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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游戲,現在開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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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游戲,現在開始了

當厲音音清醒,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歷靳言的面上有著怒氣,揚手就給了自己的妹妹一下,絲毫沒有留情。

而一旁的封央靜靜地看著,沒有開口。

他們在手術室外面,景瓷在裏面。

她流了很多血,額頭破了,別的地方,有待檢查。

厲音音楞住了,雖然哥哥平時對她會兇,但是沒有動手打過她。

現在為了景瓷,他要打她嗎?

她哭著說:“哥,我沒有要害死她!”

“沒有要害死她,她會躺在裏面?”這是封央見過的,歷靳言最為失控的一次。

不僅是為了景瓷,他很清楚,歷靳言也是在擔心自己的妹妹。

這事,景瓷沒有事還好,要是有事,厲音音就是一個謀殺的罪名。

封央的心裏,不是不後悔的。

要不是那個視頻,大概厲音音,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吧。

此時,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看著那亮起的紅燈。

厲音音哭了起來:“哥,我只是……想讓景瓷失憶,這樣她就不會和我搶封央了。”

她的聲音弱弱的:“我沒有辦法,我是真的沒有想害她的。”

歷靳言看著自己的妹妹,真心是頭疼得要命。

她的腦袋是擺設的嗎?

這撞一下就失憶了嗎?

萬一撞死了,不就是永遠地失憶了嗎?

他氣極了,和她又說不清,直接一拳打到了墻壁上。

砰地一聲,鮮血四濺。

厲音音嚇壞了,尖叫一聲:“哥,你的手!”

他的目光有些腥紅:“你還管我的手嗎?”

他的眼紅紅的,厲音音看著有些害怕。

然後她哭了起來:“哥,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就撞一下!”

哥哥很喜歡景瓷吧,他好像都要哭了。

歷靳言克制地看了她一眼,自己退後幾步,倒在一面墻壁上。

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和音音說那些話的。

音音是不長腦子的。

手指撫上俊容,帶著鮮血,將臉都弄臟了,可是他不在乎。

封央靜靜的,看不出悲喜。

但是一起來的商子遇卻是心裏明白得很,要是景瓷怎麽樣了,大概他們都要陪葬。

兩個小時過去,手術室裏的燈滅了。

景瓷的主治醫生出來,掃了一圈:“景瓷的家屬是哪位?”

封央幾乎是立即說:“我!”

歷靳言目光難解地看了看封央,沒有出聲。

這時,盛昭曦趕了過來。

中午她去外地出差,聽到周伯的電話趕回來,現在才到。

“景瓷怎麽樣了?”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醫生的手臂。

醫生沒有掙開她,猶豫了一會兒:“體征沒有什麽,就是失血過多,但是……”

所有的人心都吊都嗓子了,醫生的面色有些覆雜:“有可能是腦震蕩的原因了,傷者的頭部受了些損傷,從反應來看,可能會有部分選擇性失憶。”

選擇姓失憶?

封央呆了呆,立即追問:“她忘了什麽?”

醫生的目光落在封央的面上,他當然是從報紙還有媒體上知道這二位的故事的,想不到今天在醫院看到了續集。

目光有些覆雜,好久才輕聲說:“她忘了自己結過婚,忘了一年的時光。”

封央不由得退後一步。

一年,那就是說,她現在記得的是顧湛?

不是他,或者是歷靳言?

而現在反應最大的就是厲音音。

景瓷真的失憶了,可是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的唇顫抖著,心裏是真害怕起來。

“有沒有機會覆原?”封央的聲音有些啞。

她怎麽能忘了他?

就算是痛苦的,她也不能忘了他。

她是想抹掉這一切,連想都不願意想起他嗎?

景瓷,是真的恨透了他吧。

而盛昭曦也是呆住了,好久她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在路上,她就是知道是厲音音撞的。

盛昭曦的性子向來是烈的,比景瓷更是火爆。

此時,看著厲音音帶著淚縮在那兒。

她上前,冷著臉毫不留情地給了她兩巴掌。

歷靳言的手握住了她的:“盛昭曦!”

“你現在攔著我,你也配說愛景瓷嗎?”盛昭曦用力揮開他:“我告訴你歷靳言,要是景瓷有什麽,我絕不會放過她!”

歷靳言抿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醫生這時開口:“這個很難說,也許一兩周她就會想起來,也許,一輩子。”

醫生說完就離開了。

景瓷轉到病房後,盛昭曦不許他們進去。

她是一個人去看她的。

景瓷醒著,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那兒。

盛昭曦的腳步很輕,但還是驚醒了她。

她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看著她,然後伸出手:“昭曦!”

盛昭曦伸手抱住她,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撫著:“你這個傻孩子,怎麽會這麽傻!”

景瓷趴在她的懷裏,聲音很輕:“昭曦,顧湛呢?”

盛昭曦的身體震了一下,聲音有些艱澀:“景瓷,你和顧湛?”

“我和他,要訂婚了啊?”景瓷仰起小臉,竟然有幾分快活的神情。

“對了,昭曦,顧湛怎麽沒有來,還有爺爺和周伯呢,我現在好餓,我好想吃周伯煮的紅棗茶,最補血了。”

她只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神情卻是和以前大不相同的。

以前的景瓷挺冷的,而現在她面前的景瓷,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依賴人,而且有些柔弱,像是脆弱得隨時需要人保護一樣。

盛昭曦的心都顫抖著,這樣的景瓷,很像是和封央婚後的樣子。

她拒絕了封央的記憶,卻是在性格裏又保存了屬於那時的心性。

她閉了閉眼,聲音很輕:“顧湛一會兒就來了。”

她在路上,已經給顧湛打了電話。

景瓷抿著唇,嗯了一聲,小手愉快地抱著枕頭,小臉上有著不知疾苦。

一會兒,她又吐了下舌頭:“我出車禍,爺爺不知道吧。”

盛昭曦的聲音哽咽著,幾乎要哭出聲來:“他永遠不會知道的。”

景瓷又回去躺著,小臉埋著:“一會兒你不要和顧湛說我流了這麽多血哦,他一定會罵我的。”

盛昭曦的心有些痛。

顧湛永遠不會罵你,景瓷,你等的真的是顧湛嗎?

確定不是在潛意識裏,將顧湛當成了封央嗎?

盛昭曦仰了仰面孔:“我不會說的,放心吧,你睡一會兒!”

景瓷乖乖地睡著。

盛昭曦替她蓋好被子走出去。

封央和歷靳言就站在門口。

“景瓷忘記了!”她的目光落在封央的面孔上:“她已經不記得你了!”

封央的身體晃了一下。

比之醫生說的,盛昭曦的話來得更有震撼性一些。

他幾乎不敢相信。

她就這麽地忘了他了。

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景瓷怎麽會忘了他,她那麽地恨他,忘了他,怎麽和他鬥呢。

忘了他,他要怎麽將她奪回懷抱呢。

“過些日子,我可以讓你見見她,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折磨她了!”盛昭曦的聲音很輕,但是透著無盡的寒意。

不管怎麽樣,盛昭曦是沒有讓封央再見景瓷,歷靳言也是。

兩個男人守在門口不得而入,只有趕來的顧湛有資格進去。

因為景瓷的記憶,停留在和顧湛在一起的時候。

“顧湛!”盛昭曦看著顧湛,抿了抿唇,將景瓷的情況說了一遍。

顧湛的神情很覆雜。

他不是沒有想過和景瓷重新在一起的,但是……

他更知道,景瓷已經不愛他。

或者說,從開始到現在,乃至以後,她都沒有愛過他,也沒有可能會愛上。

所以,在景家出事後,他沒有過多的介入她和封央的感情。

他比誰都看得清楚,景瓷的心裏容不下其他了。

歷靳言,簡直是在作夢。

他怎麽不想想,以景瓷,明明知道厲音音害得她不能見老爺子最後一面,又會和他在一起。

這就是當局者迷吧。

顧湛頓了頓,淡淡地說:“我進去看看她。”

盛昭曦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表情有些正色:“顧湛,你確定要進去嗎?”

他看著她,在她的眼裏讀懂了某種意思。

而顧湛和封央也都讀懂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們都發出聲音:“盛昭曦!”

盛昭曦的目光掃過他們,冷冷一笑:“我是景瓷的姐姐,你們是她的誰?”

她看向封央:“你好像是前夫吧,怎麽,不認了?”

封央的薄唇抿得死緊,沒有吭聲。

盛昭曦又看看歷靳言:“你呢,厲音音的哥哥,你覺得我會將景瓷嫁到歷家去,讓你的妹妹,一天到晚地算計怎麽將景瓷弄死嗎?”

她說話絲毫不留情面,歷靳言面如死灰,他現在是賴不掉的。

遠處,厲音音紅著眼睛,巴巴地望著這邊,也不敢過來。

盛昭曦的聲音更冷了:“你們走吧,我想景瓷也不想看到你們。”

顧湛這時開口,他的聲音很堅定:“我去!”

他的心裏一邊有些猶豫,你這樣,很卑鄙。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冒了出來,再不爭取,你可以連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她現在需要你。

最後,還是那份渴望戰勝了理智,他決定試一次。

他們現在,都是一個人,他想保護她,將她精心地愛護著。

甚至是,帶她離開這裏。

顧湛走進病房,景瓷已經坐了起來,整個人都蜷在那兒,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他的心裏像是撞到了什麽一樣,有些酸酸的。

許久,才輕喚了一聲:“景瓷!”

景瓷擡起小臉,額頭上蒙著紗布,眼睛看起來更大了,就那樣地看著他,像是小貓叫一樣叫他:“顧湛!”

那一聲,委委屈屈的,是個男人心都會軟的。

顧湛本來就喜歡她,這時候更是受不了。

走過去,輕輕地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他低頭親吻她的發心:“景瓷,我回來了。”

他說著這話時,自己的眼裏都微微有些淚意。

景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用吃這麽多的苦。

他的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伸手撫著她的長發,安慰著她脆弱的小心靈。

景瓷乖乖地窩在他的懷裏。

她的小手用力地抱著他的腰,好久聲音很輕很輕地說:“顧湛,我受傷了,我們的訂婚禮怎麽辦?”

他的身體震了震,雖然聽盛昭曦說過了,可是這時候她這麽說,對他來說,是個多麽誘人的主意。

顧湛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不用擔心,會好的。”

她有些蒼白的小臉竟然紅了一下,嗯了一聲,小手抱得更緊,有些害羞地說:“顧湛,我很想你。”

他震了震,看著懷裏的那個小東西,總感覺她除了失憶以外,好像還有什麽不同了。

外面的封央透過透明的玻璃,看到了裏面相擁的人。

他的手指握成拳,面上冰冷一片。

歷靳言有些自嘲地說:“轉來轉去,最後得到景瓷的,想不到還是顧湛。”

他看了看封央:“封央,你後悔過嗎?”

他們的心裏都很清楚,封央一直是要景瓷的。

只是沒有人知道原因,沒有人知道封央為什麽會對付景氏。

封央的手指關節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他靜靜地站著,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相擁的兩個人。

這時,景瓷像是擡眼看到了他。

她的眼裏純然的有些驚訝,然後就垂了眸子,眸子裏又有幾分好奇,不時地偷偷地看他幾眼。

他閉了閉眼,眸子裏一片灰飛煙滅。

她是真的忘了他了,忘得很徹底,現在在她的眼裏,他大概就是一個有幾分熟悉的男人罷了。

他幾乎有些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最後握著拳離開了。

商子遇跟在他身後,聽著BOSS一邊走一邊吩咐:“現在啟動對景氏的全面收購,還有對顧氏。”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商子遇:“牽制住他,景氏收完以後,顧氏是下一個目標。”

他幾乎冷血地吩咐完。

而商子遇幾乎是有些呆住的。

這算是什麽?

景總現在人在醫院裏都失憶了,他還要這樣?

他仔細地品味了一會兒,心裏就明白了。

這是吃醋了,想逼得人家走投無路了。

其實BOSS也不想想,現在的景總什麽也不記得了,隨便和誰撒個嬌,誰就養著她了,還鬥什麽鬥。

剛才盛昭曦和他說過了,景總的性情大變,怕是要讓BOSS更是恨得牙癢癢的了。

封央先走的,厲音音看著他的背影,想追上去又不敢,就那麽地站著,可憐巴巴的。

歷靳言看著她,不悅地說:“走了!”

這個丫頭這次的禍闖大了。

厲音音被禁固在歷家不得出去,一切都要等景瓷恢覆的情況。

要是景瓷執意地去告,厲音音怎麽也逃不過一兩年牢獄之災的。

景瓷的日子過得快樂而單純,顧湛幾乎是請了半個月的假在醫院裏陪著她。

對此,顧啟遠幾乎對自己的兒子咆哮了:“顧湛,你瘋了嗎,那是景瓷,那是封央的女人!”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會被整個A國的人指點。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要景瓷,就是你不能!”顧啟遠走來走去的。

顧湛的神情淡淡的:“可是全世界,景瓷只需要我。”

男人都會有一種虛榮感,就是全世界,這個女人只要我。

顧啟遠看著自己的兒子,看了很久,最後才低嘆一聲:“隨便你了。”

他並不覺得封央會放棄景瓷,算了,就算是顧家欠了景瓷丫頭的了。

這丫頭,也是不如意。

以前和封央那麽好,沒有想到……

顧湛很耐心地陪著景瓷,她的傷口好得很快,因為補湯,所以面色也很快就紅潤了起來。

顧湛偶爾也會親她的小臉,但是沒有親她的唇。

時常,他帶她到醫院樓下的草地上散步,看各種風箏。

她總是仰著小臉,臉上都是渴望的微笑。

她比以前,脆弱了好多,柔順纖細。

顧湛幾乎是將她捧在手心的,此時,她的小臉貼在他的肩上,小手環抱著他的腰身:“顧湛,我想爺爺了,我想出院。”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

景瓷仰著小臉,小嘴抿著:“爺爺都不來看我。”

“老爺子出國旅游了。”他騙著她,不認為現在告訴她老爺子的事情妥當,怕她受不了這個刺激。

景瓷哦了一聲,然後小手纏著他的大手,垂著潔白的小頸子:“那我們呢?”

他有些恍惚,我們?

他頓了頓這才笑著說:“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顧湛的手反握住她的小手,聲音柔和溫暖:“景瓷,等你好了,我們隨時都可以訂婚的。”

他伸手撫著她的長發,她的神情動人極了,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一樣,眸子裏閃動的,都是情意。

顧湛幾乎不敢看這樣的一雙眼睛,因為他會心跳加快,會不知所措。

會害怕,這只是一場夢。

他的景瓷,又回來了。

雖然不是以前的樣子,但是她是景瓷。

只要是她,什麽樣子,都無所謂的。

將她攬在懷裏,她的小臉貼在他的心口,熱熱的。

這安靜美好的一幕,落在了遠處的人眼裏。

整整十天。

封央在遠處,抽了一支煙,受虐一樣地盯著這邊相擁的人。

他們,真的是很配。

景瓷,你很好,輕易就忘了我。

醫生說,選擇姓失憶是嗎?

是因為恨他恨到不想記起他是嗎?

他冷冷地笑著……

他不允許她離開,不允許她和顧湛在一起。

景瓷的小臉擱在顧湛的肩上,看著封央的方向,聲音悶悶的:“顧湛,那邊的人,你認識嗎?”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很好聽:“總覺得,有些熟悉。”

顧湛怔了一下,循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封央。

他低頭又看了看景瓷,微微一笑:“是有些熟悉。”

“但沒有你好看。”景瓷沖著他調皮地笑笑,然後小手忽然捧住他的俊臉,一點一點地親下去。

當碰觸到他的唇時,他們的氣息都有些滾燙。

顧湛有些忍不住了,低下頭吻住她的唇,輾轉地吻她。

景瓷仰著小臉,任著他的唇在她的上面廝磨著,不知厭倦地輾壓。

封央手裏的煙頭幾乎燙著手指,顫著握不住。

該死的,她在他的面前,和歷靳言接過吻,現在是顧湛。

而他,竟然找不到一絲的理由去阻止。

因為,從他們離婚後,他們就沒有關系了。

封央的目光灼灼,看了好久,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掉頭離開。

而景瓷此時窩在顧湛的懷裏。

她看著封央離開的方向,唇邊彎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有些莫測,也有些詭異。

這一次,是商子遇親自出手。

不出半個月,景氏節節敗退,股市一跌再跌。

任著盛昭曦力挽狂瀾也是無用,對手是掌握著A國半邊的MS國際。

而顧氏,已經開始有了不小的波及,景瓷出院,顧湛被緊急地召回去。

此時,他亦是無奈,無法整天地陪著她。

顧氏,也是風雨飄搖中。

A國,都掀起了腥風血雨,而這一切,歷靳言清楚地知道,是為了景瓷。

以前針對景氏,那還有封央的猶豫在裏面,大概也是不想趕盡殺絕的。

現在大概是顧湛刺痛了封央的那根神經。

MS國際以爆發之態,幾乎一舉拿下景氏。

歷靳言自然是知道自己現在是無法出面的,不光是為了自保,還有就是音音。

這件事情雖然是看景瓷,但是最後,還是封央。

歷靳言的心情很不好。

因為在音音和景瓷之間,他沒有選擇餘地的選擇了保護自己的妹妹。

他橫著手臂站在落地窗前,有些自嘲地想,如果他有把握景瓷和他在一起,他是不是就會有不一樣的選擇呢。

他心裏清清楚楚地知道答案,但是他不敢去印證。

他抿了唇,看著外面的天色,想起了那個夜晚的吻。

那是他和景瓷,唯一的一次深吻。

他能感覺到她的小身體在他的懷裏顫抖。

這一生,他擁有過不少的絕色女人,但是喜歡的,只有景瓷一個。

他總是錯過她,以前是因為年少輕狂,現在是為了音音。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俊顏,長長地嘆息一聲。

景瓷出院後,仍是住在了公寓裏。

顧湛和盛昭曦說,景老爺子的事情,應該告訴她了。

另外,這中間發生的一些事情可以掠過,但是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封央這個人,他們都是無意向景瓷說明的,說了,也只有痛苦二字。

盛昭曦也是這般想。

她現在幾乎一天只睡兩個小時。

景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幾乎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而來景瓷這裏,這個丫頭,開開心心的,好像一點兒煩惱的樣子也沒有。

盛昭曦本來是有些煩惱的,後來看看景瓷這樣子,反倒是平靜下來了。

景瓷現在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大不了,離開這裏,過那種單純的生活。

景瓷趴在靠枕上,小臉上有著神秘的微笑:“昭曦,你知道嗎?顧湛說明晚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盛昭曦也跟著笑了笑:“去哪兒?”

景瓷扒著手指頭:“我猜,是去試禮服,上次我訂下的禮服應該到了,去試一下,如果相差的話去改改。”

她的小臉上都是動人的幸福。

盛昭曦忽然覺得,讓景瓷就這麽地以為一直愛著顧湛,也挺好的。

她覺得挺好,但是有人覺得不好。

商子遇是最直接地感覺到BOSS不爽的心情的。

以前他是反對收購景氏的,現在他巴不得一天收回來才好。

否則,A國都要變天了。

在景瓷離開景氏養病的第15天,景氏華麗麗地倒下了。

盛昭曦不是一個不識時務的人,她不會因為私人的恩怨,而害得景氏幾千人無家可歸。

於是,爽快地簽了收購合約。

景瓷不在,她只能作主。

景氏的元老也是知道景家的情況的,盛昭曦小姐這樣做,也是保證大家的利益,所以沒有人敢說多說一個字。

一天的時間,A國所有的人,都知道景氏被MS國際收購了。

厲音音也不例外。

她呆了呆,然後意識到了什麽。

她偷偷地跑了出去。

來到了景瓷的公寓外面。

景瓷來開門的時候,有些意外:“音音?”

厲音音楞了一下才想起,她不記得自己撞她的事情了,大概也沒有人和她說。

景瓷的手裏拿著一支玫瑰,幾上放著一只花瓶,還有一束花放在幾上。

而景瓷的小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很淡,但是看在厲音音的眼裏十分的刺眼。

這種時候了,每一個人都為景氏焦慮,包括她的哥哥,她知道哥哥幾天沒有睡好了。

他其實是在暗中想幫助景氏的。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明白了哥哥對景瓷的喜歡是那麽深,深到沒有辦法那麽理直氣壯地去爭。

因為他的愧疚。

而被哥哥喜歡著的女人在無憂無慮地笑,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

“景瓷,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厲音音抿著唇,冷笑:“你以為你喜歡的人是顧湛是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涼清玉潔的景瓷嗎?”

景瓷顫著唇看著她。

“景瓷,你結過婚了!”厲音音絲毫不客氣地說:“而且,你被拋棄了!”

她的聲音有些惡毒:“拋棄你的人是封央,你還記得嗎?”

看著景瓷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她快意極了:“是不是很震驚,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現在是幾月幾號,你的身份證是不是離異了!”

她說完,又加了一句:“還有,你親愛的爺爺景老爺子已經去世了,景瓷,昨天景氏倒閉了,被MS國際收購,也就是你的前夫的公司,怎麽樣,很精彩吧!”

“這些,是真的?”景瓷的小臉刷白,她的手指被手上和玫瑰刺中,鮮血冒了出來,但是她渾然未覺。

厲音音冷冷地笑著:“當然是真的,這些,你隨便問一個人,都可以告訴你真話!”

景瓷僵著,爺爺死了?

景氏被MS國際收購了?

她當然知道MS國際,是那個很神秘的男人。

“我嫁過封央?”她艱難地問著,眉宇間都是痛楚。

纖細的手指抱著頭,努力地看著厲音音,身體也是搖搖玉墜。

“對,不過你們離婚了!”厲音音漂亮的小嘴抿著:“景瓷,你不要以為自己失憶了,就可以裝可憐!”

她大概是心中到底是底氣不足,頓了一下:“封大哥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景瓷看著她的臉,眼前一片恍惚。

忽然,她扔下手裏的東西,連門都沒有關,就這樣地跑了出去。

寒冬裏,連件大衣也沒有。

她坐到車子裏,喘了幾下。

將車發動,一直開回了景園。

景園,仍是一片素凈。

雖然並不是完全的白和黑,但是那種沈寂,是騙不了人的。

景瓷的車開進來時,周管家有些慌了,看著景瓷,好一陣子才醒過神來。

景瓷看著老爺子的遺像。

身體緩緩地滑倒——

“小姐!”周管家連忙上來,將景瓷軟了的身體抱到樓上的房間。

他急得不知怎麽辦才好,拿起了電話就撥給盛昭曦,那邊只一會兒就接通了電話。

“盛小姐,景瓷不知怎麽的,知道了老爺子的事情,開車回來,現在暈倒了!”周管家急急地說著。

盛昭曦有些疲憊,現在她在景氏處理一些後事。

但是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景瓷重要,扔下了手裏所有的事情,幾乎是立即趕回了景園。

回來後,景瓷還沒有醒。

周管家叫來了醫生,和盛昭曦幾乎是同時來的。

醫生幫景瓷看了看,嘆了口氣:“沒有什麽大礙,但是……”

他頓了一下:“小姐之前的精神就不太好,現在怕是受了刺激,等醒來再看吧!”

他的話裏滿滿的擔憂,他是景家長久用的醫生,等於是看著景瓷長大的,現在看著她這樣子,不免稀籲。

這孩子這陣子受了太多的打擊了。

盛昭曦送走了醫生,看著景瓷暈睡的樣子,心裏有些難過。

她一直坐著,周管家想問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走下樓,他環顧著這整個景園,心裏一陣陣的傷感。

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就要拱手讓人了,這裏,他們還住得下嗎?

他最怕的是,不能好好地照顧景瓷,這是老爺子的命根,景家唯一認定的繼承人。

景瓷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他用什麽面目去見老爺子。

天邊的金邊泛著柔和的光,照在他的身上,顯得他那般孤寂。

景瓷醒來的時候,看著盛昭曦,她的眼裏有著一抹迷茫。

“昭曦!”她的聲音竟然是說不出的清明。

盛昭曦仔細地看著她的眼,心忽然大驚。

景瓷慢慢地坐起來,唇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昭曦,你覺得我會忘了一切,會忘了爺爺嗎?”

當她說出來,盛昭曦是可以確定的了。

景瓷沒有失憶,更沒有變得單純。

還是那個景瓷,還是她的景瓷。

那瞬間,盛昭曦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傷心。

景瓷的聲音很輕很輕:“昭曦你記住,從現在起,我就是失憶了!”

盛昭曦看著她,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這是在玩火:“景瓷,你確定嗎?”

現在景瓷要的,不僅是景氏了,大概連厲音音也會被狠狠地報覆。

她從來不懷疑,她家的景瓷會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老爺子是景瓷最在乎的人,景瓷怎麽會放過厲音音?

她太天真了,而厲音音還撞到了槍口上,簡直是不知死活。

景瓷緩緩掀開被子,她身體的虛弱確實是真的,她慢慢地走到落地窗前,側過頭對著盛昭曦微微地笑了起來:“昭曦,你說對於厲音音最好的報覆是什麽?”

盛昭曦抿著唇,她想阻止,想說什麽,但是她知道,她阻止不了。

景瓷站在窗邊,穿著一襲白色的睡衣,外面的陽光灑在她的背後,像是在她的後面渡了一層金邊,說不出的清純動人。

可是她看不清景瓷的臉,她的臉背著光的,顯得有些莫測。

此時的景瓷,就像是陽光下的黑暗天使一樣。

但是盛昭曦覺得,更像是覆仇天使。

景瓷輕輕地笑著:“我要她,失去她最想要的,讓她在拓手可得以後,眼睜睜地失去。”

游戲,現在開始了,規則,她說了算。

耀眼的光照在她身後,光彩奪目到盛昭曦幾乎睜不開眼。

她的眼睛有些酸,執意地看過去。

景氏被MS國際全面收購的第三天,景園也被接手。

銀行清算後,景家負資產三億五千多萬。

如果是以前,這對於景家不是一個大數目,但是現在,無疑是可以逼人走上絕路的。

景家上上下下都是憤慨的。

因為造成這一切的是封央,老爺子曾經的女婿。

而小姐現在又變成這樣,裏裏外外都是昭曦小姐在打點。

景家,現在已經將盛昭曦當成了主事。

要是以前,這絕不可能,但是現在景家出事,那些旁支生怕受牽連,哪裏會站出來,所以盛昭曦就成了站在最前面的。

外界傳聞,景家正牌的繼承人失憶了,性情大變,再不是以前的那個景瓷。

顧湛來看景瓷的時候,景瓷縮在沙發那兒,她的面前是一盤棋,上面擺好的棋子。

顧湛看著她,她仰著小臉回望著他,呆呆的,好久才輕輕地落下眼淚。

“爺爺他不在了!”她閉上眼睛,將小臉埋在膝蓋上。

顧湛的心裏也不好受。

他輕輕地走過去,伸手將她攬在自己的懷抱。

才這麽些天,她已經纖瘦的一手能抱住,清減了很多。

心裏有些疼,但是他又無法說太多。

她都知道了。

知道他們分手了,知道她嫁過封央。

“顧湛!”她的聲音細細的:“為什麽你要放開我!”

她的小手用力地捶著他的腰側,他的身體有些痛,但是心裏更痛。

伸手將她摟緊了,臉貼著她的發心,說不同的懊悔。

他是真的真的,很愛她。

“景瓷,我帶你走好不好?”他知道和她在一起,無法留在A國,所以他只能帶她離開。

景瓷的小臉埋在他的腰側,熱熱的,他的手用力到幾乎折斷了她的腰。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旖旎幾分,周管家敲了門進來,景瓷和顧湛還沒有分開仍是相擁在一起。

景瓷的眼睛有些腫,小臉也有些紅,像是水仙花一般。

“景瓷……”如果可以,周管家是不想說這個給景瓷聽的,但是怎麽說,景瓷是景家繼承人,昭曦是作不了主的。

“景園,被銀行查封了,以後……”周管家的聲音沈了些下去:“以後,我們不能住在這裏了。”

因為景家欠下的三億多,景園價值大概兩億,只待拿命去償還了。

景瓷抿了抿小嘴,眼睛澀澀的。

顧湛幾乎是沒有想地說:“等一下!”

他看著景瓷:“景家的債務,我來償還!”

景園,也是他和景瓷的回憶,他不願意她落魄至此。

這兒,是老爺子的根,景園一旦被拍賣,大概再難回來了。

景瓷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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