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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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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虎威軍控制了局面,趙鴻才在外面蹲的腳都發麻了,才終於看到有人從寢宮門口急匆匆的跑出,夜色之中看不清楚到底是誰,只是腳步顯的格外慌亂。

而在那宦官跑出來不久之後,寂靜的皇宮突然想起蒼涼悠長的鐘聲,趙鴻才猛然站起身,辨認著鐘聲傳來的方向,滿臉的震驚,“這,是國喪。”

“皇上駕崩!”尖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皇宮,圍在寢宮外的將士並不顯意外,都肅然下跪。

趙鴻才還在驚訝之際,就看到慕文軒欣然走出寢宮,此刻根本來不及思考,趙鴻才從樹叢後躍出,想要沖到慕文軒面前,但是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一旁的虎威軍抓住,趙鴻才一邊掙紮一邊叫喊道:“成王爺,皇上怎麽會突然駕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趙鴻才質問慕文軒之時,林景天從後面走出,看到趙鴻才很是驚訝,不禁問道:“大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趙鴻才轉頭打量著林景天,看到她身上的血跡,顫聲問道:“景天,你到底做了什麽?”

林景天皺了皺眉,對慕文軒道:“王爺,趙侍郎一定不是故意擅闖宮門的,還望王爺能從輕發落。”

慕文軒看了一眼趙鴻才,對林景天說:“既然如此本王就賣侯爺一個面子。”

林景天沖著慕文軒一點頭,然後看向趙鴻才道:“大哥,你不該在這裏,快回丞相府吧。”

“我不回!你們放開我。”就在趙鴻才掙紮之際,慕文遠的屍體恰好被擡出,趙鴻才停下了掙紮看向慕文軒道:“是你殺了晉王?”

“晉王弒君,是本侯斬殺了他!”林景天冷聲道。

“怎麽會這樣?皇上是被晉王殺死的?”趙鴻才反問道。

“夠了!”林景天冷下臉,看著趙鴻才道:“明日朝堂之上,你自會清楚。”林景天沖著一旁的將領吩咐道:“趙統領,找兩個人送趙大人回府。”

看著趙鴻才被拖走,林景天才松了口氣,慕文軒看了一眼林景天安慰道:“侯爺,你放心吧,只要趙鴻才不影響我們的大業,本王答應你,絕不會殺他的。”

“多謝王爺。”

看了看低沈的夜幕,慕文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道:“太子的事就由你來處理吧。”

太極殿內,眾臣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不時向上偷偷望一眼空蕩蕩的龍椅,而太極殿外則被虎威軍層層把守,黑壓壓的一片將士令人不由得緊張。

“成王爺、定國侯到!”隨著內侍的一聲通傳,大殿中的眾人紛紛擡眼向一旁望去。慕文軒一身孝服滿臉的悲戚,身後的林景天也是一臉嚴肅。

看到慕文軒身上的孝服,眾臣皆是一片嘩然,顧正上前一步緊張地問道:“成王殿下,皇上他······”

慕文軒掃視了眾臣一眼,低聲道:“眾位大臣,晉王昨夜意圖謀反,父皇就是被晉王所害。”

看了一眼騷動的人群,慕文軒揮了揮手道:“眾位大人,本王和你們一樣都倍感悲憤。定國侯已於昨夜斬殺了晉王,晉王也算是罪有應得。”

聽聞晉王被殺,原來支持晉王的一些大臣紛紛倒戈相向,七嘴八舌道:“晉王狼子野心,實在該殺。”

看了看議論紛紛的眾人,慕文軒清了一下嗓子,佯裝悲傷道:“眾位大人,實不相瞞,睿王昨夜也被晉王所殺。”

原本一直冷眼旁觀的趙鴻才聞言,一下子跳出來指著慕文軒道:“你說是晉王殺了睿王,你有什麽證據?你口口聲聲你是前去護駕的,為什麽皇上和睿王你都沒有救下。”

趙鴻才的一席話使得眾人臉上都稍顯懷疑之色,慕文軒看著趙鴻才道:“本王無能,本王也一直在自責,恨自己沒能及時趕到,都是本王的錯。”

慕文軒不但沒有狡辯反而是不斷自責,這使得一些大臣紛紛安慰道:“王爺,您已經盡力了,不必自責,都怪那晉王殘虐無道。”

聽說睿王已死,又看了看跟在慕文軒身後的林景天,顧正默默地將袖口的遺詔塞回袖中,沈默的站在一旁,再也不曾開口。

趙鴻才還想再說,就被趙祥扯住袖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事到如今,得趕緊確立儲君才是。” 有人提議道。

“是呀是呀,國不可一日無君呀。”人群中立馬有人附和。

“要我說,如今晉王和睿王都已不在,其他皇子尚且年幼,只有成王最合適了。”

“哎,不妥不妥,子以母為貴,成王母親的名分太低了。”

“是呀,比成王身份尊貴的皇子大有人在,怎麽能立成王。”

“大人此言差矣,成王平亂謀反有功,為何不能做皇帝。”

慕文軒冷眼看著議論的人群,並不曾出聲。良久之後終於有人開口道:“趙丞相,侯爺,如今你們的官職最高,不知您二位有何想法?”

趙祥這才睜開閉著的眼睛,捋著胡子道:“自古幼主多為奸臣所惑,依老夫之意還是選一位成年的皇子最好。”

趙祥這一句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趙鴻才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漠然的看著父親。

“那,侯爺吶?”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景天並不擡頭,自顧自的盯著地上,沈聲道:“本侯沒有異議。”

“且慢,”林景天擡頭看到出聲的趙鴻才,只見趙鴻才走近顧正,看著顧正道:“顧太傅,我聽說皇上曾召您進宮,不知皇上當時有沒有立下什麽遺詔?”

林景天聞言心中一驚,也趕緊轉頭緊張的看著顧正。

顧正緊了緊袖口,說:“皇上確實曾召我進宮,不過當時並未留下任何遺詔。”

“顧太傅,”趙鴻才抓著顧正的袖子道:“您別怕,皇上若是留下過遺詔,我們一定會誓死遵從遺詔的,可千萬不能讓豐國落入賊人手中。”

看著一臉著急的趙鴻才,顧正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就見林景天疾步走過來,拉開趙鴻才斥道:“趙侍郎,你多次以下犯上,口無遮攔,如今在大殿之上還是不知收斂,你好大的膽子。”

看著盛怒的林景天,趙鴻才譏笑道:“怎麽,侯爺何故如此生氣,有人做的,還怕我說嘛!”

“虎威軍何在?”林景天高聲叫道。

“屬下在!”裝備精良的虎威軍站在大殿門口齊聲答道。

林景天看了一眼趙鴻才又轉身環視了一下大殿中的人,說道:“今日若是有人滿口胡言、造謠生事,擾亂國本,本侯決不輕饒。”

林景天的一番威嚇使得太極殿內一片寂靜,人人都低著頭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惹怒林景天。

趙鴻才也被林景天少見的威嚴嚇到,站在一旁也不再說話。

太極殿內的群臣慢慢退出,只留慕文軒和林景天站在空蕩的太極殿內。

看了一眼明晃晃的龍椅,慕文軒擡步走近,摸著扶手上的龍頭,這個位置自己從來都是跪在地上仰望的,以前也從未想過要去爭什麽,自己可以被無視、被欺辱,但卻不忍心讓那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直到那人離去才終於看清自己的內心,才終於明白自己這一生的所想。

“這天下我要,那個女人我也要!”慕文軒緊緊抓住龍首,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內心的波濤洶湧,再次看向林景天的時候已是一片平靜,“景天,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父皇遺詔的傳言。”慕文軒沈聲說道。

“我明白了,王爺,我先告退了。”

紅色的宮門開了又合,隨著林景天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太極殿重新歸於寂靜,漆黑的大殿之中,只能聽到龍椅上那人輕微的呼吸聲,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眸喜悅而又殘忍。

林景天回到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然後才匆匆去見顧傾城。

看到林景天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的拐角處,顧傾城終於松了一口氣,站起身迎著林景天輕聲道:“回來了?”

林景天將顧傾城擁入懷中,嗅著顧傾城身上熟悉的清香,緊了緊懷中的人,喃喃道:“傾城,我好想你。”

昨夜的腥風血雨還沒有消退,而新的風浪又將奔湧而至,殺人的滋味林景天昨晚是第一次嘗到,可怕的是,林景天感覺到的並不是愧疚,而是快感,是一種從內心深處蔓延而出的爽快,寶劍一起一落,似是將多年來的委屈與苦痛都發洩出來,所以揮劍越來越快,下手也越來越狠。

林景天知道自己早已是一身的罪孽與鮮血,哪怕一個擁抱一個牽手似乎都是玷汙了顧傾城,可還是想抱著她,將她緊緊拉在自己身旁,身處愉悅與痛苦的煉獄之中卻仍不願放開顧傾城。

顧傾城猶豫了一下,終於擡手輕輕拍打著林景天的後背,柔聲道:“景天,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自從聽說皇上病危之後,顧傾城就始終憂心忡忡,尤其是昨夜聽到皇宮傳來的喪鐘,再一想到林景天剛一入夜便一身鎧甲的去了皇宮,便始終放不下心來,站在門口不停地張望,不斷祈求林景天能早點回來,直到剛才終於看到林景天的身影,懸了一夜的心才終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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