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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個便宜爹還挺靠譜。

左河運因著上次差點把女兒弄丟的事,這次說什麽也不敢讓女兒離開的視線了。

左傾上次是辦事才支開左父,這次就是單純的賣草藥,倆人的目的地一樣。聽到左父叮囑不能離開他半步的話,只乖巧的應是。

眼前的藥鋪門面看著有些破舊,門匾上用草書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濟世堂。確實鋪如其名,濟世堂濟世堂,可不就是濟世麽。

她也是路上和便宜老爹閑聊中,聽說了這濟世堂。濟世堂是不管富貴貧賤都一視同仁的百年老藥店,而且,這裏買的藥都很便宜。濟世堂在特定的時間日還會給一些難民和乞丐施粥,濟世堂還真的是一心為民。

左傾聽得一陣唏噓。

父女倆走進濟世堂,左父先是把背上扛著的草藥提到了藥童面前。左河運在濟世堂可是拿了十幾年的藥,可是濟世堂的常客了。他一進門藥童就笑吟吟的走了過來,輕笑說道:“來取藥了。”

“哎,是的是的。”左父憨憨一笑,遲疑了一會,才溫聲向那個藥童問:“這個是我女兒挖的藥草,小千你給看看有沒有用?”

藥童姓鄭,名小千。一聽左河運的話來了興趣,笑嘻嘻的上前把那一包子東西打開。

“喲,草藥可是稀罕東西。我先看看能不能收?”鄭小千一邊說著說,一邊認真的查看起那一包的藥草來。

左河運只會種地,根本不識得什麽草藥。看到鄭小千越看臉色越是糾結,他緊張得手心都冒起汗。睜著虎眼看著小千,吶吶的問:“咋樣,是藥草不?”

左父的話,讓旁邊看著的左傾差點失聲笑了起來。歪頭也看向那個看藥的藥童,她倒想知道他怎麽說。

“嗯,這藥草雖不是什麽金貴的,可勝在處理得很好。這銀錢比其他人拿來的草藥要貴些呢。”鄭小千一臉認真的說。

左河運滿心歡喜,沒想到女兒瞎折騰這些草,還真的可以換錢。他心中暗想,草藥能換錢,他往後有空也跟著女兒去挖藥草,這樣春娘的藥錢就能多一些了。

而,鄭小千眼神不禁好奇的瞥向那個挖藥草的女孩,這一看不禁呆了一呆。這女孩子雖膚色不是那麽白,可精致的小臉,狐貍一樣精明雙眼,那張嘴巴小小的。初看被驚艷到了,細看更是失了神。反正鄭小千說不出更好的詞語來形容面前的女孩的美。

左父最是疼女兒,看到一個男娃子這樣直直的看著自家女兒,他很不高興。上前一擋,就把嬌小的女兒完全給擋在了背後。左河運這心裏頭才舒坦點,但看鄭小千還是傻乎乎的楞著,他淡聲叫道:“小千兄弟,你還好吧?”

“哦,還好還好。”左父這一叫,鄭小千回了神,趕緊應道。

鄭小千反應過來他這樣看人家姑娘不好,臉上一紅,假意幹咳了聲正了正神色,這才低頭開始給左父稱藥草。

稱藥草,撿藥,這一通下來就過半個多時辰。不過,左河運覺得這時間算快的了,今日來取藥店裏還沒有多少看病的人。以往,他單單等著取藥都要好長一段時間呢。

鄭小千把藥和一個布塊包著的小包裹一起遞過來,看向左河運指著那一包裹笑著說道:“那是你的藥,這則是你們賣的藥草扣完那些個藥剩下的錢。”

左河運拿到包裹,如手沈甸甸的。臉上繃不住有些緊張,慌忙打開。看到裏面有好多個銅板,震驚的問:“咋咋,咋這麽多?”

“除去你買藥的一百五十個銅板,這裏是四百五十個銅板。”看左河運呆住了,似是不相信他的話。鄭小千笑著解釋:“是你們的藥草處理得好,值錢。這個不算多,都是你們應得的。”

“真的?”左河運還是有些回不過神,那一包草藥換得這麽多錢。他還以為那些草能換幾個銅板就算不錯的了,可沒想到竟得了六百個銅板。

想到這,左河運霍然轉頭向女兒看去。看她見到自己看去,只微微笑著。左河運又抽了自己一巴掌,這才相信眼前這些都是真的了。

“爹,你疼不?”左傾無語的看著她爹。

“不疼,不疼。”憨厚的漢子突然落下淚來,他這是感動的。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自己沒錢給媳婦買藥。不過,現在好了……

他卻是不知,這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鄭小千忍不住眼睛又往左傾身上瞟,左傾發覺眉心一皺。

“爹,既然藥買了。咱們走吧。”左傾不想再留,提醒左父道。

“走走,咱回家,咱回家去。”左河運笑得合不攏嘴。

父女倆拿了藥,又謝過了鄭小千擡腳就欲離開。

誰知,這時藥店後院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大叫:“不許走不許走,你個小娃娃可不能走。”

左家父女沒有覺悟,繼續走向門口。看那父女倆就要走出藥店,還是鄭小千小跑過去攔住倆人去路,著急叫道:“兩位請留步,我師祖找你們。”

“不認識,爹咱走。”左傾冷冷看了他一眼,對著旁邊停了腳步的左父說。

“哎,這不好吧。”左河運很敬佩濟世堂的坐堂老大夫,那老大夫也就是鄭小千的師傅。鄭小千口中的師祖,讓他漫步開腳。

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出得廳堂內,看到左傾雙眼便驀然瞪大,兩眼放光的看著她,興奮的叫道:“小娃娃,做我徒弟吧。”

“不要。”左傾想也不想拒絕道。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我很厲害的。做我徒弟你可是賺了。”老頭一副你撿到大便宜了表情直直看向左傾。

“我不需要。”左傾擡頭看了老頭一眼,淡淡的說道。

“你,算你狠。不過,有個性,我喜歡。哈哈……”鶴發童顏老頭自顧自的說得歡,一瞥眼卻見到他中意的女娃都走出門口了。吹胡子瞪眼如風般,直接追了出去。

020-把他仍出去

鄭小千目瞪口呆的看著師祖屁顛顛的追趕左氏父女而去。

左傾左手拉著左父,右手拎著藥店買的藥一路狂奔。可,轉頭見著那瘋老頭竟還追上來。她是連心心念念的肉也不買了,扯著她爹直接就往稻香村方向跑。

老頭剛才濟世堂登場那會,鶴發童顏給人的感覺就像個仙風道骨飄逸如太上老君。這一路瘋跑,頭發蓬亂狼狽至極。此刻,這般模樣就像個糟老頭。

老頭畢竟上了年紀,雖看起來中氣十足氣色好,可跑了這麽遠的路他實在累得夠嗆。頂不住便雙手頂著膝蓋,順口氣。趁著喘口氣的功夫,手指怒指前頭還要繼續跑的左傾,怒氣沖天的嗷嗷大叫:“你這個,你,你這,這個,女,女娃,你,你怎麽,欺,欺負老,老人家,快,快,快給我停下,停下。本,本尊,命命令,你給我停下來……”

左傾神色不變,帶著左父繼續跑路。

“哎喲,我滴,我滴親娘餵,還,還跑……”老頭看左傾對他的話竟充耳不聞,好似聽了他的話,她跑得更快了。頓時,血氣直沖腦門,嗷的大叫一聲也追了上去。

其實,在前頭跑的左傾也累得慌。可,她不敢歇息。

左父,當然也是累的。雖然,他很想叫女兒停下來和那個老者好好聊一聊,這事情說通了就好了。但,看著跑得滿臉紅彤彤又一臉冷漠的女兒,他到底沒說什麽。那個老者雖然可敬,但他是她爹,心自然是向著女兒這邊的。

父女倆從開始的狂奔,到後面的越跑越吃力,力氣開頭都用盡了,趕回家那段路走起來都是吃力。

左傾雖然這段路跑得又累又餓又渴的,但轉頭見老頭沒追上來,她心歡喜,看著眼前的破舊茅屋都覺得順眼多了。

左河運本身就是莊稼漢,這段路雖然跑得很累。但,只是喘氣粗些,覺得喉嚨有些幹,渾身出得汗水比下田幹活那會多些,別的就沒什麽感覺了。

嚴老娘串門回家,大老遠就瞄見兒子孫女的狼狽模樣。這去鎮上一趟咋回來就這個鬼樣子,當場嚴老娘嚇得不輕。刺啦一聲,百米沖刺就沖到左父面前,驚恐的瞪大拉垂的雙眼,尖著聲嚎道:“我的兒喲咋回事咋回事,這是遇到土匪了,還是咋滴?”

“娘,啥土匪。我和傾傾啥事沒有,你想多了。”左河運臉上揚起憨憨的笑。

嚴老娘卻是不信,瞪了一眼兒子,這才想轉臉看向孫女。端起架子,繃緊臉,老眼冷冷一瞥,怒氣頓顯,哼哼問道:“你爹憨實不肯說實話,傾娘你來告訴奶,這到底咋回事。小娃娃可不能說謊,要讓奶知道你有撒半句慌,別怪奶奶不疼你。”

嚴老娘警告的話,左傾直接過濾了。現下她哼唧都覺得費勁,她只想找水喝,找吃的填餓扁的肚皮。眼睛也不擡,直接就走進了院子。

然而,聽到嚴老娘嚎叫從裏屋走出來的許氏聽到那些話,心就如被針紮了似的疼得緊。她臉色白了又白,見嚴老娘欲張口罵自個女兒,許氏直接走向女兒,嬌美的溫和的臉變得有些冷淡,眉峰微揚,小嘴說的話卻很有意思,她高聲喊話:“傾傾,可是餓了。娘給你找好吃的。娃他爹,你肯定也餓了,咋還杵在院外,快些進來吃東西。你要是餓壞了,你娘該說我不知道心疼你了。”

許氏的話,硬是把嚴老娘的話堵在了喉嚨口。

嚴老娘氣得半死,一個個都反了天了。嘴角聶喏了幾下,見兒子雖乖乖站著,看他那眼神巴巴的望著院裏的母女倆。她心中更是氣得嘔血,果真,老人的話說得有理,這兒子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了。

不過,到底心疼兒子。嚴老娘憤憤的哼唧了幾句,跟著兒子進去吃飯。

這肚皮還沒填飽,外面就傳來一聲咋呼。

“女娃,我找到你了。你這輩子也別想逃開本尊的手掌心,哈哈。”老頭可是歷經千辛萬苦,他費了多大力氣才找到這。看到眼前茅草屋一間,他不禁有些感動得要落淚的趕腳。

老頭中氣十足的嚎了一嗓門,心裏美美的想著徒弟感動涕零的走出來,拜他為師的莊重場面。

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美女徒弟沒出現,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個滿臉幹癟的老婆子。老頭一看,眼裏甚是失望。撇撇嘴,嫌棄道:“哪裏來的妖怪,別擋著本尊收徒弟的大事。”

“哦,哦,哦……”嚴老娘本來聽到那大嗓門的喊叫,還以為是傾娘是怎麽著了。她這幾天,正愁找不到這對母女的錯處,這回,她一眼一亮便先跑了出來。

可是,眼前這長得仙人的道長是咋回事,她懵了。聽到仙人道長的話,她只楞楞的答應連連。

“哎呀,你這老太婆真是木納。本尊,自己進去找人。”老頭又嫌棄了哼了一聲,便走進院子,直直走向那間小屋。

可,人他的乖乖徒弟還沒見著,就,就,就被定住了身形。啊,誰能告訴他,這裏怎麽還有陷阱,老頭心裏那個悔恨呀,悔自己沒有提高警惕著了別人的道。

他還沒自我懊悔完,就聽到小屋內幽幽的傳來一聲毋庸置疑脆生生的女娃聲:“爹,把他扔出去。”

轟隆……什麽……仍……仍……他出去……老頭如遭雷擊,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珠,死死盯著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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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換個方式

為何,白發老頭要收左傾為徒她的反應會這麽激烈?

左傾前世是個神醫世家繼承者,家族裏有一個老頭,像極了這個追著喊著要收她為徒的瘋老頭。要是別人,她可能會考慮一下做個掛名徒弟什麽的。

可是,眼前這個瘋老頭她實在是反感至極。一個害她沒命的人,她沒當場就滅了他算好的了。雖然這個人只是一個嘴上害了他的人,可她還是很不想與這老頭有一定點的交集。

童顏鶴發的老頭正欲張口辯解鬧上一番,卻正好被小破屋裏傳來話給堵了口。

只聽一個難掩忐忑的男音遲疑道:“傾傾,仍,仍出去不好吧。對方開始濟世堂的師祖,要是濟世堂的人知道,他們的師祖被我們仍出去,會不會……”

左河運後面的話,實在是說不出來。

濟世堂可是百年老藥店,要是把他們得罪了。左河運腦子木納,也想象得出這後果來。

“傾傾,要不,要不,爹出去和那個老者聊聊。讓他絕了收你為徒的心思,咱不做他的徒弟,可好?”左河運轉筋是轉了又轉,這才想出勸解女兒的話來。

被下藥定住神形的老頭,初聽男人的話還覺得甚有道理,可聽到後面就著急起來了。什麽叫絕了收徒的心思,什麽叫不做他的徒弟。他好不容易找到命定的徒弟,他心心念念盼來的徒弟,怎麽可能不收,絕對不可能。

“免談,免談,你們還是把本尊仍出去算了。本尊是絕對不會放棄收徒的心,絕對不會放棄收你為徒的決心。”老頭在外哇哇大叫了起來。

“爹,你看人家都同意了。快去把你瘋老頭仍出去,礙眼。”左傾冷淡的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

被定住的老頭也是個犟的,雖然氣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可就是一個勁的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不說話。看他這架勢,就是死嗑到底了。

許氏看娃她爹著急上火卻憋著說不出話,善解人意的開口幫著勸說女兒:“傾傾,你爹的話在理。咱們貧民百姓鬥不過人家的,咱還是別理外面那人算了。”

“哎呀,哎呀,女娃你可不能不理本尊呀。”瘋老頭一聽立刻不要臉的又大喊大叫起來。

左河運聽到媳婦的話,忙點頭應和說:“對呀對呀,傾傾咱不理會他就是了。”說完,一雙眼巴巴的望著左傾,等著她下命令。

老頭不依不饒的嚎:“不行,絕對不行。女娃你必須要做本尊的乖徒弟,必須的……”

左傾壓根沒在意瘋老頭的幹嚎。當然,便宜老爹的話她可以不聽,但是這個娘親是她認可的,那她還是得聽一聽的。這麽一想,確實覺得她做的決定有些不想後果了。

她現在可不是上世要錢有錢有勢有勢的主宰著了,她現在一個一無所有的貧民,人家一生氣還真的可以分分鐘滅了她。雖然她有些小技藝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可往後要一直在這裏生活,她還有了在乎的人。她確實,做事欠考慮了。

想清楚這之間的利害關系,左傾便想通了不理會那瘋老頭了事。誰知,一直沒回過神的嚴老娘卻突然淒厲的叫了起來:“傾娘,傾娘,你快要答應老神仙做他徒弟。快快快,快答應了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大好事呀。”

老頭聽到嚴老娘的話,覺得她雖然長得醜了點,可說的話卻是最最中聽的。可不就是,想做他濟世的徒弟的人都可以圍著盛德王朝繞幾圈了。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嘛,可是他挑中的這徒弟卻是個傻的,居然死活不肯做他的徒弟。真是叫他又無奈又傷心的,一輩子想正經收個徒弟,還被人拒絕得這般徹底,他都要懷疑人生了,好麽。

左傾聽到嚴老娘滿嘴勢力的話,波瀾不驚的雙眸暈染了一圈一圈的冷意。櫻桃小唇冷冷一勾,幹脆利索的說道:“既然仍出去是罪過,那就趕出去,這樣總沒話說了吧。”

說完,她自個走了出去。在幾人目瞪口呆中楞是把那個老頭給推出了院子。

老頭子落了面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左傾家直接就滅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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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許氏離心

自從童顏鶴發的老頭被左傾推出院子後,待嚴老娘反應過來慌忙跑出來察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老頭的身影。

嚴老娘看這好好的一件大好事,就這麽被這個蠢孫女給弄沒了,氣得渾身打著顫。有些混濁的老眼毫不掩飾她的憤怒還有憎惡,惡狠狠的咒罵道:“你個敗家玩意,老娘真該在你出生的喜歡就掐死了算了。氣死老娘了,氣死老娘了。”

許氏姣美的溫和的小臉驀地變得更加的蒼白起來,溫順祥和的眼眸漸漸地冷了。她絕望的望向男人,看到他只是一臉懊悔楞楞的看著他親娘外,無一點作為。

許氏突然悲涼地冷笑起來,她這是嫁給了一個怎樣的男人。

左河運聞聲轉頭看向媳婦,看著她冷淡的看著自己,不禁心裏一慌。他感覺自己好像即將失去什麽似的,可是他卻說不上來是什麽。

他雖覺得他娘說的話太過惡毒了些,可那是他的母親,他已經忤逆過她很多次了。這次就是罵了幾句,他覺得忍一忍就過了。所以,只能悶聲聽著不敢發出一絲不滿的話來。

可,就是因為他這次的妥協不犯坑,他卻不知道他失去了怎樣重要的東西。突然,有些同情起他後面的漫漫追妻路來。

“嘿,我還沒說你個賠錢貨呢。看什麽看,狐貍精就會迷惑我兒子。屁都生不出來一個,趕緊給老娘滾蛋。統統滾蛋,一幫賠錢貨,我呸呸呸……”嚴老娘一直就很不滿許氏,現下又是因為她生的蠢女兒壞事。嚴老娘心底裏覺著罵她還是輕的,要不是兒子哀求的眼神看著她這個娘。嚴老娘不定,拿起菜刀就把這母女給轟出去了。

看著自己娘還是一副惡狠狠模樣對他媳婦說話,左河運急了,眼睛睜著大大的,勸解道:“娘,別生氣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咱還是看開點。這回是傾傾做錯了,可不關春娘的事呢。你就別罵春娘了。”

左河運這話一出口,當下幾人心裏都不是滋味。

嚴老娘想的是,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兒子這是被那個狐貍精迷惑住了,她才說了幾句那個小賤人,他就著急著說這一堆堆的。真真是氣死她了,越想越氣,看兒子在這杵著也鬧不成了,氣哼哼就出了院門。

許氏只覺心涼,那也是他的女兒呀。可是,他竟然這樣說話,這是一個父親該說的話嗎。許氏,長長的睫毛垂下蓋住了那些傷心欲絕的神色。轉身,拉了女兒理也不理邊上的左河運便進了裏屋。

左河運心疼媳婦這個沒有錯,可是他卻不該連自己的女兒都推出去。這才是傷了許氏心的根本。

而,全程沒吭過聲的左傾。乖順的讓娘親拉著她走進了裏屋,一路上都沒回頭看她那個便宜爹。前不久還覺得這個爹不錯呢,可惜現下這個便宜老爹實在是有些毀形象。

左傾對嚴老娘罵她的話,倒是覺得沒有多少傷心的。當然,左父後面說的那幾句她聽著心裏倒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說傷心難過還真的談不上。

那些本就不是她在乎的人,她為何要傷心。既然不懂她,不懂得尊重她的,她覺得解釋都沒必要。幾個人中,她只在乎她娘親的感受,看到她越發冷的眼神,左傾覺得自己沒說話其實想要的結果也不差。

嚴老娘氣呼呼的走出了院子,徑直就走到了經常串門的那幾家去。

這一嘮嗑就把濟世堂師祖要收她家孫女這事給提了又提。說到底村裏婦人都有些鼠目寸光,她覺得這麽大的事雖然後面沒成,可是這依然不能阻止她在幾個姐妹們面前顯擺。

嚴老娘這扯的話,後面是沒少給左傾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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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貪婪告密者

嚴老娘和那幫老娘們扯完話,看著都到點做飯了,一個個都回家了,她才喜滋滋的回家去。

而,嚴老娘前腳離開,王二妞飯也不做了就鬼鬼祟祟的走出了村子。王二妞小心翼翼又朝後面看了看,這做壞事的人都有一種心裏就是怕被人瞧見,她這般模樣就是沒毛病人家也覺得她有事。不過,這個點正是家家炊煙裊裊的時候,要不是她男人出外做短工,她也不能這個時候偷摸著出來。

她瞧見沒人跟蹤緊張的神情緩和了下來。隨即,想到她這一去報告那老婆娘說的那些個事,回來的時候少不了好處,她臉上的喜色怎麽都藏不住,不再多想腳步加快往羅家村方向趕。

稻香村和羅家村是臨村,王二妞很快就走到了羅家村村口。熟門熟路,直直就走到了一家小院門前停了下來。

她踮起腳尖探頭往院子裏瞧了瞧,不見院子有人,卻有燒火咽飄出。她就知道有人在院子裏,臉上歡喜的大叫道:“姑姑,姑姑,我來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咧,你快開開門。”

農家人的房子布局都差不多,廚房一般都是建在房屋外的右邊或者左邊。王二妞這大喊大叫,特別是那句姑姑喊得羅杏花心裏很不喜,這個該死的,叫她姑姑不就是變相的把她給叫老了嗎。

羅杏花這變態想法也是絕了,人家就是輩分上禮貌才這麽叫,本也該這麽叫她來著。就因為她的年紀越來越老,被人這一喊她心裏就開始不舒坦了。

羅杏花門清,這個王二妞別看長得老實,可卻是個貪心又吝嗇的。這回來,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了,不然咋回掐這個點來。既是大事,那這好處可就得多給些了。

想到這些,羅杏花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

不過,羅杏花知道自己有求於人,臉上扯出一抹僵笑就應了出去。開了院門,嘴裏還和和氣氣的問王二妞:“二妞,咋這個時候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王二妞賣了個關子,扭頭先一步走進了院子。進了院子一雙貪婪的眼睛就開始東張西樵,看著周圍掛著不少好東西,她嘴角咧得越來越大。

瞧了一圈,看著收拾得幹幹凈凈的院子,還有那些掛著的那些個金燦燦的玉米棒子,王二妞心底還是忍不住暗暗讚道:她這個姑姑做啥事都這麽利索能幹。

同時,她的心裏卻又瞧不起這個姑姑,一把年紀的老女人了,就算是個能幹的,就算你會種出人人羨慕的玉米又咋樣,還不是嫁不出去。

羅杏花關了門才走過來,看到王二妞那貪婪的眼神,她就很不喜。但,臉上卻是笑臉相迎,笑問:“說吧,啥事?”

“哎喲,看我一見著姑姑開心過了頭,竟忘了正事。”王二妞圓圓的大餅臉誇張一笑,虛偽的說著。

羅杏花只淡淡的看著她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王二妞被看得一陣尷尬,不過想到玉米她那點小尷尬直接就消失殆盡了。圓乎乎的臉上笑成了一朵喇叭花,揚手伸出一個巴掌。

“什麽,五個?”羅杏花尖聲叫了起來。這王二妞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這次竟然敢要她五個玉米。

玉米在這個時代還沒推廣,羅杏花也是因緣巧合遇到了拿到這些玉米種子,而且,還得到了玉米的種植方法。物以稀為貴,羅杏花種植出玉米這新品種,無論是外相還是味道。玉米都是極好的,這樣一來羅杏花倒是在玉米上狠狠的賺了一筆。

羅杏花家父母早逝,她是哥哥帶大的。兩個哥哥娶了嫂子後,拼命讓她幹活。後面嫂子們生了娃,怕她吃得多浪費糧食。兩個哥哥和嫂子們一合計就把她給趕出來了,就在她絕望尋死的時候她遇到了那個給她希望的男人,還遇到了貴人。

之後,她憑借一手玉米種植發家自己買了地自己起了房子。

五個玉米棒子,王二妞還真敢想。

羅杏花覺得王二妞獅子大開口,王二妞卻覺得她帶來的消息值這些玉米。

說也奇怪,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好像就越好似的。王二妞放著好米不吃,硬是要吃玉米。她吃過一次玉米,那味道她覺得極好。這不,一直惦記著這玉米呢。這回,她怎麽都得讓這個老女人多給點好處。

王二妞湊近她的耳朵,細細的把嚴老娘說的那些話給羅杏花重覆一遍。

羅杏花不傻,連王二妞都看出來的事。她這把年紀都看不出厲害關系,她就白活了。

打發走了王二妞,羅杏花眼神陰陰沈沈好不難看。

而,同一時間左傾家氣氛也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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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左傾的執著

左傾前世可是神醫世家的繼承人,察言觀色早已練就得爐火純青。當下冷眼看著作死的嚴老娘,瞄了一眼那松弛下垂粗糙的臉因憤恨冒出的紅光。別人看著嚴老娘的臉色只會認為是正常,而,左傾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那可是……

一頓飯,左老爹好似沒發覺家裏氣氛不一般,只悶頭吃著碗裏的東西。

左傾冷眼又瞥向那個便宜老爹,見他正一臉為難的啃著饃饃,也是不作聲。而,那眼神卻時不時的向許氏看去。

一頓飯,吃得那叫壓抑。

古代的晚上都沒什麽娛樂節目,天黑都各自回自個屋睡覺。左傾覺得自己能有一個小屋住,雖然屋子又破又小,但,還是挺慶幸的。也是好在,左家就她一個娃。不然,就三間房,一堆娃住一起,想想就覺得有些不得勁。

左傾迷迷糊糊間就睡著了。

不過,另外兩屋裏面的人可都睡不著。左河運想要和媳婦進行某項少兒不宜的事,可奇怪的事許氏竟對他異常的冷淡。只淡淡的說了聲困了,就完事不理他了。最後,左河運無奈也只好作罷。

而,另外一間房內,嚴老娘拉起昏昏入睡的老伴,見他坐著還睡。氣得用手狠狠的朝他胳膊肉擰去,聽到他疼醒了,一連嫌棄的看了一眼,便擺起臭臉壓低聲音哼道:“睡睡睡,怎麽不睡死你去,你個死老頭。”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就是閑給鬧的。明天跟我去田裏幹活去,看你還有空瞎折騰。”左來福也來了脾氣,他這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回到家,還不讓他睡覺,這日子還能好好過下去嘛。

“哎,哎,哎。我這談的可是咱兒子的終生大事,這可是關乎你們老左家傳宗接代的事。還不讓我說了,嘿,我還不說了。你愛咱整你咋整去,看把你給能耐的。”嚴老娘下垂的老眼一掀,哧溜一聲就趴著炕要睡覺。

左來福一聽是這事,瞌睡蟲一下跑光了。他一把扯拉老伴坐起來,有些褶皺的臉皮如開水燙開似的,死沈的臉有了些光彩,聲音悄悄把高了一個音節:“啥,兒子答應納妾了?”

“哼,你那死心眼的兒子跟你一個德行。犟得很,不聽勸。”嚴老娘看不得他的得意勁,嘲諷說道。

“唉,那你還說……”聽到婆娘的話,左來福滿臉失望,心裏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他這是做了什麽虐呀,竟是連個孫子都沒有,左家要絕戶了。

不行,左家就這麽一根獨苗,決不能在這裏斷了,左來福雙眼閃過既堅定又狠厲的神色。

左來福胡思亂想時,嚴老娘卻雙眼綠光陣陣,神秘兮兮的湊近他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待嚴老娘說完,左來福拉聳的雙眼也有了光亮。

倆人嘀咕了一陣,就睡著了。不過,嚴老娘卻是睡夢中都不得安穩,夢中她臉上很癢,所以她就使勁抓使勁抓,這樣的後果則是……

一大早,就傳出左老爹驚恐大叫聲:“啊,你的臉,你的臉……”

“大清早的,你個老貨瞎嚷嚷什麽,吵我睡覺真是煩人。”嚴老娘咕噥一聲,氣呼呼的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她昨晚做那個夢,可是鬧得一晚上睡不好。

“老婆子,快,快起來。你的臉壞了,你臉壞了。”左來福扒拉她起來,急慌慌的推她。

“啥,臉,臉壞了。”嚴老娘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她昨晚做的不是夢。眼神一慌,赤著腳就跑了出去。

嚴老娘看著水缸中滿是紅腫抓痕的臉,“啊啊啊”的尖聲大叫了起來。

早早起來的左河運還有許氏聞聲趕來,這時剛好看到嚴老娘擡起的臉。夫妻倆齊齊驚呼一聲,這臉好恐怖。

嚴老娘則是一屁股蹲地上,如瘋婆子一樣大哭大鬧撒潑不止。左河運和許氏還有追出來的左來福,三人都一個勁的勸著坐地上嚎的嚴老娘。

左傾不慌不忙的從裏屋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又哭又鬧的奶奶,滿意的勾了勾唇。

可,偏偏這時候傳來一聲左傾很是討厭的嬉笑聲。

“嘿嘿,你個女娃心夠狠的。那可是你親奶奶,你竟也敢下毒手,嘖嘖。”

這老頭的聲音,還是這麽的讓她覺得討厭。左傾狠狠的瞪向屋頂上童顏鶴發的死老頭,氣得雙手狠狠的抓了又抓。那邊正哭嚎,沒聽到那老頭的話。

“你想幹嘛?”左傾言簡意賅道。她知這個老頭既然知道這藥是她下的,而且還來這裏說這番話,定是他有所求。

“嘿嘿,果然不愧是本尊看中的乖徒。”老頭嘚瑟的哼哼。他也不想想,左傾啥時候答應做他徒弟了。而且,這乖徒弟一說更是天方繆談。她這樣哪裏能算得上乖,一來就把他趕出去了。

“說事。”

看命定的徒弟要生氣,老頭臉上嬉笑更甚,嘴角咧道耳後根,正要說出他想的話來:“你……”

偏偏左傾輕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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