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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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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天匆匆趕到顧正的墳前,卻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責怪自己的多慮,就在轉身離開時突然感覺到腳下踩到了什麽。

將腳移開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一把帶血的匕首看的林景天心驚肉跳,她扔下匕首四處打量高聲呼喚道:“傾城,你在嗎?你在哪兒?”

寂靜的叢林只聽到自己的回音,林景天更加慌亂,她努力定了定神,仔細在地上搜查,突然發現了地上的血跡,便順著那血跡向密林深處追去。

林景天進入密林走了不遠,突然伴著劍鳴,一道白光從身後刺來,匆忙的閃向一邊,耳畔的幾縷頭發隨風飄落。

林景天鎮定得打量著眼前的人,一身黑衣,劍眉星目,臉上滿是桀驁不馴,含笑看著自己,順著那人的手向下,一把細細的劍握在手上,如飄帶一般在風中蕩漾,林景天臉色一變道:“是你?”

沈君昊微微一笑滿意道:“你還能記得我,我很高興。”

林景天伸手輕輕捂著胸口冷笑道:“你那一劍,本侯記得很清楚。”而後又厲聲問道:“你把傾城怎麽了,快把她交出來!”

“我的兩個兄弟現在還躺在床上,這我也記得很清楚。”沈君昊抖了抖手上的劍道:“侯爺,我們比一局如何?”看著默不作聲的林景天,沈君昊自顧自道:“若是你贏了,我把顧傾城交還給你,若是我贏了,那就麻煩你們把命留下!”

沈君昊將內力灌註到手上,那把軟如面條的劍立刻直立起來,微微泛著劍氣,林景天見狀,後撤一步揚手道:“請賜教。”

話音剛落,沈君昊便提劍沖了過來,林景天用手掌緊緊夾住沈君昊手中的劍,誰料原本剛硬如鐵的劍瞬間軟了下去,一下子從林景天的手掌中滑落,沈君昊松開右手,低腰身子轉了一圈用右手重新接住掉下來的劍再次刺出又是無比挺直。

林景天跳起身來躍到沈君昊背後,快速打出一掌,豈料沈君昊的速度也很快,反手將劍從身側刺出,林景天無奈只得撤回向後退了一步。

生怕時間拖得越久對顧傾城的傷害就會越大,林景天也顧不得許多,運轉體內的內力,流通全身,抱著硬碰硬的心態直沖了上去,面對沈君昊變換莫測的軟劍並不躲閃,而是直接迎上去,毫無顧及的出拳出腿。

林景天畢竟歷經了沙場征戰,一招一式都是殺氣肆溢、戾氣滿滿,沈君昊被林景天身上暴增的戾氣震懾,動作微微有些停滯,但高手過招,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就在他停滯的這個空擋,林景天伸手抓住沈君昊刺來的劍,將全部的內力運轉在手上,一轉一扭,將那軟劍纏在自己手上,順便也牽制住了沈君昊,另一只手狠狠拍向沈君昊的胸前,這一掌灌註了林景天全部的功力,一掌打出便震的沈君昊口吐鮮血,松開執劍的手連連向後退去跪倒在地。

林景天松開那把軟劍,將它扔在地上,居高臨下看著沈君昊冷聲道:“你輸了!”

沈君昊吐出口中的淤血,看著林景天胳膊被軟劍纏住的地方鮮血直流,整只胳膊都已染紅,又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劍苦澀一笑道:“是的,我輸了。”

“快說,傾城在那兒?”林景天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想起剛才在山洞中看到的一切,顧傾城那張冷艷的臉在眼前一閃而過,沈君昊不由得一皺眉頭嘆息道:“顧小姐確實不是尋常女子可比。”

輕咳了幾下,也不解釋什麽,沈君昊指著左邊道:“往前直走有一處山洞,顧傾城就在那裏。”

話音剛落林景天已經從沈君昊身邊擦身而過,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沈君昊捂著胸口慢慢站起身,撿起掉落的劍搖了搖頭自語道:“哎,這單生意看來是做不成嘍!”

林景天看到那山洞時便加快了步伐,小心的看了一眼洞口,開口道:“傾城,你在裏面嗎?”

像預料中一樣,沒有任何人回應,林景天順著洞口慢慢走近,沒走幾步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身影,不禁高興道:“傾城,你真的在這裏。”

快速上前蹲下身子將顧傾城攬到懷中,林景天心有餘悸道:“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

顧傾城任由林景天抱著自己,默默不出聲,林景天感覺到顧傾城身子的冰冷,趕忙將自己的外衣脫下,將顧傾城緊緊包在裏面,看著顧傾城道:“傾城,你有沒有受傷?”

顧傾城並沒有看向林景天,而是沈默的看著旁邊,林景天心下疑惑,一邊轉頭順著顧傾城的視線看去,一邊問道:“傾城,你在看······”

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就在顧傾城身旁,一個男子雙目圓睜躺在地上,身旁扔著一個醜陋的面具,身下是一灘發黑的血跡,左邊眉骨的傷痕使得那個男子的面孔備顯猙獰,發黑的印堂和烏黑的嘴唇昭示了他死亡的原因,原本就猙獰的面孔因著嘴角的一絲淺笑更加怪異,雖然死狀可怖,但那男子眼神卻分外柔和,甚至還有一絲欣慰。

林景天迅速用手擋住顧傾城的眼睛,將她的頭埋在自己懷中低聲道:“不要看,傾城。”雖然不知道那男子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為何死在顧傾城的身旁,但她卻清晰地感覺到顧傾城身上濃重的哀傷,她潛意識裏覺得顧傾城生命中最後的一絲活力已經消失殆盡。

她緊緊摟著顧傾城,不斷輕聲呼喚著顧傾□□字,但顧傾城沒有一絲反應,林景天抱起顧傾城看了那具屍體最後一眼,大步走出了那分外壓抑的山洞。

顧傾城在林景天的懷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在林景天即將踏出山洞的最後一步時,從林景天的懷中微微擡頭,看著那在身後漸漸遠去的顏子晉,他臉上的表情顧傾城已經無法看清,只是突然覺得空蕩蕩的山洞中,顏子晉一人躺在那裏該是怎樣的孤寂和寒冷。

山洞外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走出了陰暗的山洞一切都明朗起來了,但顧傾城知道自己的世界從此再也不會有光明了,她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林景天走的很穩,在崎嶇的林間小道行走,自己卻感覺不到一點兒顛簸。

林景天的呼吸就在耳邊,花香鳥鳴就在身旁,但是對於顧傾城而言這些都已沒有意義,那座山洞已經埋葬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也已永遠死在了那座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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