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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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了女兒的房間。

一進房間,看到美麗可愛的女兒靜靜的看著她,許氏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

“娘,你哭啥?”依著左傾這麽聰明的腦子,哪裏還能不知道她那便宜奶奶打的什麽主意。可是,她娘也太脆弱了吧,一進來就掉金字,讓她這個時常拿針紮人的都慌了。

她只會紮人,她可不會安慰人,她娘真是比以前那些向她求醫的人還要難搞。

“娘,娘是,娘是擔心你奶她……”

“娘是擔心奶奶給我說的親事。”左傾門耳清,一臉平靜的把許氏沒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看著目瞪口呆的許氏,左傾微微一笑,湊近她的耳朵,輕聲說道:“娘,我的婚事我做主。要是我不嫁奶奶能把我怎麽樣。”

末了還俏皮一笑,笑著說道:“娘,你不相信我。您還不相信爹嘛,不管奶奶咋整爹可是站在娘這邊的喲。”

許氏楞了楞,雖然不再掉金豆子了。可,眼裏的擔憂還是揮之不去。

她可是聽到過一些不太好的傳言,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左傾看著卻是暗舒了口氣,好了,她也不用折騰什麽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盞茶的功夫,外頭就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又十分誇張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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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左傾婚事 下

“嬸子,你就這樣等到我們來喲。”大嗓門誇張的嚎著,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然,嚴老娘也不生氣。就聽到她客客氣氣的笑著說:“可不是,嬸子就是在等你們呢。來財,翠花呀,快屋裏坐,屋裏坐。”

“哎,那啥。春娘呀,有客人來。你還在屋裏磨蹭啥呢,快出來給客人倒水呢。”

許氏就是想龜縮在房間裏也不成了,滿懷擔憂的看了女兒一眼,這才慢悠悠走出了房間。

嚴老娘說話就像個炮仗,立刻又叫道:“傾娘呀,還不出來見見你大伯和伯娘。”

“哎,就來。”左傾帶著媚色的眸色深了深,嘴巴應承的話卻很是歡快,腳下卻慢吞吞的數著的步子在走路。

左傾出門來的功夫,嚴老娘已經把來人請到了廳堂裏坐著了。

她一擡眼就看到一堵湧動的肉墻正兒八經的端坐著,凳子都是爺爺和左父新打的。可是,這會看著厚實的木凳子搖搖晃晃好似就要壯烈犧牲一樣,左傾心裏一怵,這胖子的分量得多重呢。

“喲,阿傾出來了。”

左傾看到肉墻霍地轉過頭來的時候,看著那張白胖的饅頭臉,臉上不自覺就扯出了一抹笑來。

“大伯娘好。”雖然來者不善,可禮數不可少,左傾低眉乖巧的叫人。

來人是左家已經不沾親的親戚,左來財和他的婆娘李翠花。

當初左傾家爺爺的爺爺,和左來財的家上上輩的人,因著稻香村左姓住戶人少。他們一合計,為了左姓人丁興旺些便認了這個半路親戚。

相對李翠花這福氣沖天的模樣,那個便宜大伯長得倒還算清瘦。但,就稻香村裏也找不出比他胖的。

左來財雖然長得中規中矩,可心裏的歪心思可多著呢。要不是左來財和李翠花夫妻倆的壞心眼多,又貪得無厭。這稻香村第三有錢人,怎麽著也亂不到他們的身上呀。

稻香村有錢排名,村口李地主家首富;村長家出了個秀才,再加上田產不少,第二有錢的名號算是排實了;左家因為左來財腦子靈活,這輩子被他生生弄了個稻香村第三有錢人。

要說細究下來,左來財突然成了有錢人有很多蹊蹺,這就不是前身能夠知道的了。

許氏一出現,就勤快的叫喝茶水,又說著客套話,讓李翠花到嘴的話就這麽生生給憋了回去。

左傾再許氏的身上看到了什麽叫為母則強。

林妹妹般愛哭心裏脆弱的許氏,為了女兒的婚事竟然變得這般善談,還學會了瞎扯淡來轉移話題。左傾之前還覺得這樣的善良脆弱的女人做她的母親,心裏不得勁。這會看來,雖然許氏做著她覺得很正常的小事情,可,左傾那石頭般堅硬的心,突然就覺得有這樣的母親其實還不賴呢。

嚴老娘幾次想插嘴說左傾的事,都被許氏巧妙帶偏了。她心裏恨恨想:她竟不知,許氏什麽時候這麽能說會道了。

那邊,坐著的左來財和李翠花,也被許氏繞得都著急得站了起來了。

左來財是個人精,這麽會功夫哪還聽不出許氏是什麽意思。

他朝還在懵圈的婆娘打了個眼色,也不管還想著轉移話題的許氏,突地盯向左傾,就出口說道:“阿傾呀,你嬸嬸有件好事同你說咧。”

“呀,啥好事?”左傾歪著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

“哎呀,不是正在說別的事情麽。咋說到別的上去了,這可不好。”許氏神色緊張的盯著左來財,希望他這次又能被她帶到別的話題上去。

可,下一瞬許氏就失望了。

左傾雖才十二歲,可那臉蛋卻是比李翠花家號稱村花的閨女還要好看。

李翠花看到一次,心底就恨不得抓花那張妖媚的小臉。可,轉念一想。這賤丫頭不久的將來將不會有好結果,她這心瞬間就被安撫了。

“阿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一個婆家了。”

左來財也一臉溫柔的卻又滿嘴強硬說:“我看村口李地主家公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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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父母之命

“對呀對呀,傾娘呀,你也長大了,可以說婆家了。”嚴老娘猛點頭,聽到左來財的話後先是頓了一頓,瞧著面前可愛乖順的孫女,咬了咬牙還是應和道:“對,對,你,你大伯說的李家公子,確,確實,不錯呢。”

“對呀,你大伯嘴裏的李家,可是咱們稻香村最最有錢的地主,他們家除了有錢,李家的公子小姐模樣長得都很俊,特別是李公子長得更是俊得似朵花一樣咧。”李翠花唾沫四濺,極力推崇的說道。

許氏雖然一直都深居簡出的,可聽到他們說到稻香村李家首富的公子。她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向李翠花。

村口李地主家公子,可是個傻子呀。女兒要是嫁過去,那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許氏一想到這些,眼裏就噙滿了淚水,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現下,許氏心裏有些怨恨起來婆婆來。許氏真想問問婆婆是怎麽想的,那可是她的孫女,可是她卻和別人合夥來害傾傾。

許氏看著女兒稚嫩的臉,心裏一痛。張嘴就要叫女兒,可卻被一直盯著她的嚴老娘一把捂住嘴,連拉帶推的拉出了外面。

左傾看著淚眼汪汪的許氏被奶奶拖走,斜眼瞄向幸災樂禍的李翠花,又瞥向一臉溫柔奸笑著的大伯。

垂眉的瞬間,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冷芒。

轉臉看向還欲火上澆油的李翠花,左傾唇角勾了勾,小臉揚起來燦爛的笑容,眼睛定定的瞧著她,極感興趣的問道:“哦,村口李地主家公子真的這麽好?”

“對呀對呀,就差和神仙有得一比了。”李翠花笑得只見牙齒看不見眼睛地說。

“哦……”左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暗自高興的李翠花。

左來財總覺得左河運家的這個娃,有些不一樣了。真叫他說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不待左來財再胡思亂想,左傾話鋒一轉,狹長的媚眼一瞇,冷笑著嗤道:“既然村口李地主家公子不錯,咋不讓珍珠姐去!”

左來財眸色一沈,眼睛轉了轉,面上笑臉不變,試探的問道:“珍珠富淺比不上阿傾你福氣大咧,村口李地主家公子家產萬貫,可人家指定就想娶你。”

左來財竟然貶低自己閨女,李翠花很是不高興。看著左傾的眼神也變得厭惡起來。

左傾聽到大伯扯謊的話,冷冷一笑,臉上沒有好臉色道:“眾所周知,那公子是一個傻子。大伯,伯娘真欺我年少無知麽。”

“你,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奶可是答應了,要把你嫁給李地主家的公子呢。”李翠花楞了一楞,轉而恨聲叫嚷了起來。

看到左傾什麽都知道了,看樣子還不樂意嫁給李地主的公子。這可不成,李家與左家這門親事必須得成。

左來財本性也暴露出來,他橫著臉兇神惡煞的恐嚇左傾,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地主家公子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這可由不得你。”

“哦,是嘛。”左傾只笑了笑,繼續說:“雖然我不知道我奶答應了你們什麽,可我爹和我娘肯定是不會答應這麽親事的。因為,我可是我們家唯一的娃。”

“呵呵,很快就不是了。”左來財冷笑一聲,鄙夷的看向左傾,卻不願再說下去。

“就是,你娘那個狐貍精算個什麽東西,你和你那個娘一樣很快什麽都不是了。”李翠花不放過任何一個貶低左傾的機會,指高氣昂的大聲嚎。

“什麽意思?”

“就是……”李翠花沖口而出的話被左來財狠狠一瞪,就歇了聲音。

左傾眼睛微瞇,心裏暗嗤:我還不想說呢,我娘給我生幾個弟弟,你們就是一萬個陰招都不頂事。

“大伯,伯娘你們要是沒什麽事就回家吧。”左傾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廳堂。

嚴老娘在院外偷瞄,正好奇孫女怎麽自己走出來了;緊接著,就看到傾娘她大伯大伯娘青著臉走了出來。

“發什麽了啥事?”嚴老娘大步走過來,茫然的問那夫妻倆。

“哼,問你的好孫女,真真是氣死老娘了。”李翠花咬牙切齒哼哧道。

左來財卻不忘提醒嚴老娘,警告說:“嬸子,這李地主家的公子你可是知道的。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反正到時候阿傾得嫁過去。不然,你家別是給你這孫女給禍害了。”

“是,是,知道,知道的。”嚴老娘是個出了名的爽朗性子,什麽時候這般低聲下氣說話過。這回,她還得對個晚輩賠小心的說著。

嚴老娘心裏怎麽想怎麽不高興,左來財和李翠花走後。她繃著個老臉,拎了個掃把就怒氣沖沖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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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多管閑事

左傾走到院子裏,沒見到許氏的人影。眸色沈了沈,整個人充斥著一股孤冷慵懶的氣息。

聽到哼哼唧唧說話的李翠花,左傾只覺心中有些煩悶。看著伏低做小的嚴老娘,更覺得鬧心,轉身便徑自往院外走。

她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前天釣魚那地。看著清清的河水,嗅著清新的空氣,清涼的微風拂面吹來,不自覺便瞇起了眼睛沈醉其中。

左傾不禁又想到她的上一世,她自幼父母雙亡,雖有驚天醫術,點石成金的金手指,也曾幻想過隱士過平常人生活。可是總有刁民想害她,那個她最為信任的堂姐竟為了那個破位置,從小就潛伏在她的身邊。最後,就把她給害了。

她垂死之際想通一個問題:她覺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想活得好,活得自由,自己首先得強大;一為錢二為權。

可惜,她頓悟太遲。

這一世,她定不會向上世那樣傻了。

左傾腦裏思緒萬千。可,腰間卻突然一緊,她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雙手快速朝腰間那些銀針摸去。

哪個不長眼的登徒子,敢占她的便宜。看她用銀針紮得他生活不得自理。

還不待她向那登徒子紮針,耳邊便傳來一聲驚惶大喝:“姑娘,有什麽想不開的,你竟要尋死。”

左傾咻的轉頭瞪向那胡說八道的登徒子,咬牙嗤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尋死,左眼還是又眼,我保證不紮死你。”

“呃……”李才俊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眼睛驀然變大,眼裏閃過驚艷還有不敢置信。

他第一反應是,她不是稻香村的。

只見女子狹長魅惑的眼睛亮如星辰,閃得他眼睛有些花;她的臉雖然有些蠟黃,可精致的五官,在一雙又亮又帶著媚色的眼睛鑲嵌下,變得特別的美麗耀眼。

她那一瞪,在他看來卻多了一絲媚色。

“松手。”左傾臉色很難看。

要不是看他長得清秀雋永,四目清澈不似登徒子。這才忍著,沒動手。

不然,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肯定二話不說,就亮家夥紮死他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我剛才,看你想投河,不得已,我才,我才……”李才俊趕緊松開手,就怕解釋慢了美人誤會他。因為緊張,張口更是結結巴巴的沒一句整話。

左傾斜眼瞄去,腳下再向前一步就到河裏了。她楞了一楞,肯定是剛才想事情太投入了,不知何時就走了幾步。

看他沒說話,她手上緊握的銀針悄悄放了回去。擡頭看向男子,別扭道:“謝謝。”

接著錯開他就走,這會她想回家。

“我叫李才俊,你呢?”男子突然說道。

“你打聽我幹嘛,難道還想要報酬不成?”不怪左傾這麽想,前事那些新聞什麽這類詐騙可是很多的。

“沒有,沒有。”李才俊趕緊搖頭,想了想不還是好奇的問道:“哎,你有什麽事,非得想不開投河呢?”

左傾狠狠剜了他一眼,氣呼呼道:“拜托你聽清楚,我沒有想不開要投河。純粹就是你自己臆想的,多管閑事。”

“看來,還真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解清楚事情原委,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李才俊不禁紅了臉。但是,他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一定要問她叫什麽名字。為啥他要這麽執著,他沒多想。

“那,那姑娘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李才俊問完,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不能”左傾想也沒想就說道。

左傾已經轉身走了,並沒看到身後滿臉失落的李才俊。

看著走遠的妖嬈人兒,李才俊心裏暗暗發誓,他一定會把她找出來。

這一小插曲,左傾並沒有多作她想。也不知道,只一面之緣,那個李才俊會煞費苦心的找了她好久好久。

她回到家後,家裏竟然沒有人。

看了看時間,都到點吃飯了。幹脆,走進廚房自己動手做起午飯來。

嚴老娘他們垂頭喪氣的回家,大老遠就看到家裏炊煙裊裊。集體都驚了驚,待跑回家看到他們擔憂要找的人,竟然正在做飯。

嚴老娘嘩的一聲就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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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因禍得福

左傾正在認真做飯,聽到哭嚎聲刷的擡頭看去。

“奶,你怎麽哭了?”左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楞然問。

“我的傾傾,娘還以為你想不開,又投河。”許氏已經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左傾,然後抽抽噎噎,一臉後怕的說。

這時,左傾才明白為啥家裏沒人。原來是他們都出去找她去了。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許氏還有嚴老娘,再瞥向不遠處探著頭往裏瞧,紅了眼圈左父和爺爺。左傾雖覺得這陣仗有些誇張了,可心情卻莫名覺得好。

“娘,我還在做飯呢。”左傾故意一臉嫌棄的說道。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勸人,憋了半餉才來這麽一句。

“娘,你也別哭了。傾傾沒事,這事不怪你。”許氏揚著紅彤彤的眼眸睨了一眼女兒,轉頭寬慰婆婆。

“對呀,對呀。奶,我沒事呢。我就出去了會,是你們想多了。”左傾也插嘴說道。

嚴老娘不知是老臉繃不住害羞還是怎麽的,鼻孔朝天哼唧了一聲就進了裏屋。徒留母女兩個大眼瞪小眼。

左來福深深看了一眼廚房的兒媳和孫女,也徑自走進了裏屋。

見女兒望過來,左河運憨厚的臉滿是溫柔的笑了笑。走過來,笑著道:“爹來幫你一起做飯。”

“去去去,這裏不用你。你回屋休息會。”許氏心疼自家男人,便催他進去休息。

左河運看著春娘瞪來的一眼,只覺得別具風情。心裏一蕩,知道廚房用不著他,傻傻一笑便走進了裏屋。

“娘,你和爹真是恩愛呀。”左傾看著打情罵俏的爹娘,笑嘻嘻的說道。

許氏本就臉薄,被女兒這一取笑,她臉上紅暈立刻就咧到了耳後根。睨了女兒一眼,溫聲細語道:“就你話多,快些做飯吧。”

許金春能得自家男人喜愛,心裏自然高興。但,想到沒能為他生個男娃傳宗接代,那點高興便散了不少。一想到,公公婆婆就是因為她不能生而嫌棄她,她這心便如刀攪般難受。

左傾只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突然變了臉色的許氏,便低頭做飯。

一頓飯,少了嚴老娘的挑刺,飯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

飯後,左傾幫著娘親收拾完碗筷,整妥當廚房。一張蠟黃的小臉揚起明媚的笑臉,拉著娘親神秘兮兮就進了自個的小屋。

看著一臉神秘的女兒,許氏睜著大眼好奇的看著她。

“娘,我想告訴你件事。”左傾看了眼門口,這才小聲說道。

“什麽事情搞得這麽神秘。”女兒這個謹慎的樣子,搞得許氏更加的好奇起來。

“娘咧,還記得前幾天我掉進河裏的事情麽?”

“記得。”說起這事,許氏臉色白了白。女兒,怎麽突然說這事?

看許氏投來好奇的神色,左傾眸色一閃便低聲說了起來。

“娘,就是前幾天我掉進了河裏。不是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大抵,我覺得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掉進河裏的時候,神仙托夢給我,一個白胡子爺爺教了我不少醫術呢。”

看著許氏臉色越加蒼白,聽到托夢的事情眼神亮了亮,許氏眼裏湧現的不可思議,驚喜,最後化作好奇看來。

左傾眼裏染了絲得逞的笑,繼續輕聲說:“然後,白胡子爺爺還叫我用醫術給娘看病,他說娘的病好了,就會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小弟弟呢。”

看到許氏滿臉震驚的神色,左傾滿意的笑一笑。為了保險起見,她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讓娘相信她。不然,病人不配合的話,她就是醫術再高超也無處施展。

“哦,天。那可是神仙呀,傾傾神仙爺爺真說娘的病能治好,還能,還能生小,小,小弟弟?”說完,許氏恍惚得還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對呀,白胡子爺爺是這麽說的呢。而且,他還說了,我會醫術的事情不能說讓別人知道呢。”左傾覺得她會醫術的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對於他們家現在這種情況可能是中災難,能藏拙的事情,她還是先兜著。

扮豬吃老虎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老天有眼呀,這真是太好了。我的傾傾,真是太好了。”許氏一把抱住女兒,喜得喃喃自語。

聽到房裏的動靜,嚴老娘從門口探頭進來,繃著臉氣悶說道:“你們幹嘛呢,嚎喪呢,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左傾不想嚴老娘又找娘親的麻煩,按了按娘的手讓她別輕舉妄動。

她笑嘻嘻向嚴老娘道歉道:“奶,我們再也不吵了,您回屋歇息吧。”

左傾笑盈盈的小臉很可愛,嚴老娘又想到不久前的事,心底還覺得有些虛。哼哼唧唧的走回了自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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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紮針不疼

隨著嚴老娘的離開,房間內只聞低聲抽泣聲。

“娘…要是你不相信,咱們現在就開始吧。”左傾真的不會安慰人,她覺得不如做點實際點。娘親有小弟弟了,才能滅了嚴老娘和左來福兩老要她爹休妻的心思。

“娘是高興,娘是高興。”許氏太高興了,在女兒面前哭泣也不覺得丟臉。

許氏心裏真的很激動,要是女兒的法子能行,那真是……

左傾無奈一笑,她這個娘親還真是水做的,不高興哭高興了也還是哭。

女兒巴掌大的精致小臉,一笑越發好看,許氏不禁都看迷了眼。左傾和她說話,她也沒個反應。

“娘,怎麽不說話。我們現在開始可好?”左傾只得繼續問一遍。

“好,好,娘聽傾傾的。”許氏知道女兒是為了她好,便順從的答應了。

左傾哧溜一聲下了地,走到門邊掩上房門。這才叫許氏躺下解衣。

她拿起腰間早早準備好的銀針,攤開來。又拿了家裏僅有的那半支蠟燭點燃備用。手腳利索的抽出一根銀針,在火上烤了烤,準備針灸治療。

看許氏呆呆的看著,她以為是許氏害怕。便輕聲安慰道:“娘,別怕不疼。白胡子老爺爺教了我紮針不疼的秘方,所以,娘別擔心。”

許氏看女兒做事很有一番章程,女兒雖說是第一次紮針。可,看女兒舞得行雲流水,她都看花了眼。

許氏心底對女兒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嗯,開始吧。娘不怕疼。”許氏低低的說了聲,便不再言語。

房內,左傾眼神專註的給許氏紮針,額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也不在意。

不知何時,許氏睡著了。

等許氏再次醒來,女兒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身上的銀針不知何時女兒已經拔了,她穿戴整齊好活動了下筋骨。

只覺平時有些懼寒的身體,這時竟覺得有些溫熱。她反手摸了摸後背,沒發覺哪有疼痛的地方,心裏暗道:傾傾還真的沒騙她,紮針還真的一點都不疼呢。

許氏出了房間門,只見到女兒在搗鼓什麽東西。這個時辰沒見到自家男人還有公公的身影,知道他們出去幹農活了。

可,她看了一圈也沒見著婆婆,心裏有些好奇婆婆幹啥去了?

左傾好似一擡頭就見到不遠處娘正四處張望,心知娘親再找誰。淡漠的眼睛染了些笑意,說道:“娘,別看了。我奶出去串門去了,我叫她去的。”

“你奶奶就聽你的話?”許氏滿眼的不敢置信。

“咋不能,我把奶奶給忽悠出去了。還不是怕奶奶那個大嗓門吵到娘親休息。”

聽到女兒委屈的聲音,許氏心裏只覺暖暖的,女兒知道心疼她這個做娘的,她當然開心。還是止不住擔憂的問:“要是你奶知道你忽悠她,指不定晚上回來怎麽鬧呢。”

“傾傾,你在幹嘛呢?”說時,許氏已經走到了左傾邊上。看到她搗弄的東西,怎麽看怎麽不懂。

“娘親別擔心了,我有法子不讓奶奶找茬。”左傾呵呵的笑。

聽她娘問手裏的東西,只神秘的說了句“好東西”便閉口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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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摘野菜挖藥

左傾把東西搗鼓出來後,扯出自己身上那半舊部新的小荷包,把東西小心翼翼的裝好。

轉身就遞給了在旁邊看著的許氏:“娘,這個東西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你隨身帶在身邊。”

好在東西小巧,帶著也不突兀。叮囑了一番,左傾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這荷包你不是很喜歡,咋給娘了呢。娘自己可以再做一個,到時候再裝這些東西。”許氏有些心疼女兒,那可是女兒平時最喜愛的東西。當然,她也不想虧待了女兒,她是個沒本事的,只會繡繡花什麽的。給不了女兒好的生活,可不能連她喜歡的唯一一件東西都給拿了。

“娘,你的身體早點治療早點好。不必要計較這麽多,等娘有空再給我做個新的不就成了。”只是一個荷包,左傾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在她心裏還是治病最為重要的,當即拉下了臉說道。

說來這個荷包還有些淵源,許氏剛生左傾的時候,家裏還算可以。可,因為投胎就是個閨女,嚴老娘又聽村裏的老大夫說許氏以後可能無法再生。一生氣,連著許氏娘家那邊都沒通知許氏生了娃這事。左傾滿月,嚴老娘覺得晦氣也沒辦什麽滿月酒。許氏看女兒滿月沒個像樣的東西,便拿了一塊極好的碎布做了一個小荷包讓女兒貼身帶著。

這荷包左傾可謂是帶了十二年,這不意義不一樣呀。再說,這日子越過越窮,她這荷包現下可算是左家最值錢的東西了。

左傾自是不知道這些的,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在乎的了。前世,她什麽稀罕玩意沒見過,怎麽會去稀罕這麽一個荷包。

女兒貼心的話,許氏只得點頭。不過,那濕漉漉的眼眸,不知道的還以為左傾欺負了她呢。

看許氏眼裏淚水在打轉,心裏有些發怵,咋地又哭上了。想起找草藥的事情,趕緊找了個由頭火速的拎了個背簍就出了門。

左傾依著記憶,慢悠悠的沿著河邊找起了能用的藥草。

她之前想著稻香村四周河水環繞,這不就打起了河裏魚的主意。誰知,她不善捉魚釣魚之事。

自從沒掉到魚,左傾便想了別的能賺錢的法子。她會醫術,識草藥。那她便挖草藥,她覺著用草藥換錢才是良策。

這一找,還真的讓她找到了不少的好草藥。而且,意外的收獲是她還挖了不少的野菜。

她發現這個時代的人竟然不知道益母草,益母草可是個寶貝,這可讓她撿了便宜。

還有紅花草,這東西清熱解毒,六月天煮湯喝可是極好的。

左傾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裝得滿滿的背簍。把背簍往背上一拋便歸家了。

回家得晚了,自是又挨了嚴老娘的一頓罵。許氏看得一陣著急,她想說些什麽。左傾只安撫看了她一眼,最後獻寶似的把那些能吃的野菜擺在嚴老娘面前,這才堵住了嚴老娘喋喋不休的嘴巴。

好在,嚴老娘沒仔細看,只吩咐了許氏拿野菜去滾燙。當然,她就不知道這野菜不是她曾吃過的野菜。

要不,依著嚴老娘的性子,看到左傾忙活了半天摘的竟是些沒吃過的草,還不可勁的鬧騰。

當然,許氏看到女兒那一簍子沒吃過的野菜。驚訝的輕聲問了一句。

“娘,這些東西都是極好的東西,特別是那個益母草,娘親吃是最好的。那個東西蒸著吃或者滾湯都成。這另外的滾湯喝最是好。”左傾湊近她娘許氏的耳朵,低聲給她解釋。

聽到女兒這麽說,許氏一臉高興的去做飯去了。

左傾可是找了半天的野菜藥草,這會累得只想躺會歇息。

因為左傾摘的那些個野菜,許氏蒸了個益母草餅,煮了一鍋紅花草湯。分量夠足,倒是讓左家人飽食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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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神仙姐姐

左傾家很窮,基本都是吃了上頓不知道下頓。左傾采摘的野菜味道極好而且還管飽,嚴老娘是個精打細算會過日子的,吃了一頓覺得這野菜吃不死人,她便動了心思。

嚴老娘只吃了一頓,她就知道這野菜都是不曾吃過的。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孫女傾娘聽鎮上的老大夫說起這兩種野菜。這不,看到了就倒騰回家做了野菜吃。

左父,其實想問女兒什麽時候問老大夫這些事情的,為啥他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不過,想了想女兒是個聰慧伶俐的孩子,聽一遍老大夫的話就記住了什麽東西能吃。這讓他有種自豪感,她女兒可真是個好的。

聽到左傾的話,嚴老娘瞬間兩眼放光。

從此,這摘野菜的任務就落在了左傾的身上。

不過,左家也就只有許氏看著女兒為啥會知道這些野草能吃,能吃的藥材野菜,這當然是女兒得到了老神仙的醫術,所以,女兒發現這可以吃的野菜,許氏倒顯得比嚴老娘他們淡定了許多。

這不,左傾為了能盡快吃上肉,初了摘夠一日的野菜,就是很勤快的去挖藥草。

這樣忙碌的日子一連過了兩天,這天,左傾照舊吃了早飯背著個背簍在許氏溫柔註視下出了門。

她慣常尋草藥都是往偏僻點的地方走,這一路沿著河岸邊尋找能換錢的藥草,走著走著忽地就聽到河水的撲騰聲,還有小孩驚恐的求救聲。

上次,在河邊被人算計,差點小命不保。這麽突兀的求救聲,她稍遲疑了下。

但,只頓了頓就快步朝聲源處跑。

待到近處,左傾就看到一個約摸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渾身濕漉漉的躺在河岸上,只是他手指顫抖的指著河面,蒼白著小臉,雙眼死死的瞪著河面,聲嘶力竭的喊著救命。

左傾只看到河面撲撲的冒了幾個泡,暗道一聲不好,正想跳下河裏救人。

絕望的小男孩一轉頭看到有人,立刻連滾帶爬一邊朝來人爬去,一邊驚恐的帶著哭腔喊道:“水裏有人求你救他,求你救救他。”

而,左傾看也沒再看一眼那顫抖著手的小男孩。一個孟子紮進了河水裏。

就在小男孩快要絕望的時候,河面上突然冒出了兩個頭。

小男孩,死灰的臉立刻漾起了笑容。眼淚卻嘩啦啦的流了下來,他慌忙爬過去想把河面上的那兩個人拉上岸。

左傾只把手裏托著的那個人死勁往岸上推,待那個落水的人被拉上了岸邊,左傾趕緊也爬上了岸。

岸上的小男孩看到拉上的男子一動不動的,他手抖得更加的利害了。抖著手,慢慢的伸向了他的鼻子處,一接觸嚇得臉如死灰,嘭的一屁股向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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