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悉

關燈
在搖曳的燭光中,顧傾城的臉忽明忽暗,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那是林景天離開之前特意交給她的玄墨玉,用手撫摸著玉佩背面凹凸不平的紋路,看著那兩個字,顧傾城心中猶豫不決。

“你該查一查你的夫君!”眼睛一閉,前日在顧正墓碑前那人的聲音就在腦中徘徊。夫君,林景天,她與父親的死真的會有關系嗎?顧傾城不斷說服自己想要擺脫這荒唐的懷疑,可是那日夢青絲的話似乎也在暗示著什麽。

景天她的身份到底會有什麽問題,她有沒有牽涉到父親的死?顧傾城眼神猛地一變,緊緊捏著玄墨玉站起身來。

沒有春香、秀禾的陪伴,也沒有打燈籠,顧傾城悄無聲息的穿過夜色,直奔林氏祠堂。看著緊閉的大門,顧傾城想起了成婚第二日林景天是如此激烈的反對林夫人讓自己去祠堂,這祠堂到底隱藏了什麽?似是下定了決心,顧傾城上前使勁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空蕩蕩的祠堂,顧傾城每走一步都會聽到腳步的回音,環繞在身旁久久不願離去。顧傾城上前細細的看過那一排排的牌位,都是林氏的先祖,只有最下方的一塊牌位被白布蒙著,不知是何人的靈牌。

顧傾城伸手想要去拿下那塊白布,但伸到一半卻突然猶豫了,不知為何顧傾城隱約有一種預感,這塊牌位肯定與林景天有關,而揭下這塊白布也許自己和林景天就會從此陌路,一想到此,顧傾城如遇火灼般將手飛快地收回放到了胸前。但是一想到顧正,顧傾城又進退兩難,看了那白布良久,顧傾城終於狠下心,飛快的揭開了那塊白布,沒有任何的停頓完全不給自己反悔的餘地。

那塊白布飄飄然落到了顧傾城的腳下,顧傾城顫顫巍巍的將視線投向了那塊牌位,而後心如死灰的閉上了雙眼。“啪”的一聲,顧傾城低下頭看著順著雙手滑下來的玄墨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濺起的玉屑飛灑進黑暗中。

顧傾城失神的看著地上的碎片,失聲輕笑,長長的指甲狠狠嵌進肉中,縷縷紅線滴落,但顧傾城渾然不覺。

林夫人剛從佛堂出來,便看到顧傾城失魂落魄的從遠處走近,不由得有些訝異,皺眉道:“你```”

顧傾城莞爾一笑,無力道:“我明白了,全明白了。”邊說邊失神的向前走去。

看著顧傾城的背影,林夫人心中一驚趕緊向著著顧傾城來的方向快步走去。推開祠堂大門,那塊白布靜靜躺在地上,林夫人擡頭看著正前方牌位上的“林景天”三個大字,頓時癱軟在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顧傾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她只覺得一切都渾渾噩噩,似在夢中一般,只是手中玄墨玉的碎片提醒著顧傾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顧傾城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似乎都是林景天的身影,或淺笑、或深情、或疼惜,那些溫柔的話、那些親昵的舉止都仿佛還在昨日卻又是那麽遙不可及,最初的誓言還在耳旁,但此刻想來卻是那麽可笑。顧傾城將手中的碎片扔到了桌子上,輕柔的摸著脖子,淒慘一笑,突然看到桌上疊的整整齊齊的林景天的那些信,緩步上前,拿起那些信,慢慢的撕開。

看著手中的信慢慢被撕成碎片,顧傾城覺得心中無比暢快,不由得加大了手下的速度與力度,揚手一撒。白花花的碎片飄飄落落,顧傾城仰著頭感受著那些紙片從臉龐輕劃過,碎屑劃過臉龐時輕微的刺痛讓顧傾城欲罷不能,似乎這樣才可以稍稍減輕心中的劇痛。

桌子一旁放著顧傾城提筆寫了一半的回信,顧傾城看也不看將那張紙揉成一團。

“侯爺?侯爺?”

耳畔似乎有人在說話,林景天收回思緒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人。

知道林景天肯定什麽都沒聽進去,陸修嘆了一口氣說道:“侯爺,你怎麽了?一直魂不守舍。”

按往常的慣例,早該收到顧傾城的回信了,這現在都晚了五日了,還是沒有收到回信,林景天不由得有些擔憂,以致於這些日子以來夙夜憂嘆,神思恍惚。

林景天搖了搖頭,問道:“陸大人,你剛剛都說什麽了?”

“侯爺,咱們現在距離桐城不過幾百裏,大軍也修整了好幾天,時機應該差不多了。”

“嗯,”林景天點了點頭道:“明日大軍繼續向桐城逼近。”

“侯爺,為了加快行軍速度,咱們帶的糧草只夠十天,這會不會太少了?”陸修有些擔憂的問道。

“無妨,十日足夠我們圍住桐城,到時讓孫承業押送糧草即可。”

陸修離開之後,林景天又提筆想要給顧傾城寫信,但又怕自己表現的太過焦急反倒讓顧傾城生厭,想了想最終還是放下了筆,暗自提醒道:“林景天,現在先專心於戰事。”

第二日,林景天帶領大軍包圍了桐城,堵住了各個要道,試圖將初雲國的大軍困死在桐城,但初雲國始終不見出擊,到了第七日,先是岳天成沈不住氣了,沖著林景天道:“將軍,咱們還不打,要等到什麽時候,這糧草就快見底了。”

林景天拍了拍桌子怒道:“軍令下了這麽久了,為什麽孫承業的糧草還沒送到?”

眾人都是眼神一暗,陸修上前小心道:“將軍,孫承業會不會?”

雖然陸修並沒有說完後面的話,但知道陸修的猜測,岳天成不悅道:“放他娘的狗屁,那孫子雖然窩囊,但絕不會投敵賣國的。”

林景天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現在什麽猜測都無濟於事,總之孫承業的糧草看來是指望不上了。”林景天突然站起來道:“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今夜馬上出擊。”

“岳天成、趙成,你們率軍從桐城西門進攻,丁逸你跟著我從東門進去,到時以煙火為信,同時進攻,陸大人,你坐守軍營。”

講述完作戰計劃,林景天一揮手道:“你們先回去養精蓄銳,晚上準時出發。”

眾人魚貫而出,林景天站起身從劍鞘中抽出寶劍,用手輕輕摩擦,眼中滿是戾氣,第一次大規模的正面迎敵終於開始了,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了,這嗜血的滋味從第一次嘗試之後就充滿懷念。

林景天壓下心頭的渴望,充滿無限回味的輕舔了一下嘴唇,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