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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美的沒有靈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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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美的沒有靈魂

封央冷笑,大手握住她的小腰,向前一按,她就被迫貼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你讓別人碰你,我就讓他生不如死!”他開始瘋狂的吻她,大手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在兩人都即將情動之際,景瓷用力的推開他。

她劇烈的喘息著,退後了幾步。

緊盯著她的眼,然後冷冷的笑著,抹了下自己的唇:“你知道我有多麽厭惡你碰我嗎?”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而這時,燈亮了。

他們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神情。

封央冷笑著上前捉住她:“就算是厭惡,你也要接受!”

景瓷想也不想的伸手,用力的甩在他的面孔:“封央,你不要以為你無所不能!”

她忽然輕輕地笑了:“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她睨著他別過去的面孔,悠悠道:“還是說,你愛上我了?”

說這句話時,她的語氣帶著輕佻,是和過去不一樣的。

過去的景瓷,連提這個字都嬌羞的很,能和他鬧很久的別扭。

可是現在,她問的如此風情萬種,如此的滿不在乎。

她甚至伸手輕輕的觸碰他的面孔,聲音很低很低:“是不是?”

明亮的燈光下,他緩緩地回頭,眸子裏盡是說不出的陰森。

“踩到你的痛處了嗎?”她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可惡的微笑。

封央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目光也變得越來越陰鷙。

良久,他勾了勾唇,聲音沙啞而又暗沈:“你以為,我會愛上你?”

景瓷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精致的臉上笑容更深:“沒有的話就更好!”

“那就不要手下留情!”她的目光倏地變冷,看向他時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封央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

景瓷沒有將衣服穿好,就這樣筆直的走到了門邊:“封先生,我今天不想掙錢,你走吧!”

他目光陰沈的看了她許久,終於,離開了她的公寓。

當門關上時,景瓷的身子一下子軟在了門框邊。

她背對著門板,閉著眼睛。

瑩白色的肌膚在燈光下閃耀而又迷人,可是她卻很冷很冷。

對付封央,真的很疲憊。

她不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也不是不會痛的。

可是,她只能強忍著,去欺騙他,她一點也不痛。

封央走到樓下上車之際,沒有立即的離開,而是抽出一支煙緩緩地點燃。

紅色的火光在夜晚閃亮而又奪目。

煙霧緩緩升起,車內很快就彌漫著一股煙味。

他伸手將車窗搖了下來,在黑夜裏靜靜地抽著。

她剛才說,他是她最厭惡的人,如果可能,她寧願從未認識過他。

是啊,對於她來說,他就是一場噩夢。

是個可惡的感情騙子,是她現在最恨的人。

封央輕輕地笑了起來。

她說,他不用手下留情,怕是看出了他的企圖了吧。

是,他是貪得無厭,現在連他都看不起自己了。

可是,他不願意,又不甘心就此放過她。

就算是下地獄,他也要拉著她一起。

封央清冷的面孔瞬間變得冷凝起來。

當抽完最後一支煙,他仰頭看向窗外的星空,又看了看景瓷的樓層,燈還是亮著的。

她,會不會哭。

會不會,更恨他了。

封央輕輕地笑了,他現在已經在地獄裏了,所以不介意拉著她一起。

黑色轎車緩緩啟動,在夜色中像是流星一樣劃過天際。

歷家的大宅裏,厲音音失落極了。

她其實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景瓷離開以後,封央就離開了。

她今晚就像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醒了,她也就醒了。

歷家夫婦在送走客人後,看著小女兒,心中是知道她的想法的。

但是有什麽辦法,今天都看到了,封央的表態也很清楚。

如果歷靳言娶景瓷,他就敢勾引他們的女兒結婚。

結婚後的下場,肯定也會是一場災難,絕對不會比景瓷好到哪兒去。

可是厲音音這會兒,明顯還在做著夢呢。

歷夫人這時看到了遠處的寧夕,心裏就不由得添堵,想要避開。

厲音音卻是不想避開,她抿著漂亮的唇,等寧夕走近了,她輕哼了一聲:“封大哥是不會選擇你的!”

寧夕今晚也是美麗動人的,怎麽說,她也是個一線的國際女星,怎麽會因為厲音音一句話而不舒服翻臉,她淡淡一笑:“我和封央,只是好朋友。”

厲音音漲紅了臉,她不滿的說:“你少來這一套,我知道你們這些小明星,最喜歡傍著男人炒作了,一旦被拒絕,就會說是好朋友。”

封大哥是不可能跟戲子做朋友的。

寧夕看著面前被寵壞的小公主,心裏不能說是舒服的,她仍是淡淡的笑著:“歷小姐,你好像很看不起我的職業。”

這一句話應該是肯定的。

厲音音小嘴一抿,沒有否認。

“當然是!”她的語氣很直白:“你們演藝圈,有幾個是幹凈的。”

包括她的哥哥之前也包養的過女人,也都是一線二線的大明星。

她最清楚不過了,這些女人想要出名,想要拉代言,就必須要陪睡。

看著她的小臉,寧夕湊上來,聲音很輕的說:“對,我就是不幹凈,可是不要忘了,和封央傳緋聞的是我。”

說完,她直起身體,朝著外面走開。

厲音音氣憤極了,眼睛都紅了,今天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而寧夕走到外面,正想要上車,就碰到了歷靳言。

他倚在另一邊的車子上,指尖夾著一支煙。

寧夕頓住了,她望著他:“有事?”

他朝著她做了個手勢,然後就打開車門坐進去。

寧夕猶豫了一下,然後也坐進去,她帶著輕佻的語氣說:“不怕和我傳出什麽緋聞嗎?”

歷靳言定定的看了她幾秒,然後很輕的說:“我想,這個不會對我有影響的。”

寧夕幽幽的笑了,等著他開口。

歷靳言將指尖的煙給熄滅,淡淡的說:“我要你纏著封央。”

“為了你的寶貝妹妹嗎?”寧夕有些嘲諷的笑,爾後就輕聲的說:“你這樣為她,她知道嗎?她不會怪你嗎?或者是,根本體會不到你的良苦用心!”

歷靳言怎麽會沒有從她的話中聽出挖苦之意,他清了清聲音:“我不怕。”

“音音是小孩子氣,其實也是一個單純的女孩。”歷靳言有些無奈的說。

寧夕只覺得好笑:“單純,只是不長大的借口。”

“歷靳言,你現在呢,打著關心妹妹的旗號,你真正想要做的是什麽呢?”寧夕勾了勾唇:“難道不是說,表面上是為了妹妹,內心裏,你想的不是如何沒有負擔的娶到景瓷嗎?”

寧夕一針見血的說出了歷靳言的心思,而他並不意外她的敏銳。

這個寧夕,可比他那個草包妹妹厲害多了。

可是再多的心思,再厲害的心機,還是沒有能拿下封央。

愛情有的時候,不是要看先後順序的,而是感覺。

寧夕很美,厲音音也很美,但是很明顯的,封央喜歡的,只有景瓷。

就連和別的女人的逢場作戲,也是為了景瓷。

而這兩個傻女人竟然陷在裏面,渾然不知。

看起來一個很聰明,其實兩個都是一樣傻。

歷靳言抿了下唇:“條件你開,願意做嗎?”

“不!”寧夕輕笑:“你以為我需要錢嗎?”

這不再是她渴望的,她早就沒有那種可笑的念頭了。

歷靳言的指尖頓了一下,然後又抽支煙出來,語氣很淡:“我以為你會答應的,因為在你的心裏明白的很,封央就算是選擇厲音音,也不會是你。”

“所以,我就更不會答應了!”寧夕輕輕地笑著:“不用白費心機了,這對我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她現在,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就可以過得很好了。

歷靳言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現在……不過想想也能想通了,她大概也是沒有死心吧!

“好!”他打開車門,走下車時又回過頭:“有事,可以來找我。”

寧夕的身體僵硬著,手指掐在手心裏,都感覺不到痛苦。

其實她是猶豫了,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為了這個而放棄封央。

她明明知道是無望的,但是她還是不想放棄,不想就這樣結束。

所以,她寧可等到最後心死。

歷家夫婦,也對自己的女兒洗腦。

但是厲音音追封央這麽多年了,怎麽會輕易地放棄。

這跳了支舞,讓她的心就死灰覆燃了,已經足夠她支撐十年了。

歷家夫婦說了半天全都白說了,心裏也不是不失望的,但是也沒有辦法。

其實他們都知道,這癥根還是在大兒子身上,只要歷靳言放棄了景瓷,厲音音就沒有機會犯花癡。

但是,這龐大的利益,卻讓他們猶豫再三。

所以一周後,在A國就盛傳了厲家為了利益而出賣自己的女兒的傳聞。

雖然很難聽,但是歷家這兩個老的,也就當做沒聽到了。

而歷靳言,依舊是和景瓷有往來的。

他們有往來,厲音音就和封央會有往來,他們就像較勁一樣。

這天下午,景瓷去MS國際開會。

景氏和MS國際,因為雅風綠岸的案子還是在合作的。

封央主持的會議,一派的公事公辦的態度,也沒有難為她什麽,也沒有另眼相看。

景瓷和歷靳言是面對面坐著的,歷靳言發言時,景瓷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專註。

當然,她也能感覺到某個目光一直在註視著她的。

景瓷就當做沒看到。

歷靳言在說完後,對著景瓷淺淺一笑,她也微笑了一下。

商子遇看著封央的神情,心中咽了口氣。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明明心裏喜歡,想要報覆,要弄成這樣。

不是都離婚了嗎,人家景瓷朝著別人笑了一下,礙著你什麽事了?

封央看了看歷氏在綠岸建設中的資料,輕輕一笑:“歷總裁辛苦了。”

他的目光轉向了景瓷:“我希望工作中,不要帶有私人情緒,因為感情問題影響到工作進度就太不好了。”

歷靳言微微笑了一笑:“當然不會。”

他又看了看景瓷,目光含著溫柔:“景總也不會。”

景瓷的嘴角一抽,看了看他。

歷靳言的目光轉到了封央的面上,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挑釁。

一時之間,會議室裏,有些硝煙彌漫。

氣氛也變得尷尬極了,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妖嬈的身姿晃了進來……

“封大哥,你有沒有好!”她的聲音也妖嬈的不像話,走到封央的身後,一只細細的手臂纏繞在封央的頸子上。

大冷天的,也真是難為她了,就穿了一件低胸的衣服,就這麽貼在封央的背上。

會議室的男人們都咽了下口水,全都在看著那個性感的美女。

但是反應卻是不一樣的。

那些男人恨不得貼著的是自己,想想那誘惑的身體,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封央只是微微皺了眉,忍了下去,目光卻是看向景瓷。

景瓷的面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而歷靳言恨不得將外套脫下來,給自己的妹妹披上,這真是不嫌丟人。

她以為這樣,封央就會喜歡嗎?

厲音音的聲音帶著一股媚意,繼續軟著聲音說:“封央,快一點嘛!”

“音音!”歷靳言終於忍不下去了,她還嫌外面的報紙寫的不夠難聽嗎?

厲音音總算是發現自己哥哥的存在了,聲音撒嬌著:“哥哥!”

她的小手幾乎是摸上了封央的臉:“封大哥,我等你哦!”

說完,甚至還在封央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封央的面色變了變。

他強忍著沒有去擦拭臉頰,淡淡一笑:“乖,去辦公室等我。”

這話,明顯是說明了厲音音現在的地位了。

只是,這個小姑娘心裏還是沒有什麽安全感,高興了還不算,還要對著景瓷微微一笑。

“景瓷,我先走了哦,你和哥哥好好開會,晚上我讓封央請我們吃飯!”

現場,真的是靜謐無聲。

歷總裁的妹妹,還真是可愛啊,真是會看人臉色啊。

他們總裁的眼光真好。

休掉了景總這樣的冰山美人,娶一個草包美人,這品味還真是獨特啊。

景瓷看向厲音音,微笑著說:“我和你哥哥,晚上有個活動。”

厲音音眨了下眼:“我知道的。”

說完,她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樣飛出去了。

景瓷勾了勾唇,輕輕地笑了:“封總裁的女朋友,真的很可愛。”

封央冷清的神情像冰一樣:“謝謝景總誇獎。”

他頓了一下,悠悠道:“跟我的前妻比起來,是可愛多了。”

“那就好!”景瓷倒是十分愉悅的樣子,沒有絲毫的尷尬:“封總裁這也算是迷途知返了。”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瞪了她半天,然後起身。

“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他快步走出去。

剩下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景總將他們總裁給惹毛了?

歷靳言嘆了口氣:“景瓷,我送你。”

景瓷微微的笑著:“好。”

她和他一起走出去的,只留下所有人在暗自猜測。

景總和歷靳言之前可是死對頭,現在好像是和好了一樣。

景總和自家總裁之前好的跟什麽似的,現在就像死對頭一樣。

這關系,真的是太微妙了。

封央站在落地窗前,他可以清楚地看到MS國際的大樓下,景瓷上了歷靳言的車。

他的面色陰沈的可怕……

“封大哥!”身後響起一道嬌軟卻帶著怯乏的聲音。

封央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音音,你回去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的蒼涼,還有些孤寂。

厲音音看著他,心跳的飛快。

“封大哥,我知道你心裏喜歡景瓷,可是我……”她有些傻氣的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的事,哪怕一點點的快樂,我也願意給你!”

說著,她緩緩地褪下自己的全部……

封央終於回頭,眸中夾雜著一絲憤怒。

“將衣服穿上!”他的聲音有些嚴厲。

可是厲音音卻不肯,她抿了下唇,將最後一絲也褪下:“封大哥,你要了我吧!”

他盯著她的身體,厲音音的身體很美很美,甚至對於全世界的男人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封央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甚至是,沒有當對面的是個女人。

他站著沒有動,聲音也是冷冰冰的:“穿好衣服,出去!”

厲音音的小臉有些蒼白,她看著他,緩緩地走近:“封大哥,我愛你很久了!”

她的眼中,還帶著純真的愛戀。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此時此刻,一定會有多多少少的動容。

但是封央沒有,他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美麗的面孔,美的沒有靈魂。

不是他愛過的那個,就算是生氣,也像是月光一樣璀璨奪目。

景瓷只有一個,所以他才會這麽的放不下。

封央有些怔神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商子遇站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美麗的身體上,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但是他也只是靜靜地笑了一下,眸光帶著嘲諷:“抱歉,打擾了。”

現在這樣的場景,對於商子遇來說,也是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的。

封央明明不喜歡厲音音,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封央不在乎,另一種可想而知,厲音音只不過是一個道具而已。

而這個道具,還傻乎乎的動了心,現在已經脫光光的送到封央的面前。

他認為厲音音是單純的,所以他內心感到憤怒,但還是維持了良好的風度。

她說過,他喜歡封央,那麽他也沒必要管了,隨便她好了。

商子遇很快就出去了,門關上時,厲音音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但是,她還是不願意放棄封央,不願意放棄自己一直在追求的男人。

她沒有說什麽……

封央抿了下唇,轉過身體:“把衣服穿好,我沒有興趣。”

她看了他許久,有些難堪,最終確定了他不是開玩笑,伸手將自己的衣服緩緩穿好。

“封大哥,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她可憐巴巴的問著。

封央仍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不遠處:“以前景瓷說過,你很適合我。”

厲音音開心極了,可是她笑的卻比哭的更要難聽:“可是,封大哥,你喜歡的,卻是景瓷。”

封央的聲音有些幽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般:“厲音音,可是我寧願,喜歡的是你。”

那樣,他就不會那樣為難,就不用那麽的痛楚。

想要毀了她,又不想松開手。

想要將她驅逐開他的世界,可是又貪心的想看一眼,能聽到她的聲音。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厲音音呆住了……

為什麽他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直到她離開,封央仍是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外面。

天空,零零散散飄了幾許雪花,天色霧蒙蒙的,像是他的心一樣,蒙上了一層陰影。

連他自己,都看不清了。

厲音音走後,商子遇回到頂樓,走進了封央的辦公室,將外套扔在了沙發上。

封央已經恢覆了正常,靜靜地看著他。

“人走了!”商子遇坐在那裏抽煙。

封央不動聲色的看著商子遇:“如果你對她真的有憐惜,我可以考慮放過她。”

“算了!”商子遇抿了下唇,有些嘲弄的說:“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心軟的人,。”

他指尖的煙已經燃盡了一半,垂眸靜靜地看著:“女人,是不能沾染的東西。”

看看封央他就知道了,自以為很清醒。

封央淡淡一笑:“子遇,你說的是我嗎?”

他能感覺得到,商子遇的語氣中帶著一抹遷怒,大概是因為他做的事情吧。

商子遇,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心軟的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因為他對景瓷做的事情,連累到盛昭曦了,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

商子遇睨了他一眼:“總有一天,你會徹徹底底的失去景瓷。”

不就是報仇嗎,這很簡單啊,直接告訴景瓷,我們兩家有仇,我要對付你,趕盡殺絕就是了。

又想對付人家,又想讓人家愛著你。

要將景瓷逼到絕路上,然後在回頭跪舔你嗎?

景瓷,怎麽可能會是這樣的性格。

這件事情,是封央糊塗了,商子遇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因為封央糊塗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今天的會議,確定的雅風綠岸一期馬上就要封頂。

這一期,是和景氏合作最多的一期。

封央在未來的三天,都要去綠岸一趟,而景瓷也一樣。

雖然不是同行,但卻是要在那裏碰面的。

商子遇的心中多多少少明白封央的意思。

大概也是想多看看吧,只是嘴上不承認而已。

封央最後將公司的事情又交代了幾句,次日上午又開了會。

中午,景瓷是和歷靳言一起用餐的,就在MS國際的餐廳裏。

而封央,看著他們一起離開,心塞的一中午都沒有吃。

氣氛良好的餐廳中,歷靳言看著景瓷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禁輕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吃不下。”

“為什麽吃不下?”她擡眼笑了一下,一邊努力的吃東西:“我要多吃點,最後會特別忙。”

看著她纖細的手臂,還有略微清瘦的小臉,歷靳言不禁有些心疼。

他低低的說著:“景瓷,其實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我可以照顧你。”

“可是,你能照顧的了昭曦,照顧的了爺爺,還有景氏嗎?”她微微的笑著,卻說著最殘忍的話:“就算是你願意,你的家族也不會允許。”

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如果說以前還有些天真,但是現在都蕩然無存了。

封央僅僅用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就摧毀了她所有對愛情的幻想。

她必須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否則,每到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就會忍不住想他,忍不住想哭。

他的好,是致命的毒藥,而這毒藥,一中就是一輩子。

她不想好,這樣的痛著也很好,至少能讓她記住,永遠都不要再相信男人了。

歷靳言還想說什麽,但是景瓷卻阻止了他:“不值得的,靳言,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了。”

“好。”他淡淡的笑了:“景瓷,只是記得,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她垂下眸子:“其實現在,你已經對我是最大的支持了。”

其實她的心裏,不是不內疚的。

她可以和歷靳言說清楚,但是厲音音,卻成了他們之間的犧牲品。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不想音音以後會恨我。”景瓷嘆了口氣,想起了厲音音。

封央的心思,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她只是沒有想到,歷靳言竟然對自己的妹妹都可以這麽狠心。

“我想你也不單單是為了我,只是,對音音公平一些吧!”她的聲音低低的:“到最後,我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受傷害!”

事實上,那個單純可愛的厲音音,已經受傷了。

歷靳言抿了下唇,好久他才出聲:“景瓷,你總是太聰明。”

他頓了一下:“我承認,在你我之間,我還是有一些別的心思的,至於厲音音,她也應該長長記性了,她總是要學會長大的,沒有人能夠護她一輩子。”

如果她以後嫁進了豪門,這點兒挫折,也是必要的。

至少,死了她對封央的這點心。

景瓷沒有再說什麽了,言盡於此。

而歷靳言,還是那個冷血的為了得到利益而不惜利用一切的人。

就算是對自己的妹妹,況且如此。

她低頭笑了笑:“其實我覺得她跟封央很配。”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有些怔住了,忽然想起了以前,她對封央說這句話的情形。

那時,他們才好。

甚至於,她還沒有徹底的愛上他。

她感冒了,他煮了姜茶給她喝,將她像個小寵物一樣帶到公司。

從那時起,他就喜歡調侃的叫著,我們家景瓷。

她也曾經以為,他會一輩子這麽叫她。

“景瓷,喝杯茶吧!”歷靳言的聲音很溫和。

景瓷猛地擡眼,目光有些茫然,然後聲音很輕很輕:“封央……”

歷靳言的目光微閃,然後靜靜地看著她。

景瓷僅僅一秒就回過神,她垂著眸子,聲音細細的:“對不起。”

她端著杯子喝了口茶,舌尖是有些微微苦澀的。

這輩子,大概再也不會喝到那種有些辣,又有些甜的姜茶了。

“沒有關系!”他也很好脾氣的笑了笑,伸手摸了她的頭發一下。

不過,他的心裏是再清楚不過的,景瓷的心裏裝著的是誰。

不是顧湛,更不是他歷靳言,而是封央。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伸手為景瓷續了杯茶:“下午準備去綠岸,都帶了誰去?”

景瓷抿了下唇:“景氏的項目經理在哪兒,我只帶了茶茶一起去。”

“那酒店呢?”他的聲音溫和,像是不經意的問。

好一會兒,她才靜靜地說:“是MS國際提供的酒店。”

歷靳言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景瓷吃完午餐,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準備出發了,謝謝你。”

雖然他也是有圖謀的,但是她也清楚,這時候,如果他站在她的對立面,無疑能夠得到更多,而且更方便。

歷靳言也站了起來:“我送你去停車場。”

一路走過去,大概五分鐘。

到那兒,茶茶已經在車旁等著了。

看到景瓷她松了口氣:“景總!”

她又看了看一邊的歷靳言其實心裏是嘀咕的,歷總以前和景總的關系,不是不好嗎,現在兩個人怎麽弄得和親人一樣。

景瓷可沒有時間理會茶茶的小心思,她轉身看著歷靳言:“你回去吧,我要出發了!”

“一路順風!”他的手忽然放在了她的肩上,然後俯身朝著她傾了過來。

景瓷瞬間有些僵硬,但是也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垂了垂眸,任由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在擡眼時,眼中盡是嬌羞,小臉有著動人的緋色。

“我等你!”歷靳言的聲音有些暗啞,讓效果顯得更好。

景瓷點了下頭,然後身體就被用力的抱住了。

只是抱了一下就松開了,她微笑著和他說再見。

這也讓她得以看到一旁的封央面色是有多麽的難看。

砰地一聲,關上車門,然後一輛黑色卡宴開走,後面跟著四輛黑色轎車,好大的陣仗。

茶茶的心裏又不禁腹誹著,探出頭來看看,心裏其實是有些不服氣的。

不要說是她,現在整個景氏,都對封央恨的牙癢癢。

比當時恨顧湛要狠多了。

顧湛當時至少還是有悔意的,心裏還是喜歡著景總的,男人嘛,做錯了事情,後來的事情證明他也不是那麽渣。

但是這樣的封先生就不同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故意接近景總的。

人家本來生活的好好的,現在騙了感情不說,還要對付景氏。

景總的脾氣也真好,還合作呢,換做是她,早就翻臉了。

她下車替景瓷打開車門,一邊開一邊看著封央那兒。

“好了,人家又沒有欠你什麽!”景瓷淡淡的說著,她坐進車子裏,臉別向了一邊:“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不要只想著,誰不能這樣對你!”

在這個世界上,她現在,只相信昭曦,還有爺爺。

誰都是不可相信的,今天是朋友,明天可能就是敵人。

茶茶的心裏明白,但是就是有些不服氣。

她抿了下唇,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車程大概有兩個小時,景瓷坐在車裏微微的睡了一小會兒。

茶茶看著她有些疲憊的臉,抿了下唇,還是替她蓋了一條薄毛毯。

車子到的時候,景瓷睜開眼,因為車內的溫度有些高,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緋紅,看起來有些可愛。

“景總,到了!”茶茶盡職的匯報著:“一個小時後,還有一個小型的會議,您看是不是要推了?”

茶茶看著她,輕聲建議著。

要知道這種事情,景總其實是不用來的,明顯就是MS國際存心刁難。

景瓷搖了搖頭,淡淡的笑著,她看到車前封央從車裏下來,萬眾矚目的樣子:“總要給我們的金主捧捧場才是。”

茶茶的心裏有些不滿,但是也不好在說什麽。

景瓷走進會議室裏,裏面的人都坐滿了,只空著一個位置,正好在封央的下首第一個。

她看了看,還是走過去坐下。

封央的面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平靜的看著雅風綠岸建設的案子發表了一下感想。

他面對這種場合自然是應對自如,神情舉止都是矜貴而不失優雅的。

特別是袖口的那對精致的袖扣,隨著他的手勢,若隱若現,閃閃發亮。

景瓷不禁多看了幾眼,她認得出,那對袖扣是她送的。

在他們最好的時候,在度蜜月的時候,他總是在抱怨,她沒有送東西給他。

於是在那天夜晚,拖著她起來在巴黎街頭逛了一晚上,最後她挑了這對貓眼石的袖扣送給他。

封央一邊說著很貴,晚上又用自己的身體來報答她。

那個晚上,很盡興,景瓷發誓再也不給他買東西了。

景瓷有些怔神……

“景總,是不是覺得我的發言,很沒有意思?”不知什麽時候,封央停止了講話,註視著她。

景瓷身後的茶茶輕輕地推了一下景瓷:“景總!”

聲音小小的,還帶著一絲狼狽,景總不會是睡著了吧?

景瓷這才回過神來,她看了看封央,聲音是有些飄的:“什麽?”

他的眸子裏染上了幾許冷意,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沒有再和她說話了,繼續發言。

而景瓷有意識的繼續神游,這一次,她想的不再是那顆袖扣了,而是景氏即將面臨的危機。

封央偶爾會看她一眼,而她明顯是心不在焉。

他怎麽會不知道,她來這裏,也是因為身不由己。

雅風綠岸,景氏投入了太多進去,當然不敢輕易的和MS國際撕破臉。

她可真是能屈能伸。

本來應該高興的,但是封央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會議結束時,景瓷還沒有清醒,手裏的筆就在紙上亂畫著。

封央送視線掃了一圈,示意其他人離開。

茶茶想提醒來著,卻被人拉走了。

景瓷寫著畫著,耳邊清靜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擡眼就看到了封央放大的俊顏。

“是在想這個嗎?”他指著自己的袖扣,表情有些邪氣的。

他看著她的紙上,畫著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他也是知道的,她對畫畫有些極高的天分,當初要不是因為老爺子,她一定會學藝術專業的。

上次她逃走時,不就是想要去國外進修嗎?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不禁有些惱火,她除了和他對著幹,難道就不會別的了嗎?

手指在她的面前輕輕地敲著,但是力道卻是不輕的。

景瓷擡眼,正好看到他那對貓眼石發著閃耀的光芒。

她微微的楞了一下,然後手指在他的袖扣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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