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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如果想讓他活命,最好劃清自己的位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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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如果想讓他活命,最好劃清自己的位置

景月想到這,心中萌生出一絲快感,隨後便優雅的朝著外面走去。

商子遇行駛著車子,他從後視鏡裏看到景瓷略微出神,開口詢問:“景小姐,要回景園嗎?”

景瓷搖了搖頭,清瑩的眸光隱著些許的疲憊,她淡淡的道:“去景氏吧!”

商子遇薄唇溢出回應,然後調轉車頭,向著反方向駛去。

車停在景氏集團的大樓前,景瓷走進去,然後命秘書把停在北郊別苑的車開回來。

她坐在辦公室裏,盛昭曦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還拿著幾分卷宗。

看見景瓷正在發呆,她伸手敲了敲桌子:“景總,在想什麽呢?”

景瓷回過神,晶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尷尬:“沒事!”

盛昭曦並沒有戳破她的心思,將手裏的卷宗放在桌上,其中還有一份賬單。

“這是高盛銀行的催款賬單,我們景氏的虧空越來越大,銀行那邊也催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景瓷取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先拿這個填補上,餘款我會在三天內還清。”

她的紅唇輕輕抿起,似乎想到了什麽,接著說:“通知項目經理,我們景氏應該換家銀行合作了。”

盛昭曦接過支票,在她的印象裏,景氏最近並沒有接什麽大單子,那張巨額支票又是哪裏來的。

她的神情似有些不安,目光快速掠過,只見落款處遒勁有力的簽名,封央。

盛昭曦身側的雙手驀然握成拳頭,冷冷的看向她:“景瓷,你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

封央行事狠辣決絕,絕不是景瓷可以惹得起的。

她這樣貿然的與之接近,恐怕是羊落虎口。

盛昭曦怕的是,封央看上的並不是景瓷這個人,而是整個景家在商業界的基礎。

雖然景氏面臨的問題有很多,但它的百年基業根蒂牢固,背後的經濟名譽聲望更是不容小覷。

如今,一句話能撼動整個商業界的,仍然是景家的老爺子。

所以,顧氏才會千方百計的與景氏聯姻,甚至不惜擲出巨資來維護景氏的地位。

顧啟遠看中的,無非是景氏背後巨大的商機。

世人都知道,趁人之危和雪中送炭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盛昭曦審視著她,說出的話還算冷靜:“景瓷,把支票還給他!”

景瓷挺直著脊背看著她,唇角掛著譏諷的笑:“你以為我把錢還給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嗎?”

這個男人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如果她臨時違約,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到那時,代價是她根本承擔不起的。

況且現在,景氏需要MS國際作為後盾。

她需要引進大量的外界資源,這樣景氏才能存活的更長久。

見景瓷並沒有回心轉意,盛昭曦是有些氣的:“你以為到最後,他就會放過你了嗎?”

景瓷只是笑了笑,徐徐淡淡的陳述道:“昭曦,你應該清楚,這件事是由不得我來做主的。”

她的聲音頓了頓,接著道:“我與顧湛婚宴的前一晚,你以為是我神志不清才和他上床的嗎?”

這是景瓷第一次提到這件事,盛昭曦不免有些震驚。

她的腦中快速閃過一個人,冷著聲音說道:“是不是景月做的?”

景瓷沒有說話,她和盛昭曦的猜想是一樣的,但她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

盛昭曦的聲音透著急切:“景瓷,既然當初被算計了,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

她很清楚,如果景瓷願意的話,她完全可以先躲在國外,至少能避過這次的風波。

景瓷閉了閉眼,唇邊的笑容有些酸楚:“我有自己的苦衷。”

盛昭曦眸子瞇了瞇,目光極具穿透力,似乎能將她的內心看透的徹底。

她嘆了口氣,眼中的憐惜稍縱即逝:“一定要當景氏完美的繼承人嗎?”

景瓷驚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被她看出來。

她語哽,淺色的唇勾出涼涼的弧度:“我不能辜負爺爺的期望。”

盛昭曦知道說不通她,最後還是拿起那張支票。

既然她想要堅持,那她就會守護在她的身邊。

正當她準備走出去時,景瓷忽然開口:“把我和封央的消息放出去,記得不要帶照片。”

她要的,不過是媒體間的望風捕影。

現在把她和封央綁在一起,對她暫時是有益的。

盛昭曦默然,她向來最懂景瓷的心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景瓷的手裏轉著金筆,整個人都是放空的。

她想著顧湛,想著封央……

這時,桌上的內線響起,景瓷伸手去接。

助理茶茶甜美的聲音響起:“景總,MS國際的封總裁找您。”

景瓷揉了揉眉心,她猶豫了幾秒道:“接過來。”

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封央低沈的嗓音:“景瓷,下班我讓司機去接你。”

景瓷下意識的拒絕,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關系:“我自己會開車過去的。”

封央也沒有為難她,又說了幾句挑弄她的話,然後才掛斷電話。

辦公室的門在此時推開,宴北涼姿態悠然的走進來,俊顏染上幾分邪肆的味道。

他睨著封央,玩味的口吻說道:“原來封總裁也是會有七情六欲的人。”

封央臉色沈了些,沒有說話,低頭繼續辦公。

宴北涼承認自己惡趣味,看著禁欲多年的哥們終於破了戒,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沒想到你喜歡景瓷這種小辣椒,你確定她會有趣?”宴北涼瞇起似醉非醉的桃花眼。

他嗤笑:“你想要什麽女人,我的盛庭無所不有,美貌的,文藝的,禦姐的,還是喜歡風塵的?”

封央略微擡眼,薄唇中溢出兩個字:“庸俗!”

宴北涼挑眉,坐在他的辦公桌上:“我盛庭的女人庸俗,你牽掛那麽久的小妖精就清新脫俗了?”

封央凜冽的目光射向他,然後看著被他壓著的文件,神情不言而喻。

宴北涼立刻跳下來,臉上的笑意簡直賤炸了。

封央不徐不緩的開口道:“正如外界所傳淑人君子的宴北涼一般,景瓷也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宴北涼似乎來了興致:“我和景瓷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倒沒發現她有哪裏不同。”

封央瞇了瞇眸,似笑非笑:“你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誰會入你的眼?”

他的話微頓:“如今時態的變化,景氏的繼承人不是景月而是景瓷。”

這句話,讓宴北涼側眸訝異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封央繼續說道:“景氏早些年是交給景月打理的,差點瀕臨破產,直到景瓷的接手。”

他的聲音很輕:“景瓷的出現,讓景氏從欠債數十億,變成現在的區區幾億,你說她簡單嗎?”

宴北涼腦中浮現出那張令人目眩的笑顏,倒是有些吃驚。

“三年前,景瓷與顧湛高調聯婚,如果不出現這次的事故,她將會引進顧氏數十億的資金。”

“到那時,她就會用那筆財富來填補景氏的虧空漏洞,宴北涼,你真是小瞧這個女人了。”

他說完,辦公室陷入沈久的靜謐。

宴北涼坐在沙發上,順手點燃一根雪茄。

他微微蹙眉,眸中透著難以預測的深意:“那為什麽還要招惹她?”

美麗的女人不需要太聰明,更忌諱留在身邊,這是所有精英男人都明白的事情。

可是封央,他是有目的的接近,男人那種晦暗的心思,宴北涼自然也明白幾分。

封央優雅的站起身,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走到他面前把煙蒂熄滅。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反倒是你,那些濃妝艷抹的小姐都少玩,當心腎虧。”

宴北涼揚起俊逸的面容,唇角勾起妖孽的笑:“爺腎好,夜夜七次讓那些女人都下不了床。”

封央清雅的嗓音笑了笑,薄唇溢出的聲音低沈輕緩:“夜夜七次,我懷疑你是早洩。”

宴北涼怒極反笑:“隨你怎麽說,你就湊足了精血用在你的小妖精身上吧!”

封央清邃的眼眸夾帶著隱秘的笑意,那只小妖精確實讓人為之瘋狂。

……

快下班的時候,景瓷從文件中擡起頭。

她看了眼時間,不由得感到煩亂,因為和封央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

其實當她決定簽下合約時,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是到現在,她仍然沒辦法適應和他相處,雖然那個男人長得極好,身材更是無可挑剔。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盛昭曦走進來聲音透著無奈:“景總,顧先生的電話。”

景瓷細眉一皺,拉遠的思緒又飄了回來:“不用管,只要不讓他見到我就好。”

盛昭曦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如果顧先生就在樓下呢?”

除非景瓷不下班,不然遲早會碰見的。

她這麽想著,眼眸裏斂出幾許笑意:“顧先生等很久了,公司的員工都在看笑話呢!”

景瓷終於有所觸動:“通知下去,下班之前這個月的季度報表必須上交,不然就等著扣工資吧!”

這些員工真是太安逸了,上班時間就這麽渙散,她景瓷的笑話也是那麽好看的嗎?

得到她的命令,盛昭曦笑著離開。

景瓷心裏其實是很亂的,在剛剛的一瞬間,她差點就心軟了。

接下來,她也沒有心情繼續工作了,收拾完東西走到秘書室的門前。

她倚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盛秘書,可以下班了。”

盛昭曦打量著她,笑容不懷好意:“景總是有事情求我嗎?”

景瓷的表情很不自在,她輕咳一聲:“送我回景園。”

盛昭曦早就猜透她的想法,繼續開著她的玩笑:“景總是怕見到舊愛,拿我當擋箭牌嗎?”

景瓷冷著臉,眼梢眉目間的笑意褪去的幹幹凈凈:“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的嘴縫起來。”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我在側門等你。”

目送著景瓷離開,盛昭曦也開始收拾東西。

小助理茶茶悄悄地走過來,一臉崇拜的模樣看著盛昭曦:“盛姐姐,也就你不怕景總。”

盛昭曦笑而不語,其實撕掉景瓷的面具,是她最有意思的事情。

……

景瓷是從公司的偏門離開的,她靜靜地坐在車廂後座,盛昭曦行駛著車子。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景瓷看到號碼後,果斷的掛掉了。

可是顧湛不死心,不斷地撥打著。

盛昭曦也猜到了是誰,聲音很輕的說:“景瓷,他很擔心你。”

景瓷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她,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接聽了。

電話那邊沈默了幾秒,顧湛清雅的音線響起:“景瓷,對不起。”

他已經說過無數次的對不起,可是不管說再多次,景瓷都不可能會原諒他。

他這些天不斷打聽著景瓷的蹤跡,甚至去了景園,景老爺子直接閉門謝客。

直到現在,她終於願意接他的電話了。

聽著他的道歉,景瓷的唇邊溢出淒涼的冷笑。

她以為能夠做到無動於衷,可是每當夜闌人靜時,無邊的冷寂似乎在席卷著她的神經。

景瓷閉上眼,聲音好似輕的聽不清:“顧湛,你不用道歉,我們本身就是利益的結合。”

況且現在,她已經和封央在一起了,他們根本不存在誰對不起誰。

一時之間,電話兩邊都陷入沈寂。

曾經青梅竹馬的戀人,甚至是即將成為夫妻的兩人,竟然卻找不到半句話說。

景瓷睜開眼,清淡的眼眸盛滿了痛楚與迷茫,她輕聲道了再見,準備掛斷電話。

“景瓷,等一下!”顧湛的聲音有些急:“我們的婚姻,真的只是被你當做利益的換取品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可想而知是抱著什麽心態。

景瓷的呼吸滯了一下,她很想解釋,但到嘴邊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與其讓他抱有幻想,不如趁早了解這段孽緣。

愛情,對他們這種人來說,都太過於奢侈。

景瓷唇瓣輕抿,顫抖的長睫瞇了瞇:“顧湛,你說的對。”

電話那邊,男人的面色沈了下去,他聽出她的聲音哽咽了。

景瓷把電話掛掉,閉上眼睛靜靜地平息了會兒,並從包裏摸出一條項鏈。

她把項鏈放在眼前,輕輕地蕩著。

“你不要傷心了,我送給你一個禮物,它會保佑你找到家人的。”

一個稚氣的男娃娃解開他脖子上的項鏈,並輕輕地放在景瓷的手心裏。

那銀色的鏈子鑲嵌著藍色的鉆石,上面還裝飾著天使的翅膀,散發出一種純潔的光芒。

“我媽媽說過,這條項鏈是天使送來的禮物,只要你帶在身邊就會很開心的。”

那一年,她還是個孤兒。

三歲的孩子面對陌生人的關心,便會很知足。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碰到了景老爺子,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景瓷。

可是從那以後,她回到初次遇見的地方,卻再也沒見過當年的那個男孩。

直到有一年,她遇見了顧湛,他溫和的性格和當年的男孩很像,景瓷理所當然就把他認成了他。

有很多次,她都故意把項鏈露在外面,可是顧湛看了什麽反應也沒有。

景瓷心裏想著,可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早已經不記得那個愛哭的女娃娃了。

她把項鏈捂在胸口,指尖拂下臉頰上的淚滴。

景瓷輕輕地哭出聲,好似祭奠她守護十幾年的愛情。

……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景園的主宅門前。

景瓷先回到臥室裏,纖長的手指將項鏈放進盒子裏,眸光帶著幾分留戀與不舍。

她換好衣服準備下樓的時候,手機的屏幕閃了閃。

她拿過來一看,是顧湛發來的短信,約她在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景瓷沒有準備理他,剛扔下手機,眼中劃過一道銀光,那是顧湛送她的情侶對戒。

她輕輕吸了口氣,將戒指從手指上取下,最後決定赴約。

樓下的大廳中,景老爺子正悠哉的品著茶,旁邊放著貴族象牙雕的拐杖。

看到景瓷走下樓,他頭也沒擡,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現在要出門嗎?”

周管家站在身後,心中調侃著,老爺子心裏跟明鏡似的,還要多此一舉。

景瓷站在樓梯上,目光與老爺子交匯,沒有絲毫波動。

她忽然想到了封央,於是回答道:“爺爺,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聽她這麽說,老爺子的目光閃了一下:“既然做出決定了,就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雖然已經老了,但還不算糊塗。

封央那小子占了她的孫女,那景瓷就沒有辦法和顧湛在一起了,所以取得婚姻是最大的保障。

景瓷的紅唇輕抿,聽出老爺子話中的深意:“爺爺,你以為封央是顧湛嗎?”

封央是多麽危險的男人,他從不把世俗和禮教放在眼裏,否則她也不會拿他沒辦法。

景瓷想的是,這個男人是想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

不過那又何妨,她的尊嚴早在顧湛和景月上床的時候,踐踏的分文不值了。

景瓷薄唇輕抿著,清水般的眸子隱隱的透出一絲迷茫與淒涼。

她走出去的時候,景老爺子養的大鸚鵡開始叫個不停:“景美人!”

景瓷掩好自己的情緒,瞇著眼瞧著鳥籠裏通身雪白的大鸚鵡,它看到她便亢奮的叫著名字。

她輕聲的開口道:“周伯,你是不是最近給它餵多了,我看它都肥了好多。”

周伯也是有一顆至善之心,跟著老爺子多年未娶過妻,將這只大鸚鵡當做親兒子養著。

可能是每天都見的緣故,他真沒瞧出它是胖了還是瘦了:“可能小姐最近見它比較少吧!”

景瓷卷翹的長睫微微垂下,都是因為封央,她回景園的次數才會越來越少。

想到這,她直接拿著鑰匙走出門,坐進駕駛位,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周管家有些茫然,是不是他說的話刺激到小姐了。

老爺子不動聲色的喝著茶,慢悠悠道:“罷了,隨她去吧!”

……

景瓷將車停在咖啡廳的附近,透過玻璃窗,她看到坐在窗邊等待的男人。

顧湛向來做事體貼入微,他怕景瓷與他單獨相處會尷尬,所以才沒有選擇包廂。

景瓷走進去,心裏也多多少少會感到苦澀。

來到他面前坐下,這也得以看清,顧湛俊雅的容顏上透著些許疲憊。

景瓷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掩去自己的情緒:“我這次來,是想要把這個還給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鉆戒放在桌子上。

顧湛沒有伸手去接,上面散發出透亮璀璨的光芒刺痛他的眼,不禁想起從前的那段時光。

他的面孔有些陰鷙,深邃的眸光透著惋惜:“景瓷,你真的想好了,這根本就是封央設下的圈套。”

他怎麽會看不出,封央是出於某種目的才接近的景瓷。

景瓷晶亮的瞳眸有些暗淡,整張小臉尤其的蒼白:“顧湛,這些都不重要。”

她的話險些讓男人失去理智:“景瓷,我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看不得你受委屈!”

封央的手段有多狠戾,他是最清楚的。

近些年來,他對顧氏明裏暗裏下的黑手,難道還少嗎?

聽著他關心的話,景瓷的險些崩潰,顫著的唇瓣也開始泛白。

“顧湛,我不用你來管我,當初你和景月上床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會受委屈?”

她承認,她的話裏帶著些許的指控,畢竟景月是她名義上的妹妹,而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景瓷,你要相信我,那幾次我並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把她當成了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顯得沒有底氣。

景瓷只是咬著唇,默默不語。

顧湛的情緒漸漸平覆,他眸光含情的望向她:“景瓷,你可不可以再給我次機會?”

他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溫柔的就像從前一樣。

“我們可以到國外生活,景氏的一切我都會派人打理好,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的。”

景瓷差點被他說動了,可是聽到後面,她的心卻像浸在冷水裏,越來越涼。

原來,他一直都想用景氏作為籌碼。

原來,他一直用憐憫的眼光看待她。

難道他以為,她景瓷沒有男人就生存不下去嗎?

她驀然收回手,忽然看到不遠處封央好整以暇的看向這裏。

他的唇角掛著冷酷的笑,後面跟著兩個黑衣男人,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

“景瓷,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他的聲音毫無波瀾,甚至讓人猜不透情緒。

景瓷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有些困難的說:“封央,我只是和顧湛有些事情……”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冷笑著打斷:“真是不乖,這麽快就投入老情人的懷抱了?”

景瓷感到羞憤,小臉籠罩在明亮的燈光下尤其的白凈:“你不要亂講!”

顧湛現在才明白,原來景瓷是瞞著封央來見他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究竟有多親密。

“顧先生,景瓷是我的女人,所以請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封央的面上掛著一抹邪笑:“如果惹我不高興了,也不知道晚上會怎麽懲罰她。”

顧湛氣的站起身,揮舞出拳頭就要向他砸去。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封央帶來的保鏢強行按下,腰間抵著的東西讓他不得不冷靜。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望向封央時的目光帶有毀滅的神情:“你究竟要怎樣才可以放過他?”

封央英氣的長眉一挑,薄唇吐出戲虐的話:“顧湛,你不要忘了,她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男人笑的恣意,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景瓷有些猶豫,卻聽見男人在她耳邊低語:“如果想讓他活命,最好劃清自己的位置。”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景瓷不禁吸了口涼氣,因為在顧湛的腰後,有一道金屬的光澤。

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景瓷也知道,那是一把槍。

她瞪著他,聲音帶著恐懼:“你瘋了!”

而男人卻沒有絲毫的悔意,薄唇輕啟:“你應該知道,沒有我不敢動的人!”

封央穿著深色的襯衫,筆直的黑色西裝褲,他的眼眸深邃如海的望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

他的手摟住她的細腰,用了些力道:“現在,你是不是要考慮,在這裏跟我做些有趣的事情?”

景瓷驚恐的望著他,灼熱的氣息仿佛要將她燙傷。

“景瓷,你不要管我,封央太危險,你一定要離開他!”顧湛被人控制著,低聲怒吼。

“讓他閉嘴!”封央墨眸一沈,那些黑衣男子會意,將顧湛的嘴捂住。

咖啡廳裏,所有的客人都被清理出去了,空氣靜謐的有些可怕。

“景瓷,進不進去,由你!”封央依舊殘酷的笑著,眼眸流轉著刺骨的冰冷。

景瓷神色覆雜的看著顧湛,美麗的小臉漸漸沈下,她怎麽可能在他面前做那種事。

沒等她想清楚,身體就被一道力量扯進包廂,景瓷甚至來不及驚呼,門就被狠狠地關上了。

顧湛看到這一幕,雙目赤紅,他不顧身後的威脅跑過去,可身後的男人更快一步。

下一秒,顧湛眼前蒙黑,身體緩緩倒下。

……

包廂裏,封央粗暴的將她壓在身下,疼痛幾乎讓她倒吸口涼氣。

而她的手,觸碰到男人精壯的腰間,忽然摸到一個冰冷的東西。

景瓷心裏一驚,迅速的抵到他的面前。

封央輕輕地笑了,聲音愈發的清涼:“小東西,敢開槍嗎?”

他淡漠挺拔的身影坐在沙發上,隨手點燃一根煙夾在指間。

“我敢保證,如果這一槍你敢發出來,明天新聞報紙上頭條就會是我們三人。”

香煙燃盡,淡淡的煙味氣息縈繞在空氣中,而包廂內始終沒有傳出他臆想的聲音。

封央掐掉煙蒂,黑眸射向景瓷顫抖的身體。

“不會開槍嗎?”男人邪肆一笑,他的手覆在她冰涼的手上:“首先,你要學會扣動扳機。”

只聽一道清脆的響聲,景瓷的心驀然一緊,手像是被燙到一樣,想甩掉手裏的東西。

封央卻緊緊握住她的手,唇邊劃過刺目的的冷笑:“我還你為你膽子有多大呢!”

景瓷嚇得腿都軟了,男人將她手裏的槍扔掉,發狠似的在她的唇上又啃又咬。

這個吻很磨人,懷中的小女人不斷地躲著,但也很快落在他的手裏。

他不斷地折磨著她,甚至一次次讓她崩潰,卻沒有真正的占有她。

景瓷咬著牙,氤氳的水氣蒙上眼眸,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松開她,徑自站起身整理著衣服。

景瓷半躺在沙發上,淩亂的黑發貼在她的胸前,身子酸痛不已。

封央整理好之後,轉過身看著她:“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和顧湛見面。”

他的聲音一頓,補充道:“不,是所有男人。”

景瓷緊咬著下唇,美眸染上一絲冷嘲:“封央,我又不是你的太太,你說這些話不感覺奇怪嗎?”

看著她清淡如風的小臉,封央俯下身,長指捏住她光滑的小下巴:“怎麽,你想成為封太太嗎?”

景瓷的呼吸滯住,這個男人真的是瘋了。

她掙開他的手,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準備離開。

可是下一秒,男人將她重新扯入懷中,指腹摩擦著她掛著淚痕的小臉。

“我想顧湛的命不會這麽不值錢,女人的區區幾滴眼淚就可以換回來的嗎?”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打在景瓷的心上:“那你想怎麽樣?”

封央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指尖敲著膝蓋,唇角的笑意更濃:“我想要的,你不會不知道。”

燈光昏暗的角落裏,景瓷看著他俊逸的面孔,笑容格外的刺目。

她走過去,僵硬的半跪在他的面前,用他教的方法討好著他。

整個過程,景瓷的臉都是蒼白的。

封央重新點燃一根雪茄,緩緩地吸著。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失控的身體得到平衡。

過了很久,景瓷狼狽的擡起頭:“封央,這次滿意了嗎?”

封央沒有說話,目光晦澀難懂的望著擱在他腹部白嫩的小手。

他當著她的面,站起身,系好皮帶。

雖然還沒有得到滿足,但是也不太想要了。

這個丫頭生嫩的很,根本不懂得怎樣討好男人。

讓她這樣侍候著,反而痛苦比快樂要多。

男人穿好衣服,拋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開門走出去。

景瓷急忙跟在後面,一起走出去。

她的心有些慌,扯著男人的衣袖問道:“顧湛呢?”

封央轉過身,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當然是讓景月接他回去了。”

景瓷沒說什麽,卻也是難得的乖巧。

……

坐在車廂中,景瓷一直都很安靜。

她靠在車窗邊,靜靜看著窗外的夜景。

封央睨了她一眼,嗓音輕緩道:“我剛才一直在想,你願意跟我離開是為了合約,還是為了顧湛。”

景瓷收回目光,掩飾下眼底的悵然:“當然是為了合約。”

封央一直打量著她,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他的存在對你也無關緊要了。”

景瓷細眉一皺,側目看向男人冰冷的側顏:“封央,這件事鬧大了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你以為我會怕嗎?”男人噙著一抹笑,黑眸中跳躍著星星火光。

她只是在變相的為顧湛求情,她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封央靠在椅背上,尊貴清淡的面孔上透出些許的譏諷:“告訴我,這是為了什麽?”

景瓷咬著下唇,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目光:“為了顧湛的命,你滿意了嗎?”

她的聲音一頓,冷嘲一聲:“封央,你為什麽總喜歡把人往絕路上逼?”

聞言,男人垂下黑眸,以居高臨下的眼神看向她:“不把你逼上絕路,你會乖乖聽話嗎?”

景瓷隱忍一整晚的怒氣在此刻爆發,她怒道:“停車!”

商子遇行駛著車子,不禁嚇了一跳,總裁這是又把景小姐惹生氣了嗎?

車子依舊行駛著,景瓷氣不過就去拽門。

封央眸光倏地變冷,長臂將她的身子狠狠地固定住:“景瓷,你不要命了!”

景瓷揚起小下巴看著他,漆黑柔順的長發散落在她的肩頭,小東西長的很美,但嘴巴是真毒。

她咬牙切齒:“如果能不跟你在一起,我寧願不要這條命!”

話音落,車廂裏靜謐無聲,就連商子遇都不禁驚嘆,不愧是景總,夠霸氣。

封央看向她的眸光低了好幾度,寒著聲音:“景瓷,記住你說的話,不要後悔。”

此時,景瓷已然恢覆了些理智,但倔強要強的她又怎麽會向封央屈服:“我不會後悔。”

“停車!”男人沈聲下著命令,側過身把車門打開:“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寧願死也不願意跟他在一起,景瓷,真是好樣的。

她以為不管任何事情他都會遷就她,包容她的小脾氣嗎?

小野貓利爪還沒長全就想著撓人,是斷然不能再留在身邊的。

景瓷直接下車,聲音帶著明顯的氣惱:“如你所願,最好再也不見。”

看著她走的決絕的背影,封央雙眸染上了深紅,冷聲呵道:“開車!”

既然她走的幹脆,那她就別想著他還能追回去。

……

景瓷行走在夜色中,瑟瑟冷風吹過,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經過剛才的事,想必今後兩人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想到這,景瓷的心裏並沒有感到多少輕松。

她迷茫的看向四周,才猛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她被扔在荒郊野嶺了。

四周連綿的山脈,在夏夜的星光下幽暗幽明。

景瓷抓了抓頭發,想要走回去應該是不可能了,只好攔個出租車回去。

她正這麽想著,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和包都落在車上了。

景瓷閉了閉眼,只能自認倒黴,大概看清楚方向,她沿著漆黑的小路行走著。

這裏遠離繁華的市中心,偶爾能看見星星點點的光亮。

一輛輛夜行的車從旁邊經過,景瓷心中簡直日了狗了,第一次覺得錢是那麽的重要。

時間一點點流逝,夏季的夜晚也變得格外清涼。

景瓷抱著手臂,坐在馬路邊沈思了會兒。

一天下來,她還沒來得及進餐,晚上又被封央折騰個半死。

體力差不多消耗殆盡了,景瓷的胃隱隱作痛,她看著無邊的黑夜,悠悠的嘆了口氣。

月光將她寂寥的身影拉長,顯得格外幽森冷清,景瓷緩緩的走著,只求天亮能走出這裏。

……

另一邊,封央平素裏的冷靜沈穩全都餵了狗。

他此時又急又怒,恨不得現在就派人將景瓷那個小混蛋抓回來,狠狠地懲罰她。

她假裝自己冷靜又強勢,其實這個小東西是怕了他,遇到點事就躲到她的龜殼裏。

然而最矛盾的是,他就這樣把縮進龜殼裏的小東西揪出來,是不是過於殘忍了。

想到這裏,封央的臉色再次被烏雲籠罩。

他一言不發,商子遇駛著車子,心裏也跟著緊張起來。

總裁情緒如此緊張的時候,最為常見的狀態就是陷入沈默。

商子遇不敢多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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