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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在地獄,怎麽允許她在天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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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在地獄,怎麽允許她在天堂

檢查之後,女醫生輕咳一聲:“你們是不是很想要孩子?”

景瓷的小臉微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封央一眼。

封央的手輕輕的握住她,對著醫生笑著說:“順其自然。”

醫生看著這對璧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然後開了一個單子:“年輕夫婦沒有什麽經驗,還是去驗個血比較好。”

封央接過單子,而景瓷則是苦著小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還要驗血啊!”

醫生笑了笑:“都是大姑娘了,怎麽還怕疼?”

“我陪你!”封央又好氣又好笑,陪著她去交費。

抽血時,景瓷整個人都是趴在封央的懷裏,護士小姐真的是好羨慕。

這位先生俊美的如同天上的神祉,尊貴的不敢讓人多看,還這麽溫柔體貼。

好不容易抽了一點血,景瓷卻很丟臉的趴在封央的懷裏哭起來。

小聲地抽泣著,在他的頸子咬了一口:“都怪你!”

要不是他,她怎麽可能會懷孕,怎麽可能會來抽血。

封央懷裏的小東西熱乎乎的,被她的小嘴咬著,雖然有些無奈,但是好多人在看著呢,其實心裏卻也是滿足的。

“好了,這麽大的人還哭……”封央低低的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們景總多丟臉!”

景瓷趴在他的懷裏,聲音細細小小的:“疼!”

“那個時候,你也說疼,現在流了這麽點的血,你也叫疼!”他的唇貼在她的小耳朵上,聲音十分撩人。

景瓷不禁有些臉紅,嬌哼一聲:“我才沒有!”

她從他懷裏掙脫,走在前面……

封央笑著跟在後面,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好了!”

結果,景瓷沒有懷孕。

她仔細看著單子,小嘴一抿,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麽:“怎麽會沒有懷孕呢,明明感覺最近好累的。”

女醫生看著他們,聲音有些不自然:“雖然是新婚,但是也要節制一點。”

景瓷瞬間明白了什麽,小臉刷的一下子紅了,封央雖然厚臉皮的,但是俊顏也不禁薄紅。

女醫生繼續說道:“如果真的想要孩子,就更要知道節制。”

封央看景瓷小臉熱得不行,將車鑰匙放在她的手心:“你先去車裏等著我。”

景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醫生。

封央拍著她:“還不快去。”

於是景瓷就像家裏養的那只呆狗一樣,灰溜溜的跑走了。

封央的唇角還掛著一抹笑意,對女醫生細心的請教,怎麽才能快速生寶寶。

討教完了回到車上,景瓷扁著小嘴。

“沒有懷孕,很失望?”他輕笑著,將車子發動。

景瓷哼了一聲:“我才沒有!”

封央專註的看著前面,笑著說:“沒有也好,我們還可以再玩一段時間!”

紅燈時,他將車子停下,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是不是?”

是他自己想玩吧!

景瓷才不要理他,封先生的神情更加愉悅了。

一直將她送到了景氏大樓的門前,她剛準備下車,就被他扯住了。

扯到了自己的懷裏,淡淡說:“景瓷,醫生說了幾個容易懷孕的姿勢,我們晚上試一下。”

他很不要臉的說:“順便把昨晚的補上。”

景瓷掙紮的起來,咬了他一口,就跑掉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封央輕笑:“真是越來越小了。”

他將車子開到MS國際,沒想到的是,商子遇已經在辦公室裏了。

“總裁,你遲到了一個小時。”商子遇擡手看了眼時間:“今早重要的會議,你也缺席了。”

封央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卷宗拿出來,一邊翻閱一邊說:“今早陪著景瓷去了趟醫院。”

商子遇一聽,倒是關切了起來:“景總怎麽了?”

“以為懷孕了……”封央輕笑著說:“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她有些受不住!”

商子遇一聽就明白了,暧昧的笑著:“註意點用,景總那小身板那麽纖細。”

封央睨了他一眼,拿著文件就去開會了。

兩個小時後,他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一個身著便裝的男子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蘇陌微笑著說:“總裁,寧先生已經等了很久了。”

封央點頭,示意她離開,自己推門進去。

寧先生是私人偵探,跟隨著封央進去。

商子遇走到門口,看到了寧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了。

門被關上,封央收斂了神情,示意寧先生坐下。

他將一份文件拿出來,但是並沒有遞給封央。

封央淡淡一笑,拿出支票本,寫了一串數字。

寧先生看了,這才將東西推了過去,沈著聲音:“我經手的,從來沒有差錯。”

這一點,封央是相信的。

寧先生很快就離開了,做他們這一行的,很少與人過親密的接觸。

封央將那個袋子打開,裏面是一份很老舊的文件,很多都是手寫的。

還有一些年久的照片。

關於很多年前,他妹妹被車撞的現場。

破碎的車身,滿地的鮮血,還有倒在血泊中的人。

畫面的主體,是一輛白色的轎車,沖到了一旁的護欄上,而車子的旁邊,是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封央的面孔幾乎是繃緊的,他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沒有讓自己顯得事態。

這麽多年過去了,再次看到,依舊沒有辦法平靜。

資料裏,標明了那輛白色的跑車的車牌,還有這輛車的詳細資料。

他的手指驀然握緊,英俊的面孔也在這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竟然是……

他將手裏的東西扔掉,劇烈的喘息著,這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是……景瓷的爺爺。

酒駕……

那天是景瓷的生日。

封央閉了閉眼,又將那份文件看了一遍,直到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字。

那一行行字,都在腐蝕著他的內心。

最後,他坐在了沙發上。

陽光透過窗簾,室內慢慢的沈了下來。

他沒有開燈,任由著這裏慢慢的變暗。

蘇秘書在外面敲了幾次的門,封央都沒有回應。

他就一直靜靜地坐在那兒,很久後,才撥打了一個號碼:“寧先生,我再給你一千萬,再查一次!”

寧先生沈默了很久:“我說過,我經手的,從來就沒有差錯!”

說完,他輕輕地掛斷了電話。

封央握著手機,劇烈的喘息著,驀然將手機扔到了對面的墻壁上。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沈重,盯著那幾張老舊的紙。

在那瞬間,他想要撕掉,想要當成不存在過。

可是,當他的手接觸到那幾張紙時,思緒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妹妹,就倒在血泊中……

封央扯了扯衣領,狼狽的坐在了沙發上。

景瓷,景瓷……

為什麽,會是景瓷的爺爺。

為什麽,那一晚,會是景瓷的生日。

封央淒涼的笑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愛過誰。

現在他愛了,他很喜歡景瓷,在這個世界上,他以為他擁有了最完整的感情。

他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喜歡和她一起牽著狗去公園散步,喜歡和她一起走在夜晚吹著涼風。

可是為什麽,景老……會是裝死他妹妹的兇手。

為什麽,她的爺爺,會是顧啟遠的幫兇。

封央緩緩地閉上眼,滾燙的淚,輕輕的落下……

他幽幽的笑了,沒有去擦拭掉。

下午四點,商子遇直接推門進來。

看到封央坐在辦公桌前,然後就放松了下來:“你沒事……剛才蘇秘書找我,說叫你半天都沒有應,午餐也沒有吃。”

封央緩緩地勾起唇,淡淡一笑:“能有什麽事?”

雖然他在笑,可是商子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研究著封央的神情,好半天才說:“你真的沒事嗎?”

“你過來,看看這個!”封央語氣很平靜,很自然。

商子遇感覺有些奇怪,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就沈默了。

這是一份收購計劃。

因為MS國際在不斷地壯大,所以每年都吞並不少的公司。

可是這家公司……竟然是景氏。

“這個,你沒有弄錯吧!”商子遇的手指驟然握緊,他敲了敲封央的辦公桌,提醒著:“你要是這麽做了,大概也是不想得到景總了!”

封央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沒有弄錯!”

他的手指指著那份收購書:“三天內,做出一個詳細的收購計劃,下周一我要看到!”

商子遇有些傻眼了,這可真不像開玩笑啊!

封央的語氣平淡:“我沒有開玩笑,子遇,三個月內,我要得到景氏的經營權。”

商子遇表情凝重,大概也是猜到出事了,他的聲音有些飄:“得到之後呢?”

“毀掉!”封央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商子遇徹底楞住了:“景總……”

封央頓了一下,將那份寧先生調查出的文件遞給商子遇。

商子遇疑惑的看著封央,然後翻開了那份文件。

他的臉本就很白,現在變得更白了,看了好久,才壓著聲音說:“這就是你要收購景氏的理由?”

封央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商子遇將東西放下,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語氣有些急促:“這個和景瓷,沒有關系……”

他的目光緊鎖住封央:“那時候,她還是個孩子!”

“是沒有關系,但是她,是景家的人!”封央的聲音很輕:“子遇,我沒有辦法去面對她!”

商子遇怔了一下:“那你,想對她怎麽樣?”

封央語氣平靜,勾了勾唇:“我還沒有想好。”

怎麽會沒有想好?

他能對付景氏,就已經想到了結局!

景瓷是什麽性子,封央難道不清楚嗎?

商子遇有些怒了:“封央,我可以幫你收購景氏,因為我是你的下屬,但是作為你的朋友,我告訴你……你會後悔!”

封央擡眼,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如果是你,你能不能和一個……生活在一起!”

“這些事總會忘記的!”商子遇從來沒有和封央說過這些:“我沒有得到過愛情,但是封央,你和我們不一樣!”

“你知道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得到愛情是有多奢侈的事情,你怎麽可以輕易的放手……”

他的語氣哽咽:“以景瓷的性子,估計是再也不會回頭了!”

封央的手驀然握住了椅子扶手,他的語氣有些涼:“我從來沒有想過,讓她回頭!”

商子遇瞪著他,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這是他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夥伴,現在封央所做的事情,就是將到手的幸福推向懸崖,他怎麽能看著他這樣做……

“你有沒有想過,景瓷,也許就是那個人對你的補償!”商子遇很不願意放棄最後的機會說服封央。

他太了解封央了,他想做一件事,誰都擋不住,而且,這件事要是被景瓷知道,大概他們的婚姻……

他簡直都不敢想!

封央微微擡眼,冷嘲的笑著:“子遇,你什麽時候口才這麽好了!”

他的面孔有些沈寂:“我已經決定了!”

“可是,你的心決定了嗎?”商子遇輕笑著說:“我不信,你就這樣放棄景瓷了,難道你忘了自己有多喜歡她了嗎?”

封央的目光驟然變冷,他瞪著商子遇:“出去!”

他從未有這樣的語氣對商子遇說過話,可見他內心的掙紮。

當門關上的時候,封央的身體也徹底的垮下了。

景瓷……

今天早晨,她還依偎在他的懷裏。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笑的有些無奈。

快下班時,他打了個電話給她:“景瓷,我晚上有些事,就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那邊,景瓷應了一聲,然後聲音嬌軟的問:“你幾點回來?”

封央頓了一下:“可能會很晚,所以不要等我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景瓷看著手機,感覺有些奇怪。

封央哪裏都沒有去,只是坐在辦公室裏,在黑暗裏抽煙。

在沒有遇見她時,他經常是這樣度過黑夜的。

整個辦公室裏都是嗆人的煙味,幾乎不能呆人。

直到深夜,過了十二點,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開車回去。

別墅裏,靜悄悄的,除了亮著的燈火。

而她就睡在裏面。

封央的車子停到主宅門前,他坐在車裏一會兒才下車。

傭人接過他手中的外套,自然而然的說:“太太等了您很久,十一點才睡的。”

封央應了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一個電話都沒有。

“知道了!”他淡淡的說,然後走上樓。

臥室裏留了一盞燈,景瓷已經睡著了。

封央將外套仍在一旁,站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回到臥室,掀開被子躺在她的身邊。

本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沒有想到剛躺下,她的小身體就爬了過來,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

封央的心情有些覆雜……

氤氳的燈光下,她的小臉泛著淡淡的緋紅,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睡衣。

很保守,但是順滑的真絲,很誘人,特別是肩膀落下的半個肩頭,在燈光下迷人極了。

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身子慢慢的貼近,像是一只小獸一樣。

“這麽晚回來,我要檢查一下。”她的笑容帶著壞壞的感覺,然後就開始剝他的衣服。

封央也沒有想到今晚會有這樣的驚喜,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將她吃得一幹二凈了。

他低頭看著她,凝視了好一會兒,聲音很輕:“我有些累了!”

景瓷有些不敢置信的擡眼,心裏不是不失望的。

不是她想要發生點什麽,只是她好不容易鼓足一次勇氣……

他說過,晚上要教她的。

她爬下來,心情悶悶的,趴在他的身邊仰著頭看著他:“你怎麽了?”

封央的語氣很淡:“沒有什麽,睡覺吧!”

景瓷將小手環住他的腰,小臉貼在了他的懷裏。

他沒有抱著她,就這樣躺著。

景瓷感覺很奇怪,但是她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黑暗中,他睜開眼,漆黑的一片。

感覺到身邊微弱的呼吸聲,商子遇的話在腦海中響起。

收購景氏,景瓷是絕不會輕易和他妥協的。

可是他要的不是妥協,他要的是——

手指輕輕地勾起她的發絲,她身體的每一寸,都是精致的,都是他喜歡的。

剛才,她勾引他的時候,他差點就投降了。

可是他不能——

封央的手收回,掀開被子,走到書房裏點上了一支煙。

他在書房裏待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熄滅了煙,正想出去的時候,門開了。

景瓷光著小腳站在書房門口,她才吸了一口氣,就被煙味嗆到了。

她皺了下眉:“封央,你怎麽抽這麽多煙?”

封央看她的小臉都紅了,伸手將窗戶打開。

景瓷在門口站了許久,這才走進去,聲音還帶著倦倦的睡意:“封央,你怎麽不睡啊!”

封央坐下,表情淡淡的:“處理些公事。”

她走過去,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小手環著他的頸子:“現在,處理好了嗎?”

天很冷,她就穿了一件睡衣跑了過來。

封央黑了臉:“回去穿衣服!”

景瓷抿了下唇,才想跑,封央卻將她一把拽了回來。

他的神情有些莫測,景瓷眼巴巴的望著他。

她看起來很小,也很誘人。

封央的大手猛地撕裂那件睡衣,將她扣在懷裏,低頭吻了下去。

景瓷有些驚到了,聲音也變得支離破碎:“封央!”

可是他按著她,不允許她逃開。

良久,她的身子輕輕地顫著,身上全是細細的汗,像是從水裏打撈出來一樣,在他的身下喘著氣。

“你怎麽了?”她平息過來,咬著他胸口最脆弱的地方。

封央抿了下唇,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許久,他才啞著聲音:“沒事,我帶你去洗一下!”

景瓷的小手環住他的頸子,聲音嬌軟:“好!”

他垂了垂眸子,將她抱到浴室裏。

他沒有再碰她,替她洗好後帶回臥室裏。

像是以前,他替她穿好衣服,他想離開時,她卻抱住了他的腰。

“封央……”她像是耍賴又撒嬌賴在他的懷裏,輕聲問道:“你怎麽了?”

他略撐起身體看著她,笑了一下:“沒什麽!”

他的目光在她精致的小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向了別處。

景瓷抿著小嘴,輕哼一聲:“可是你看起來好奇怪!”

他的小手用力的環住他,不許他逃開。

封央拍了拍他的小臉,聲音因為抽了一晚上的煙,顯得有些沙啞:“好了,我要去公司了!”

景瓷還纏著他,小臉泛起薄薄的紅:“你一晚上都沒有睡,就不要去了!”

封央頓住了,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會狠狠地疼愛她一番,可是現在……

他淡淡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十點,我有一個重要的會議。”

他沒有再解釋什麽,直接走進更衣室,不到一會兒衣著整齊的走出來。

他看著景瓷,頓了一下才說:“你在家休息一天吧!”

“我才不要!”她很孩子氣的說著,然後蹦下床。

看著她朝著樓梯下走去,柔順的發絲披在肩上,纖細的身體裹著白色的襯衫,很朝氣。

封央靜靜地凝視著,景瓷忽然回過頭,對著他做了個鬼臉:“爸爸,吃飯了!”

他怔住了,而她已經走下去了。

他獨自一人站在那兒,心中說不出來的滋味。

對於景瓷,他確實是放不下。

但是,他必須要狠下心來。

商子遇說,景瓷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可是對他來說,卻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和諷刺。

他這麽多年來,為什麽建立了MS國際集團。

為的就是不依靠家族的產業,一心一意的報仇,找出那個撞死他妹妹的兇手。

可是他還沒有找到,就先愛上了景瓷。

景瓷……

封央閉上了眼睛,走下樓去。

她就坐在餐桌前,像是個小寶寶一樣,小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存心想討好他:“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封央淺淺的笑了一下:“你剛才,叫我爸爸!”

她的小臉有些不自然的紅了:“你不喜歡嗎?”

“喜歡!”封央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這樣溫情而又熟悉的動作令她的心裏好受了一點,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一樣。

看著她晶亮的美眸,他啞著聲音:“你好像,還沒有叫過我老公!”

景瓷的眼睛睜得很大,好半天才回過神,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但還是被嗆到了。

景瓷擡起水汪汪的眼睛,抱怨著說:“以後這種話,可不可以不在吃飯的時候說!”

封央輕輕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景瓷的小臉更紅了。

直到坐在車裏,她才平緩了心情。

他送她去上班,一路上兩個人都是各有心思,所以誰都沒有多說話。

景瓷下車的時候,看了看他,表情可憐巴巴的。

“怎麽了?”他的聲音倒是溫柔了下來。

景瓷解開了安全帶,咬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才傾身過來,伸手環住他的腰,聲音細細小小的:“老公!”

說完,她飛快的在他的臉頰側面親了一下,小臉熱到不行,幾乎是跳下車的。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封央撫著自己的側臉,臉上卻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外面的陽光照到車裏,他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座位,心裏卻是一點都溫暖不起來。

回到公司,商子遇已經在等他了。

封央回到辦公室,他緩緩地閉上眼:“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子遇,讓我再好好的想一想。”

商子遇松了一口氣,他願意緩下來,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封央這些天來,看起來很快樂,這是從未有過的。

作為他最親密的朋友,他不想封央因為仇恨而失去愛。

景瓷離開封央能活,但是他敢肯定,封央離開了景瓷,是絕對活不了的。

至少,活不活,已經是無所謂的了。

感情這種事情,景瓷遠遠比封央要更狠心,他早就看的很清楚了。

雖然說上次的事情鬧得挺大,但是他能夠看出來,封央是真的投入感情了。

要是按照昨天的計劃,最後受傷的,未必就是景瓷。

“子遇,你先出去吧!”封央微閉著眼,神情顯得有些疲憊。

這些年來,幾乎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難以下決斷,除了景瓷。

他的手指輕輕撫著額頭,坐了許久才平緩下來。

擡眼,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唇角泛起苦澀的笑,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經過秘書室的時候,他淡淡開口:“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蘇陌看著他神情不太好,點了點頭。

封央開著車,一路開到了寂靜的墓園。

下了車,他捧著一束白玫瑰來到了他妹妹的墓碑前。

將花放在墓前,而那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妹妹小時候的樣子,笑面如花,是最童真的年紀。

封央的聲音很低:“妹妹……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結婚了,景瓷,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封央輕笑了一聲:“有些傻氣,和你一樣不聽話,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她!”

墓地裏,靜謐無聲,偶爾會有蛐蛐的叫聲,卻依然感覺很安靜。

“妹妹,也許她不是……”封央的手指輕輕地撫著照片上的人,苦澀的笑了:“如果我選擇和她在一起,你會不會怪我!”

這裏,有些陰冷,他置身於此,從來沒有感覺到。

“我舍不得!”他微閉著眼,想起今早景瓷叫她老公。

想起清晨的時候,她依偎在他的懷裏,那麽嬌小的一只,就好像安放在他懷裏的一根肋骨一樣。

“我舍不得放手,舍不得放她走!”他的聲音很輕:“妹妹,哥哥想要和她過一輩子!”

他的手指扶住墓碑,聲音帶著低沈的哽咽:“可是,她是景家的人……”

安靜的墓地裏,只有他的聲音在回蕩,沒有什麽能回答他的。

封央靜靜地坐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時候才準備離開。

他剛要走,轉身之際卻是看到了肖若。

肖若穿著一襲黑衣,神情有些悲痛:“今天,我來看看小暖。”

她將一束花放在墓前,直起身子看著封央:“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封央抿了下唇:“正好路過來看看。”

“你新婚,還是不宜多來。”肖若看著他,神情溫和:“下次帶著景瓷一起過來看看吧!”

封央的面色僵了一下。

“你怎麽了?”肖若笑了一下:“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和景瓷又鬧別扭了。”

封央低頭笑了一下:“沒有。”

“景瓷是女孩子,出身豪門嬌柔的很,你要讓著一些。”肖若微微一笑,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草屑:“你媽媽最近身體不好,所以讓我來看看你妹妹。”

肖若說著,抹了一下眼淚,轉身對著墓碑,聲音有些悲切:“小暖,姨母這麽久沒來看你,你是不是也在掛念我?”

“你出事的時候,你們兄妹還那麽小,我也對你發過誓言,一定要找到兇手,讓你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肖若傷感的說:“如果對方不是酒後開車,你就不會……為什麽撞了人還要將一切都毀滅掉!”

肖若仰著頭,淚流不止,她抱了抱封央:“要不是那場車禍,小暖還能看著你結婚,看著你和景瓷幸福!”

“可是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沒有辦法查明真相……小暖,只要想到你滿身是血的躺在那兒,我的心就恨……”

封央的面容一片蒼白,他的拳頭松開,又緩緩地握緊。

“封央,你和景瓷一定要幸福,這樣才對得起你妹妹犧牲的性命。”肖若微笑著:“她一直最粘著你這個哥哥的了!”

封央靜靜地沒有說話。

肖若松開了他再次面對著那座墓碑:“封央,你不能忘了你妹妹是怎麽死的!”

“車禍的真相,顧啟遠,是我們支撐到今天的目標!”肖若的聲音有些淒厲,隨後又緩和下來:“我想我不說,你也不會忘記的!”

封央就站在那裏,感覺背後陰冷一片。

肖若轉過頭,晦暗的眸子漸漸明亮:“你公司還忙,我在這裏陪著小暖吧!”

封央回到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過了許久,他才將車開回到別墅。

別墅裏靜悄悄的,景瓷當然沒有回來。

意兒看著他這個時候回來,微微有些吃驚,但是看著封央陰沈的面龐,也就沒有敢多問。

封央走到樓上,一個人站在臥室門口。

豪華的房間,到處都充斥著她的存在。

特別是景瓷喜歡暖色的床單,事實上,他更喜歡深色的。

但是,她喜歡這種華麗的洛可可式的風格,所以他的臥室,也就由著她來折騰了。

這裏,已經陌生的不像是以前的地方了,就像是他的心,連他自己都認不清了。

封央看著那張巨幅的婚紗照,然後想起了肖若的話。

他真的能,和景瓷生孩子,然後帶著孩子一起去看望妹妹嗎?

這絕對做不到!

封央的手驟然握緊,仰著頭,面容上都是壓抑的痛苦和克制。

他走進更衣室裏,拿了一個行李箱,裏面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進去。

走到樓下時,意兒有些驚訝:“先生,你……”

“我要出差!”封央的聲音很淡,頓了一下才說:“如果少奶奶回來了,好好照顧她!”

意兒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封央:“先生去多久?”

封央已經走到門口了,步子都沒有停:“兩個月吧!”

兩個月?

那少奶奶豈不是要獨守空房兩個月?

封央打開車門時,浣熊忽然跑了過來,咬住封央的衣服,嗷嗚的叫了一聲。

封央將行李放進後車廂,拍了拍它的頭。

他利索的上車,車子緩緩地駛出別墅的大門,而浣熊就呆呆的望著。

封央可以從後視鏡裏看到它忽然撒腿向這邊跑來。

他的車裏已經越過了大門,黑色的雕花鐵門緩緩地合上,那只呆狗就砰地一聲撞上了。

嗷嗚……

浣熊眼冒金星,眼看著主人開車離開。

然後聳著尾巴,慢悠悠的往回走。

封央的手指握緊方向盤,沒有再看它。

他住進了北郊別墅,下車後,打電話給景瓷:“我臨時去紐約出差。”

景瓷有些震驚,好半天才問道:“去多久?”

封央沈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兩個月。”

景瓷半天也沒有說話,好久後才輕聲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沒有!”他的語氣很堅定,也很淡然:“不要多想!”

她怎麽能不多想,他連招呼都沒打,說走就走了。

景瓷掛上電話後,心中竟然說不出來的滋味,像是即將要發生什麽事情,而她卻什麽也不知道。

她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抑郁。

盛昭曦走了進來:“景瓷,下班了還不走?”

景瓷放下手機,聲音淡淡的:“封央出差了!”

“出差了?”盛昭曦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是去雅風綠岸那邊嗎?”

景瓷搖了搖頭:“說是去紐約!”

“那這差,還真是遠!”盛昭曦有些嘲弄的說,然後攬著景瓷:“好了,不要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以前這麽多年也沒有個男人,也沒有見到你這樣!”

景瓷伸手拍了她一下:“你盡胡說!”

盛昭曦的手指輕輕地點著她的小腦袋,輕哼著說:“還不是呢,你看你的臉上寫滿了深閨怨婦這幾個字!”

她說著,忽然感嘆一聲:“都是封央把你給寵壞了!”

景瓷垂眸,淺淺的笑了,心中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走吧,我帶你去喝咖啡。”盛昭曦半開玩笑的說著,將景瓷拖走。

兩個人胡鬧到了半夜,景瓷也沒有回別墅,反正封央也不在。

她們一起回到了以前的公寓,趴在窗臺上一起唱著歌……

意兒在別墅裏等到了半夜,打少奶奶的電話也不接,後來是接了,但是那邊吵得不行。

她想了想,還是撥打了封央的電話,壓根想也不想現在是淩晨幾點。

“少奶奶還沒有回來,好像是在外面……喝酒!”意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封央還是聽明白了,他抿著唇,聲音淡淡的:“知道了!”

他放下電話,思索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商子遇。

因為想也不用想,景瓷現在是和誰在一起。

商子遇管好自己的女人,就等於將景瓷一起管了。

結果,那兩個女人就被送了回去,只是她們住在了公寓裏。

封央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站在寂靜的北郊別墅歷,垂了垂眸:“這樣也好……”

商子遇連夜找到了這裏,大門被一腳踢開,窗戶那邊的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

夜色中,封央披著一身的月光,緩緩地回頭。

商子遇幾乎是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封央的聲音很淡:“子遇,我已經決定了!”

“你上午還說要暫停的!”商子遇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為什麽到了下午,就改變了主意!”

他一步步的靠近,幾乎是低吼著:“你瘋了,你不要景瓷了嗎?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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