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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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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羨慕

百裏見舟得知了文君的事情,特意讓人將文君接來了宮中休養。

經過永巷的時候,金灼將文君抱下馬車一路慢慢地走著。

文君縮在他的懷裏,問:“金灼哥哥,我重嗎?”

金灼微微搖頭,笑著回答她:“你太輕了,看來是我平日裏還餵得不夠,得把你養胖點兒才行。”

文君因為常年生病,身子也變得輕飄飄的,瘦的簡直讓人心疼。

金灼抱住文君的時候,幾乎都能摸到她身上的骨頭了。

他忍著鼻子的酸意,徐徐往前走著:“你不是想看永巷嗎,這裏就是了。”

得知他進了皇宮,文君可是一直掛念著要來這裏看看呢。

文君輕聲說:“金灼哥哥這裏真好看呢。”

“是嗎?”金灼的聲音溫柔的都可以掐出水來,“你喜歡就好了。”

南宮炎他們站在高處,將永巷裏發生的事情都盡收眼底。

容聲從來沒有見過金灼那個二五不著調的人這麽溫柔地跟一個人說話,此時此刻他是真的相信紀青雪說的那些話了。

雲兒瞧著這場景莫名覺得有些難過,即便隔了有些距離也不難看出文君是個十分漂亮的姑娘,怎麽就會得這麽嚴重的病呢?

容聲問:“小師父你給那位文君姑娘把脈結果如何?”

紀青雪沈重地開口:“文君的情況十分不樂觀啊。我也看過她之前使用過的一些藥方,剛開始用藥還比較溫和,這兩年的方子卻越來越猛烈了。”

“他們是打算以毒攻毒,利用藥性刺激文君姑娘的身體。”容聲一語道破目的,難怪那天金灼會買絳紅珠呢,恐怕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吧。

南宮炎看著紀青雪眉頭緊鎖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掌心:“這位姑娘的病咱們盡心就好,你也不必如此。”

紀青雪輕輕搖頭:“若是能早上一段時間遇見他們,我還有法子能讓文君痊愈。可是現在她全憑湯藥吊著,縱然是大羅神仙也根本無力回天了。”

南宮炎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些事情無法預見,你也不要為此太苛責自己了。”

紀青雪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喜歡鉆牛角尖兒,南宮炎很擔心她繞不過來這個彎兒。

紀青雪沖他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我沒事的。就是覺得有些遺憾罷了。”

晚上的時候金灼正式把文君介紹給了南宮炎他們,雲兒帶著文君聊天玩猜字謎的游戲,到最後甚至打起馬吊來了,一群人歡鬧在一起,玩的可開心了。

文君是最開心的那一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舒暢的原因,這樣的她看起來氣色也好了幾分。

金灼看著不遠處的文君,由衷地說:“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這樣開懷大笑了,今天真是謝謝你們。”

容聲就聽不得他說這種話,勾著他的肩膀說:“謝什麽!咱們怎麽著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以後就是朋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盡管開口。”

金灼點頭:“你放心,文君的病還需要你們呢,到時候我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容聲指著他,笑嘻嘻地說:“不過咱們可先說好了,做朋友可以,以後不許再講混賬話了。要不然咱們朋友照做,架還是照打!”

金灼有些尷尬地說:“抱歉,上次是我出言不遜了。”

“知道是你自己錯了就好。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幹嘛裝成那個欠揍的樣子啊!”

金灼有些哭笑不得:“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說過去了就過去了嗎?怎麽你……”

容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習慣就好,我們這幫人都不怎麽按套路出牌的。”

紀青雪跟她們玩兒很瘋,南宮炎就坐在一旁笑著看她。

金灼忍不住說:“他們兩個的感情真好啊。”

容聲順勢望過去才知道金灼說的是南宮炎和紀青雪,他理所當然的說:“小師父他們經歷過很多事情,感情好也是應該的。”

他笑著對金灼說:“你知道嗎為了小師公,小師父她放棄了兩次做皇後的機會。”

金灼聽到容聲的話微微有些驚詫:“你說她們……”

我滴老天爺啊,這個南宮炎該不會是大燕那個……

容聲在金灼的目光中輕輕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金灼想想之前自己在藥鋪裏跟她說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坑顫,自己還真是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啊。

容聲跟他們待在一起久了,經歷的事情也多了,自然就明白這世上的感情的模樣有千萬種。

比如南宮炎和紀青雪的生死不離,木青和雲兒溫柔守護,甚至是游懷竹和秋凝水的柳暗花明。

不管個中滋味或甜蜜,或苦澀,他們都樂此不疲。

可最讓他震撼的還是要屬紀青雪兩個人了吧。

他們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太多,不管是外界的阻撓也好,生死的考驗也罷,他們始終都不曾放棄過對方。

也正是他們兩個才讓容聲更加相信,相愛的人不管在哪兒,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也總會有相見的一天。

上窮碧落下黃泉,總有一人會是你赴湯蹈火的理由。

初九於他便是這樣的存在。

容聲也相信為了文君,金灼也可以把命都豁出去。

金灼忽然說:“我其實挺羨慕他們的。”

不是因為身份地位,而是他們兩個可以這樣廝守在一起。

哪怕前路崇山峻嶺,困難險阻,只要兩個人緊緊抓住對方不放,總有一天可以克服難關,走出困境。

容聲見他語氣低落,忍不住安慰道:“你跟文君姑娘也很好啊。而且我們會盡全力治好文君姑娘的,到時候你也就不用羨慕別人了,”

文君玩兒很開心,在那邊用力地跟金灼揮手,金爺點頭微笑表示回應。

“容聲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文君陪不了我多久了。”

明明是在對自己愛的人笑,說的話卻如此悲傷之極。

容聲一瞬間啞然,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金灼其實不需要安慰,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文君的病情。

可是他是真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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