著她的，冷冷地說：“我有一百種比殺了你，更解恨的方法！”
景瓷沒有動，忍著那痛，輕輕地笑了起來：“強暴我嗎？”
她睨著他：“封先生，如果五分鐘之後，你不開門，我的秘書，就會報警！”
封央的臉色更沈……
“我告訴你，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我都無比厭惡！”她貼著他的耳：“你以為，我喜歡和你做那樣的事情嗎？喜歡叫你爸爸嗎？”她甚至是咬了他的頸子一下：“變態！”
封央瞇著眼盯著她漂亮的眼，她亦是。
目光對峙了許久，他才慢慢地說：“是嗎？”
手指扳著她的小臉，不讓她挪開，冷冷一笑：“變態是嗎？”
他的大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
景瓷盯著他的眼，冷笑：“封總裁，真是不挑地方！”
“可是我，沒有興趣！”冷笑著，伸手推開他。
還沒有站穩，身子再一次被他推倒。
他覆著她，眸子裏有著一抹戾氣：“我沒有說你能走！”
景瓷輕輕地笑了起來：“憑什麽呢，封先生，憑那份假的結婚證嗎？”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著他的胸口，聲音竟然有幾分的嫵媚：“是你當我是小孩子，還是自己疏忽了，和我簽完結婚證，又去和音音結婚？”
她點著他的胸口，聲音嬌軟：“我實在是懷疑你的智商！”
他的臉，氣得快要黑了過來。
景瓷輕笑：“就是應付一個傻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他一把捉住了她的小手，舉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做這一切，目的是什麽？”
景瓷看著他，輕輕地笑：“你問我目的啊……”
她的嬌顏上，似乎還殘存著那一抹淘氣，讓他又愛又恨，又無比的懷念。
他鎖著她的小臉，額頭的青筋直跳。
而景瓷勾著唇，絲毫不怕：“看著你不高興，看著你生氣，我就開心了！”
他握著她的手指用力，沈了眸子，冷聲：“所有的報覆，都是假的，你只是要我幫著你清理景氏罷了！”
現在一個全新的景氏整頓好了……
景瓷也沒有否認，輕輕一笑：“報覆不假，只是順便！”
她的臉色微微地變了：“封央，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頓了一下：“我可以對你說抱歉，但是我做不到原諒！”
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她將路堵得死死的。
而他，面如死灰。
他親手，下了一盤死棋。
封央將她的手折在背後，凝視著她：“如果我說……”
“沒有如果！”她的聲音很快：“封央，這一切都真實地發生了！”
她看著他，很認真地說：“就像是你當時忘不了，過不去一樣，我也過不去，是，我利用了你整頓景氏，現在，我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他咬著牙，瞪了她很久，才陰冷地說：“不要忘了，你手裏的MS國際股份，並沒有我多，現在，我還是這裏的主人。”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但是對於一個手裏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東，你的任何重大的決策，是不是都要經過我的同意？”
他的目光不變，只是變得更冷了些。
景瓷輕輕一笑，伸手輕輕地撫著他俊挺的面孔：“我也覺得這樣沒有意思，這樣，你將景氏還給我……”
封央瞇了瞇眼，終於開口：“那百分之五，對你的計劃無關緊要是嗎？”
“當然，我沒有野心想當在MS國際的主人。”她笑得開心極了：“與其，被人找麻煩，不如我找別人的麻煩。”
她的手指靈巧地往下，劃過他的喉結，她向來是知道他喜歡什麽的。
只是微微地碰了一下，他整個身體就緊繃了起來。
小手輕輕地纏住了他的領帶：“我們和平共處，不好嗎？”
他知道她的意思，從此是過路人，是這個意思吧。
他的目光微閃，大手托住了她的腰身，冷冷一笑：“條件？”
“MS國際的百分之五換景氏！”她微微地笑著，仰視著他。
但是這，並沒有削減了她的氣勢。
封央的呼吸一窒，她本來就是絕美的，此時更是風華絕代。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足以讓所有的男人伏在她的腳邊，臣服顫抖。
許久，他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他的手，緩緩地揉著她，她輕皺下眉：“如果封總裁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將這百分之四十，全都讓給歷氏，我相信，歷家會很想看著你生不如死。”
這一招，是他以前用來對付她的，現在還給他了。
封央冷笑：“怕是歷家，吃不下這麽多吧！”
景瓷輕輕地笑著：“但是如果，我和歷靳言結婚呢？”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出來的：“你敢！”
“為什麽不敢？”她的小手忽然摟上了他的頸子，而那張小臉該死的誘惑。
她似乎是存了心地勾引他，臉貼著他的臉：“你可以試一下，我敢不敢的！”
他一把將她扯開，用力地再次按向桌面。
景瓷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他低了頭，有些嘲弄地看著她略帶緋色的小臉：“想要嗎？”
她冷笑：“多的是男人可以滿足我。”
“是嗎？”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握住她，瞇著眼看著她的表情。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這麽告訴我的。”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冰一樣，絲毫不像他的手那樣地火熱：“你的身體告訴我，你想要。”
忽然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讓她的身體貼近他，他冷冷地笑著：“真想讓你看看自己的樣子，和叫我爸爸時，有沒有分別。”
她的喉嚨間有著破碎的聲音，她勾住他的頸子：“是嗎？”
“那你呢？”她的微笑凍結在小臉上：“這樣對著撞死自己妹妹的仇人，心裏不內疚嗎，夜裏沒有被惡夢驚醒嗎？”
他的臉色難看得可以，死死地瞪著她。
“封總裁，戳到你的痛處了嗎？”她輕輕地笑著，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我也是，和你做一次，我就會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呢！”
他看著她，眼神十分地陌生。
“封總裁，這才是我，冷血沒有人性！”她望住他，語氣涼冷，但是身體卻是無比服軟地貼在他身體上。
邪惡，黑暗系到了極點。
誘惑卻是有毒的。
他死死地瞪著他，最終，將她扔下。
將她的外套扔到了她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贏了，我會讓人準備合同。”
景瓷坐起來，將外套披上，十分隨意地將自己的頭發整理了。
她的動作沒有一絲的慌亂，堪稱鎮定。
而她這樣，讓他又不舒服了起來。
她太鎮定了，她對他，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了嗎？
景瓷一擡眼，就看到封央目光中隱約的欲望。
她輕輕地笑了一下：“封總裁，我建議你去找兩個女人消消火，這樣動不動就發情，對我們的合作，很不好。”
他的臉色陰沈著，然後走到自己的座位那裏，彎了腰，手指按了一個內線：“都進來。”
在外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
總裁大人坐在首位，而景總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位置，臉上帶著微笑。
蘇陌心裏咯噔一下，捧了文件發給在座的人。
“這些人，不是MS國際的吧，是不是應該清場？”封央看著景瓷身後的那些人，皺了一下眉頭。
景瓷輕輕一笑：“如果封先生介意的話。”
她側過頭：“你們先出去，昭曦留下。”
封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因為盛昭曦加上一個景瓷，簡直就是陰謀的代名詞。
景瓷淡淡地開口：“在MS國際，我想以我的身份，應該會有全套的辦公系統，請一個秘書，難道還要看封總裁的臉色？”
封央冷冷一笑：“自然不用。”
其實沒有差別，有了景瓷在，盛昭曦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會議也沒有開什麽，他和景瓷，剛才已經在辦公桌上用身體談完了。
景瓷淡淡地聽著，沒有什麽表示。
等完了以後，她頭一個站了起來，也沒有和封央打招呼，直接朝著會議室門口走。
高跟鞋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沒有動，就那樣楞楞地看著。
心裏默默地想，總裁這次栽在女人手裏了。
雖然不知道總裁和景總是怎麽談的，但是可想而知，總裁是占不到什麽便宜的。
瞧瞧景總，那和開了掛一樣。
總攻氣質完勝。
“散會！”封央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先行走出去，蘇陌和兩個機要秘書立即跟上。
他在電梯口正好碰到了景瓷。
她沒有看他，他也是，筆直地穿過她。
只是他的手臂那兒，微微地蹭到了她。
有一抹溫暖，更是一抹冷冽。
景瓷不動聲色地朝著那邊站了站，而經過的封央臉色更難看了。
她就那樣嫌棄他嗎？
盛昭曦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
“景瓷，這真的是你要的嗎？”她的手輕輕地碰了景瓷一下。
景瓷仰著小臉，看著那數字，淡淡一笑：“我能要的，還能有別的嗎？”
這時，電梯過來，她和盛昭曦一起上去，頓了下才說：“一起回景園吧！”
景園在景家之前破產拍賣，後來封央買下送給了她。
這是她唯一接受的東西。
坐上車子，她的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昭曦，我們是時候回去看看爺爺了。”
盛昭曦有些欲言又止，她想說，老爺子未必就想這樣。
老爺子想看到的是，景瓷能過得很好，而不是景氏發展得有多大，有多少資產。
她是見過封央對景瓷的寵愛的，今天這麽一出，對於封央來說，是對自尊的踐踏，一種侮辱吧，那樣的男人，什麽時候那樣低三下四地哄過一個女人。
盛昭曦的聲音很低：“景瓷，不覺得可惜嗎？”
景瓷輕輕地笑了一下：“昭曦，我是弱者，他自然是憐惜我，會有些內疚，畢竟我與那件事情無關。”
她頓了一下：“而我是以前的景瓷，你以為他還會那樣哄著我，慣著我嗎？”
不會的，如果會，當時他就不會不要她了。
盛昭曦聞言，有些黯然，然後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車子緩緩駛進了景園。
這裏，和她離開時，沒有什麽不同，一切都被照顧得很好。
景瓷和盛昭曦一起踏進大廳，周管家站在那兒，面容上都有著激動：“小姐，你回來了。”
景瓷環顧著四周，一切都和以前一樣的。
只是，老爺子沒有了。
她閉了閉眼，想象著老爺子還坐沙發上，面前放著一盤棋，對著她和昭曦說：“兩個小王八蛋，這麽久都不回來。”
她有些急急地睜開眼，卻是什麽也看不到。
老爺子坐慣了的位置是空的。
她再也忍不住，走過去投到了周管家的懷裏：“周伯！”
對於她來說，周伯就像是爺爺一樣，給她的關愛，絕不會比爺爺少。
她這樣的撒嬌，周管家自然也是知道她心裏難受的。
低頭安慰了幾句，又看看盛昭曦，示意她哄兩下。
可是盛昭曦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啞了，久久才開口：“景瓷，你再這樣抱著周伯，我就要生氣吃醋了。”
景瓷的小手抱著周管家不放，瞪著盛昭曦。
盛昭曦笑了起來：“好吧，隨便你了。”
她將袖子卷了起來：“今天我們要慶祝一下，做些好吃的。”
景瓷站直：“昭曦，你會做飯？”
盛昭曦的眼裏有著奸笑：“我會教人做飯啊！”
周管家搖了搖頭，這兩個孩子弄一起，就是這樣。
也蠻熱鬧的，也是好的。
只是可惜，老爺子不在，不然看著，會有多好。
整晚，都是幸福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
景瓷微笑著看著周管家在說老爺子以前的趣事，眼裏有著水氣。
她的心裏湧出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看了看盛昭曦，對方也是有所得的眼神。
晚餐過後，景瓷和盛昭曦去了老爺子的書房。
面對面地坐著，茶幾上放著老爺子常下的一盤棋，那還是封央送過來的。
景瓷的心裏有些觸動，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抿了抿唇，看著盛昭曦，淡淡地說：“昭曦，我們好像還沒有下過！”
盛昭曦笑了笑：“好像是！”
她伸手將棋動了一下，想恢覆原來的樣子，但是景瓷阻止了。
“就照著這個接著下吧！”景瓷的聲音緩緩的，很平靜。
盛昭曦的手頓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好！”
指間暗動，行雲流水般地對子……
心裏，不是沒有遺憾的，沒有能和爺爺下最後一盤棋，沒有能送爺爺最後一程。
所以，景瓷才會對厲音音那麽地放不開。
她確實是借了封央的手，狠狠地傷了厲音音一次。
那個小姑娘，不受些挫折，大概是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夜，深沈，而棋盤上的子，也越來越少。
盛昭曦笑了笑：“和了吧，景瓷，不然下到天亮也沒有辦法分出勝負！”
景瓷看了許久：“好！”
她們並沒有立即睡覺，倒了杯酒一起站到了露臺上品著。
景瓷輕輕地搖著杯子裏的酒：“昭曦，我很想念我們以前的日子。”
她側過頭，容顏在夜色下，顯得猶為美麗。
而盛昭曦則有些恍惚，畢竟前不久，景瓷還是小傻子。
這麽全面地開掛回來，她偶爾還會不習慣。
她看著景瓷，淺淺地笑了笑：“景瓷，我也是。”
景瓷聲音低了些：“我想留住這份美好，所以很可笑地想著，如果景氏一直在，是不是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
盛昭曦微微地楞了一下：“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麽共性。”
景瓷輕笑：“怎麽會沒有？”
至少，昭曦不會走了。
周伯是不會離開景園的，這輩子，景園在他人都會在，都會守著老爺子的。
景瓷低低的笑：“昭曦，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了！”
盛昭曦翻了個白眼，拎起了景瓷的耳朵：“你這個白眼狼，白疼你了！”
她一直將景瓷拎到老爺子那張書桌前：“現在將姐姐這兩個字，寫一百遍！”
這臭小孩，不修理，就上天了。
景瓷坐在那兒巴巴地望著她：“二十遍！”
盛昭曦很兇，將毛筆給扔了過去：“五十遍！”
景瓷真的寫了，還很認真。
盛昭曦的心裏忽然一陣柔軟。
她像看到小時候的景瓷。
景瓷很認真地寫了五十遍。
擡眼時，盛昭曦已經不在了。
夜，已經很安靜了。
這裏，有著老爺子的氣息。
閉上眼，就好像他還在身邊。
景瓷沒有回房睡，就在書房裏坐了一夜。
爺爺，我回來了。
景氏，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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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知，安維的百分之五也歸到了墨菲先生的名下。
百分之三十五了。
而他擁有著百分之六十。
如果歷家的那百分之五……
無論怎麽樣，他都得在最短的時間裏會會那位神秘的墨菲先生。
並且，對方即使沒有拿到超過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足以左右MS國際的很多決策，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所以，他得知道，那人是什麽目的。
他有些出神，景瓷拉了拉他的衣角：“封央是不是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她的小臉泫然玉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不用煩心這些事情了。”
他淡淡一笑，存了心地哄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輕聲說：“不用煩什麽。”
他的語氣是帶著寵溺的，但是那個小家夥卻是越聽就越是垂下了小腦袋。
封央笑了笑，親親她：“我心甘情願的。”
摟著她睡了一晚，天亮時，她還在沈睡。
封央親了親她，自己起床。
挑了衣服換好，輕手輕腳地下樓。
“不要叫醒她，讓她多睡一會兒。”封央低低地吩咐意兒。
意兒睜大眼睛，小臉微微地紅了。
她懂，少奶奶昨晚辛苦了嘛。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滲人，封央睨了她一眼，就上了車。
商子遇已經在車旁等著他了，即使為了景氏鬧得十分地不愉快，但是關鍵時候，他還是會選擇和封央站一起。
但是說幾句調侃的話，那是難免的。
兩人坐到車裏，商子遇淡淡地開口：“現在全A國的人，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封央抿了抿唇，睨了他一眼：“你呢？”
商子遇笑笑：“你說呢？”
封央也沒有再說話，心情不會太好。
因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在很多年前在冰天雪地裏為他送了炭火，而時至今日，這炭火有些燙手了。
陰暗的車廂裏，氣氛十分地低迷，讓封央那張臉，顯得更為陰鷙。
車子停下，車門拉開時，無數的記者就湧了上來，如果不是保安攔著，幾乎是寸步難行的。
封央面無表情地走進大廳，想起了方才子遇說的話，唇角又抿緊了些。
商子遇一行十多人跟在他身後，直接來到MS國際位於22樓的會議室。
依次坐好，對方還沒有來。
封央靜靜地坐著，沒有出聲，而MS國際的高層們，也是沈默著。
這一場會議，決定著MS國際的未來。
雖然不是生死存亡之事，但是對於封央來說，歷家已經是得罪得徹徹底底了，現在還有一個內亂，可謂是腹背受敵。
氣氛低迷到了最低點，連氣息都是放得最輕。
就在這安靜得近乎是死寂時，一聲高跟鞋的聲音清脆響起，十分有節奏感。
光是聽聲音，就能想象著穿著這雙鞋的主人會擁有著一雙完美的腿。
越來越近，在門口是停頓了一下。
封央的眉心皺了一下，手指握緊。
女人……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
隨著腳步聲再次響起，一道清麗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
黑色的赫本式的及膝裙，經典而覆古，外面是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很簡潔。
頭發微微抓起，束了起來，有著淩亂地層次感。
精致的小臉上淡妝讓五官更為立體迷人。
但是最讓人吃驚的是……
景瓷。
本來已經很靜了，現在，更靜。
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會兒要是總裁發火，是不是連自己的心跳都感覺不到了。
誰都沒料到，竟然是景總。
冷峻的小眼神，還有那氣場，簡直是開了掛一樣，哪裏有在當時總裁的婚禮上那脆弱的半分。
總裁大人上當了……
封央緩緩地站了起來，即使心中如驚濤駭浪般，但是轉瞬又是平靜的。
他應該早就想到的。
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不允許自己往這方面想。
唇角微微上揚，睨著她。
排場真大，後面跟了十來個高層，一掃以前的頹勢。
而現在，他大概也是明白了，她為什麽要迂回地讓他收購了景氏了。
真是，小看了她。
“應該叫你景總，還是墨菲先生？”他勾起唇，譏誚地問。
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她的小臉，她的表情。
太久太久沒有看她現在這樣了。
一方面，是留戀。
一方面，是憤怒。
還有，是欣喜吧！
很多很多的情緒重疊在一起，他自己都弄不清了。
景瓷淡淡一笑：“墨菲先生是我爺爺。”
然後她的神情就有些肅然了：“他已經過世。”
她頓了一下：“我從他的手裏繼承了MS國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安維的百分之五我也於前些天接手，所以，現在我應該是MS國際的第二大股東。”
封央已經平靜，他看著她，還有她身後的原班人馬。
“我想和景總，單獨地聊一會兒，關於公事。”他鎖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景總願不願意？”
景瓷風清雲淡：“當然。”
盛昭曦在她身後低低地叫了一聲，她的手擡了一下：“沒事，以後我和封總裁就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了，封先生會有分寸的，不是嗎？”
封央輕笑一聲：“景總說得很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可是在場的人，怎麽將那個船字，聽成了床字？
氣氛徒然地有些莫名其妙地暖昧了起來。
封央和景瓷對峙地站著，相隔幾米，而一旁的人，全都識趣地站起來出去。
盛昭曦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出去了。
會議室的門，被貼心地關上。
諾大的空間裏，只有他們。
他盯著她的眼，目光微冷，她沒有避開，直直地望進她的眼裏。
他們昨晚纏綿了整晚，她還軟乎乎地趴著叫他爸爸。
即使在最熱情如火時，他的心裏還是對她有些擔憂，心疼她。
但是現在，她好好地，簡直是不能再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心裏沸騰著，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去。
他的眼底，有著一抹腥紅，是憤怒，是不甘，還有著，一抹狂亂的欣賞。
是他的景瓷，那個強大無比，那個固執的冰山女王。
腳步聲，那樣沈重，一聲一聲地敲在她的心坎上。
終於，他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伸出手指，捏著她精巧的下巴：“暈厥癥？失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外套給扯開，然後她的身體被他一把推到了會議桌上。
她只覺得背後一陣疼。
但是他毫不溫柔，瞇著眼盯著她：“景瓷，你有沒有心肝？”
“被狗吃了！”她的面上神情未變，只是多了一抹自嘲。
他的目光更為憤怒，手指的力道幾乎是捏碎了她。
她揚起小臉，嘲弄地說：“封先生，封總裁，怎麽，現在惱羞成怒了，想殺了我嗎？”
他的眼危險地瞇著，身體湊近她，幾乎是和她三百六十度地貼合著，沒有一絲的縫隙。
薄唇貼著她的，冷冷地說：“我有一百種比殺了你，更解恨的方法！”
景瓷沒有動，忍著那痛，輕輕地笑了起來：“強暴我嗎？”
她睨著他：“封先生，如果五分鐘之後，你不開門，我的秘書，就會報警！”
封央的臉色更沈……
“我告訴你，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我都無比厭惡！”她貼著他的耳：“你以為，我喜歡和你做那樣的事情嗎？喜歡叫你爸爸嗎？”她甚至是咬了他的頸子一下：“變態！”
封央瞇著眼盯著她漂亮的眼，她亦是。
目光對峙了許久，他才慢慢地說：“是嗎？”
手指扳著她的小臉，不讓她挪開，冷冷一笑：“變態是嗎？”
他的大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
景瓷盯著他的眼，冷笑：“封總裁，真是不挑地方！”
“可是我，沒有興趣！”冷笑著，伸手推開他。
還沒有站穩，身子再一次被他推倒。
他覆著她，眸子裏有著一抹戾氣：“我沒有說你能走！”
景瓷輕輕地笑了起來：“憑什麽呢，封先生，憑那份假的結婚證嗎？”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著他的胸口，聲音竟然有幾分的嫵媚：“是你當我是小孩子，還是自己疏忽了，和我簽完結婚證，又去和音音結婚？”
她點著他的胸口，聲音嬌軟：“我實在是懷疑你的智商！”
他的臉，氣得快要黑了過來。
景瓷輕笑：“就是應付一個傻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他一把捉住了她的小手，舉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做這一切，目的是什麽？”
景瓷看著他，輕輕地笑：“你問我目的啊……”
她的嬌顏上，似乎還殘存著那一抹淘氣，讓他又愛又恨，又無比的懷念。
他鎖著她的小臉，額頭的青筋直跳。
而景瓷勾著唇，絲毫不怕：“看著你不高興，看著你生氣，我就開心了！”
他握著她的手指用力，沈了眸子，冷聲：“所有的報覆，都是假的，你只是要我幫著你清理景氏罷了！”
現在一個全新的景氏整頓好了……
景瓷也沒有否認，輕輕一笑：“報覆不假，只是順便！”
她的臉色微微地變了：“封央，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頓了一下：“我可以對你說抱歉，但是我做不到原諒！”
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她將路堵得死死的。
而他，面如死灰。
他親手，下了一盤死棋。
封央將她的手折在背後，凝視著她：“如果我說……”
“沒有如果！”她的聲音很快：“封央，這一切都真實地發生了！”
她看著他，很認真地說：“就像是你當時忘不了，過不去一樣，我也過不去，是，我利用了你整頓景氏，現在，我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他咬著牙，瞪了她很久，才陰冷地說：“不要忘了，你手裏的MS國際股份，並沒有我多，現在，我還是這裏的主人。”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但是對於一個手裏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東，你的任何重大的決策，是不是都要經過我的同意？”
他的目光不變，只是變得更冷了些。
景瓷輕輕一笑，伸手輕輕地撫著他俊挺的面孔：“我也覺得這樣沒有意思，這樣，你將景氏還給我……”
封央瞇了瞇眼，終於開口：“那百分之五，對你的計劃無關緊要是嗎？”
“當然，我沒有野心想當在MS國際的主人。”她笑得開心極了：“與其，被人找麻煩，不如我找別人的麻煩。”
她的手指靈巧地往下，劃過他的喉結，她向來是知道他喜歡什麽的。
只是微微地碰了一下，他整個身體就緊繃了起來。
小手輕輕地纏住了他的領帶：“我們和平共處，不好嗎？”
他知道她的意思，從此是過路人，是這個意思吧。
他的目光微閃，大手托住了她的腰身，冷冷一笑：“條件？”
“MS國際的百分之五換景氏！”她微微地笑著，仰視著他。
但是這，並沒有削減了她的氣勢。
封央的呼吸一窒，她本來就是絕美的，此時更是風華絕代。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足以讓所有的男人伏在她的腳邊，臣服顫抖。
許久，他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他的手，緩緩地揉著她，她輕皺下眉：“如果封總裁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將這百分之四十，全都讓給歷氏，我相信，歷家會很想看著你生不如死。”
這一招，是他以前用來對付她的，現在還給他了。
封央冷笑：“怕是歷家，吃不下這麽多吧！”
景瓷輕輕地笑著：“但是如果，我和歷靳言結婚呢？”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出來的：“你敢！”
“為什麽不敢？”她的小手忽然摟上了他的頸子，而那張小臉該死的誘惑。
她似乎是存了心地勾引他，臉貼著他的臉：“你可以試一下，我敢不敢的！”
他一把將她扯開，用力地再次按向桌面。
景瓷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他低了頭，有些嘲弄地看著她略帶緋色的小臉：“想要嗎？”
她冷笑：“多的是男人可以滿足我。”
“是嗎？”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握住她，瞇著眼看著她的表情。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這麽告訴我的。”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冰一樣，絲毫不像他的手那樣地火熱：“你的身體告訴我，你想要。”
忽然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讓她的身體貼近他，他冷冷地笑著：“真想讓你看看自己的樣子，和叫我爸爸時，有沒有分別。”
她的喉嚨間有著破碎的聲音，她勾住他的頸子：“是嗎？”
“那你呢？”她的微笑凍結在小臉上：“這樣對著撞死自己妹妹的仇人，心裏不內疚嗎，夜裏沒有被惡夢驚醒嗎？”
他的臉色難看得可以，死死地瞪著她。
“封總裁，戳到你的痛處了嗎？”她輕輕地笑著，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我也是，和你做一次，我就會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呢！”
他看著她，眼神十分地陌生。
“封總裁，這才是我，冷血沒有人性！”她望住他，語氣涼冷，但是身體卻是無比服軟地貼在他身體上。
邪惡，黑暗系到了極點。
誘惑卻是有毒的。
他死死地瞪著他，最終，將她扔下。
將她的外套扔到了她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贏了，我會讓人準備合同。”
景瓷坐起來，將外套披上，十分隨意地將自己的頭發整理了。
她的動作沒有一絲的慌亂，堪稱鎮定。
而她這樣，讓他又不舒服了起來。
她太鎮定了，她對他，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了嗎？
景瓷一擡眼，就看到封央目光中隱約的欲望。
她輕輕地笑了一下：“封總裁，我建議你去找兩個女人消消火，這樣動不動就發情，對我們的合作，很不好。”
他的臉色陰沈著，然後走到自己的座位那裏，彎了腰，手指按了一個內線：“都進來。”
在外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
總裁大人坐在首位，而景總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位置，臉上帶著微笑。
蘇陌心裏咯噔一下，捧了文件發給在座的人。
“這些人，不是MS國際的吧，是不是應該清場？”封央看著景瓷身後的那些人，皺了一下眉頭。
景瓷輕輕一笑：“如果封先生介意的話。”
她側過頭：“你們先出去，昭曦留下。”
封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因為盛昭曦加上一個景瓷，簡直就是陰謀的代名詞。
景瓷淡淡地開口：“在MS國際，我想以我的身份，應該會有全套的辦公系統，請一個秘書，難道還要看封總裁的臉色？”
封央冷冷一笑：“自然不用。”
其實沒有差別，有了景瓷在，盛昭曦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會議也沒有開什麽，他和景瓷，剛才已經在辦公桌上用身體談完了。
景瓷淡淡地聽著，沒有什麽表示。
等完了以後，她頭一個站了起來，也沒有和封央打招呼，直接朝著會議室門口走。
高跟鞋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沒有動，就那樣楞楞地看著。
心裏默默地想，總裁這次栽在女人手裏了。
雖然不知道總裁和景總是怎麽談的，但是可想而知，總裁是占不到什麽便宜的。
瞧瞧景總，那和開了掛一樣。
總攻氣質完勝。
“散會！”封央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先行走出去，蘇陌和兩個機要秘書立即跟上。
他在電梯口正好碰到了景瓷。
她沒有看他，他也是，筆直地穿過她。
只是他的手臂那兒，微微地蹭到了她。
有一抹溫暖，更是一抹冷冽。
景瓷不動聲色地朝著那邊站了站，而經過的封央臉色更難看了。
她就那樣嫌棄他嗎？
盛昭曦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
“景瓷，這真的是你要的嗎？”她的手輕輕地碰了景瓷一下。
景瓷仰著小臉，看著那數字，淡淡一笑：“我能要的，還能有別的嗎？”
這時，電梯過來，她和盛昭曦一起上去，頓了下才說：“一起回景園吧！”
景園在景家之前破產拍賣，後來封央買下送給了她。
這是她唯一接受的東西。
坐上車子，她的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昭曦，我們是時候回去看看爺爺了。”
盛昭曦有些欲言又止，她想說，老爺子未必就想這樣。
老爺子想看到的是，景瓷能過得很好，而不是景氏發展得有多大，有多少資產。
她是見過封央對景瓷的寵愛的，今天這麽一出，對於封央來說，是對自尊的踐踏，一種侮辱吧，那樣的男人，什麽時候那樣低三下四地哄過一個女人。
盛昭曦的聲音很低：“景瓷，不覺得可惜嗎？”
景瓷輕輕地笑了一下：“昭曦，我是弱者，他自然是憐惜我，會有些內疚，畢竟我與那件事情無關。”
她頓了一下：“而我是以前的景瓷，你以為他還會那樣哄著我，慣著我嗎？”
不會的，如果會，當時他就不會不要她了。
盛昭曦聞言，有些黯然，然後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車子緩緩駛進了景園。
這裏，和她離開時，沒有什麽不同，一切都被照顧得很好。
景瓷和盛昭曦一起踏進大廳，周管家站在那兒，面容上都有著激動：“小姐，你回來了。”
景瓷環顧著四周，一切都和以前一樣的。
只是，老爺子沒有了。
她閉了閉眼，想象著老爺子還坐沙發上，面前放著一盤棋，對著她和昭曦說：“兩個小王八蛋，這麽久都不回來。”
她有些急急地睜開眼，卻是什麽也看不到。
老爺子坐慣了的位置是空的。
她再也忍不住，走過去投到了周管家的懷裏：“周伯！”
對於她來說，周伯就像是爺爺一樣，給她的關愛，絕不會比爺爺少。
她這樣的撒嬌，周管家自然也是知道她心裏難受的。
低頭安慰了幾句，又看看盛昭曦，示意她哄兩下。
可是盛昭曦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啞了，久久才開口：“景瓷，你再這樣抱著周伯，我就要生氣吃醋了。”
景瓷的小手抱著周管家不放，瞪著盛昭曦。
盛昭曦笑了起來：“好吧，隨便你了。”
她將袖子卷了起來：“今天我們要慶祝一下，做些好吃的。”
景瓷站直：“昭曦，你會做飯？”
盛昭曦的眼裏有著奸笑：“我會教人做飯啊！”
周管家搖了搖頭，這兩個孩子弄一起，就是這樣。
也蠻熱鬧的，也是好的。
只是可惜，老爺子不在，不然看著，會有多好。
整晚，都是幸福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
景瓷微笑著看著周管家在說老爺子以前的趣事，眼裏有著水氣。
她的心裏湧出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看了看盛昭曦，對方也是有所得的眼神。
晚餐過後，景瓷和盛昭曦去了老爺子的書房。
面對面地坐著，茶幾上放著老爺子常下的一盤棋，那還是封央送過來的。
景瓷的心裏有些觸動，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抿了抿唇，看著盛昭曦，淡淡地說：“昭曦，我們好像還沒有下過！”
盛昭曦笑了笑：“好像是！”
她伸手將棋動了一下，想恢覆原來的樣子，但是景瓷阻止了。
“就照著這個接著下吧！”景瓷的聲音緩緩的，很平靜。
盛昭曦的手頓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好！”
指間暗動，行雲流水般地對子……
心裏，不是沒有遺憾的，沒有能和爺爺下最後一盤棋，沒有能送爺爺最後一程。
所以，景瓷才會對厲音音那麽地放不開。
她確實是借了封央的手，狠狠地傷了厲音音一次。
那個小姑娘，不受些挫折，大概是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夜，深沈，而棋盤上的子，也越來越少。
盛昭曦笑了笑：“和了吧，景瓷，不然下到天亮也沒有辦法分出勝負！”
景瓷看了許久：“好！”
她們並沒有立即睡覺，倒了杯酒一起站到了露臺上品著。
景瓷輕輕地搖著杯子裏的酒：“昭曦，我很想念我們以前的日子。”
她側過頭，容顏在夜色下，顯得猶為美麗。
而盛昭曦則有些恍惚，畢竟前不久，景瓷還是小傻子。
這麽全面地開掛回來，她偶爾還會不習慣。
她看著景瓷，淺淺地笑了笑：“景瓷，我也是。”
景瓷聲音低了些：“我想留住這份美好，所以很可笑地想著，如果景氏一直在，是不是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
盛昭曦微微地楞了一下：“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麽共性。”
景瓷輕笑：“怎麽會沒有？”
至少，昭曦不會走了。
周伯是不會離開景園的，這輩子，景園在他人都會在，都會守著老爺子的。
景瓷低低的笑：“昭曦，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了！”
盛昭曦翻了個白眼，拎起了景瓷的耳朵：“你這個白眼狼，白疼你了！”
她一直將景瓷拎到老爺子那張書桌前：“現在將姐姐這兩個字，寫一百遍！”
這臭小孩，不修理，就上天了。
景瓷坐在那兒巴巴地望著她：“二十遍！”
盛昭曦很兇，將毛筆給扔了過去：“五十遍！”
景瓷真的寫了，還很認真。
盛昭曦的心裏忽然一陣柔軟。
她像看到小時候的景瓷。
景瓷很認真地寫了五十遍。
擡眼時，盛昭曦已經不在了。
夜，已經很安靜了。
這裏，有著老爺子的氣息。
閉上眼，就好像他還在身邊。
景瓷沒有回房睡，就在書房裏坐了一夜。
爺爺，我回來了。
景氏，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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