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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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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不能進去。”秀禾伸開雙手,攔住眼前的人。

趙鴻才低頭看著氣的腮幫鼓鼓的秀禾,拿著扇子挑起秀禾的下巴,魅笑道:“小丫頭,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秀禾一把推開趙鴻才得扇子,怒道:“我才不管你是誰,總之我們少爺現在不見客!”

趙鴻才“唰”的一下,打開扇子瞥了秀禾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不見客?你當你們家少爺是玲瓏閣的?”

“玲瓏閣,是什麽?”秀禾摸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嘿嘿”趙鴻才笑的一臉猥瑣,認真的說:“小妹妹,這種地方女人還是少知道。”

說完,也不等秀禾反應,趕緊越過秀禾,快步沖進內院叫到:“景天,景天,林景天。”

一扇門應聲打開,出來的正是昨天的白衣公子,只是今天是一身深藍,看到門中的人,趙鴻才搖了搖扇子,問道:“林景天,還記得我嗎?”

“少爺”還沒等林景天回答,秀禾就急匆匆的跑過來,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趙鴻才,“是他,非要闖進來的。”

林景天拍了拍秀禾示意秀禾不要無理,然後走上前沖著趙鴻才道:“鴻才兄,別來無恙?”

似是對林景天的反應很滿意,趙鴻才拍了拍手笑道:“認得就好,我還怕你忘了我這位故友。”

“怎麽會,這些年我也很惦記鴻才兄。”

“哼”趙鴻才突然一聲冷哼,欺身向前,問道:“既然惦記我,為什麽來了宣城也不告訴我?”

林景天抱歉的一笑,解釋道:“我也是半月前接到聖旨,剛剛調回宣城的,就打算一切安頓下來再去拜見趙丞相和你的。”

“我開玩笑的。”趙鴻才突然一笑,一把勾住林景天說道:“景天,今天我帶你去宣城好玩的地方轉一轉。”

林景天順手拉下趙鴻才的手,說道:“好呀,那就有勞鴻才兄了。”

”放心吧,你絕對會流連忘返的。”

趙鴻才剛想往外走,秀禾趕緊擋在前面,說道:“我也要去。”

趙鴻才把秀禾拉到一旁,詭笑道:“小姑娘,那地方女人可不能去。”說完拉著林景天一溜煙的跑了,只留下秀禾在身後氣的直跺腳。

“來來來,景天先喝一杯,人馬上就來。”趙鴻才殷勤的替林景天斟滿酒,催促道。

林景天剛舉起酒杯,房門便被推開,還未見到真容,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芳香,林景天向著芳香的源頭看去,只見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款款而入,每走一步,發間的珊瑚簪便微微搖動,女子身後的一名侍女抱著琵琶,小心的放下之後便躬身離去。

“趙公子。”那女子微微欠身行禮。

趙鴻才匆忙上前扶那女子,笑道:“青絲,你我之間就不必如此多禮。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定國侯府的小侯爺,也是我的好兄弟林景天。”

趙鴻才說完又轉向林景天說道:“景天,這位姑娘就是夢青絲,她的琵琶彈得可是天下一絕。”

夢青絲莞爾一笑,說道:“趙公子謬讚了。”然後轉向林景天緩緩行了一個萬福:“小女子夢青絲拜見小侯爺。”

夢青絲的每一個舉止都恰到好處,雅而不繁,林景天不禁嘆道煙花之地竟有如此儀態萬千的女子,不禁笑道:“青絲姑娘,宮廷之外不必如此多禮。”

上方傳來的聲音清亮卻又滿含溫情,夢青絲不禁好奇這聲音的主人,微微擡首側目。

只見那人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一雙漆黑的眼眸如同靜謐的夜空,細致如美瓷的肌膚讓人恍惚覺得眼前之人似乎太過陰柔,但是棱角分明的臉龐卻又透著一股英氣。身著深藍色衣袍,腰間的玉帶似是隨意而系,偏偏又顯出一派瀟灑的意蘊,腰側的一塊通體墨綠的美玉又顯示出身份的尊貴。

林景天對上夢青絲打量的眼光並不惱怒,而是順勢看著眼前之人。身著淡粉色裙子,長裙曳地,腰間系著雲帶,更顯出盈盈一握的嬌柔,面容艷麗無比,尤其是一雙鳳眼,顧盼生輝,媚意天成。

感覺到林景天的打量,夢青絲內心一聲冷笑:白費了一張好皮囊,卻仍是個登徒浪子。但臉上得笑容卻更加明顯,嬌聲道:“兩位公子,不知想聽青絲彈些什麽曲子?”

“只要是青絲你彈的,本公子都喜歡。”林景天還沒來得及回答,趙鴻才就殷勤的拍馬屁。

夢青絲沖著趙鴻才拋了一個媚眼,端坐在臥榻之上,抱起琵琶,指尖微動,一串串清脆明亮的音符傾瀉而出,夢青絲斂容正坐,芊芊手指輕挑。

一曲彈罷,趙鴻才連連拍手,林景天飲了一口酒,似是無意嘆道:“姑娘蘭心蕙質,呆在這玲瓏閣確實委屈了姑娘”

夢青絲聞言一楞,隨即莞爾笑道:“小侯爺說笑了,青絲在此衣食無憂,已是平生所願。”

“青絲”趙鴻才突然上前抓住夢青絲的手認真道:“若是你想離開,我隨時可以替你贖身。”

夢青絲低笑一聲,推開趙鴻才的手說道:“趙公子,青絲謝過您的好意,只是若是讓令尊知道您為一個煙花女子贖身,責罰於您,那可就是青絲的罪過了。”

想起父親威嚴的面容,趙鴻才突然洩氣了,重新坐回酒桌上將一大杯酒一飲而盡。

看著爛醉如泥的趙鴻才,林景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趙鴻才扶回侯府,吩咐趙鴻才的隨從回丞相府傳信,就說定國候與趙公子相談甚歡,邀請趙公子在侯府小住一晚。

太傅府中的一處別院,一個女子臨窗而站。在月光下,那女子一身白衣顯得更加清冷,如墨的長發除了一只梅花白玉簪再沒有任何裝飾,隨意的散落腰間,如同謫仙一樣遺世獨立。半張臉隱於暗處不可細查,另外半張沐浴在月光之中,肌膚滑膩彈嫩,鼻子高挺,長而密的睫毛微微抖動,桃紅色的嘴巴緊閉,似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開口。站立良久,那女子輕輕一嘆,似嘆似悲,直教人柔腸寸斷,纖纖素手拉下窗戶,將那一絲月光隔離在屋外。

那女子進屋後才得以看清她的全貌,果然是眉如翠羽,膚如白雪,齒如含貝,只是那雙眼睛卻是分外的清冷淡漠,使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女子拿起桌上的詔令,眉頭微蹙,似喜似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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