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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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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霜降

聽到太元宮那些地方起火的時候,紀青雪當時心中就有猜測,這些可能都是南宮炎所為。

可是紀青雪又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當時明明人在地牢,你怎麽放的火啊?”

南宮炎淺笑安然:“山人自有妙計。”

在紀青雪疑惑的目光註視下,南宮炎又吹起了那首古怪的調子。

不多時便有一只青色的鳥飛來,它輕盈地落在了南宮炎的肩膀上。

紀青雪驚奇地看著他:“這是你養的嗎?原來你還會這個啊!”

南宮炎扭頭看著肩膀上正在用嘴梳理羽毛的小家夥兒:“它叫霜降,是我從小養到大的。”

在天山時眾位師兄弟都喜歡玩兒這個,避開師父的耳目,用飛鳥傳信。

當初不過是玩鬧罷了,南宮炎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我用它給宮中的人送了信,讓他在婚禮大典進行時放火,這樣你們就沒法成親了。”

他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紀青雪嫁給別人呢?

紀青雪皺了皺眉:“你就那麽肯定司馬鏡懸會暫緩婚禮?”

司馬鏡懸這個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想要摸清楚他的心思不容易,南宮炎就這麽有把握嗎?

南宮炎揚眉一笑:“他向來重權勢且好面子,眾目睽睽下太元宮,庫房均無故起火,這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臉。所以他不會不管不顧的。”

而且就算這把火燒的不夠,沒能阻止司馬鏡懸,南宮炎當時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就是硬搶,他也得把紀青雪給搶回家。

“哦,這麽說起來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南宮炎不鹹不淡地回答:“我不是了解他,我只是見過太多像他這樣的人了。”

重權勢甚至勝過自己的性命,這樣的人早晚會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

只可惜這次算無遺策的南宮炎也老馬失前蹄了。

阻止婚禮大典的並非是他讓人放的火,而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婚服。

紀青雪忽然擡眸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像是要好好的把這個人看透,看明白。

見她用如此審視的目光看自己,南宮炎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紀青雪沈吟道:“想要把你看清楚一點啊。說吧,你什麽時候在這衛國皇宮裏也安排了內應啊,我怎麽都不知道?”

南宮據實以告:“在你失憶的時候。”

“這麽早?”

紀青雪完全沒有想到,這顆棋子埋下的時間,遠比她猜測的還要早一些。

“也不算早吧。”南宮炎如是說。

其實說來他還挺後悔的,沒有早些在這裏安排進自己的人。

如果他早有行動的話,又怎麽會生生和紀青雪錯過一年的光景。

那次之後,南宮炎心中豎起了戒備的高墻。他知道,司馬鏡懸不是個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所以他悄悄在這裏安插了自己的眼線,事實證明他做的並沒有錯,這次那眼線不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嗎?

“阿炎那……”

紀青雪還有很多話想問他,卻被南宮炎拉著胳膊躲到了一邊。

“噓!有人過來了!”

外邊侍衛到處打量了一轉,最後停在了院門口。

有個侍衛想進去,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餵,你不要命了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豈由得你隨意亂闖?”

那侍衛看了看破敗無比的院子,有些不解:“這個地方怎麽了嗎?”

這時另外一人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新來的吧!這地方可是被皇上下了聖旨的,除非有皇上的手令,否則任何都不得進這院子。”

“啊?”那侍衛邁出去的一腳趕緊收了回來,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就差那麽一點兒,他的項上人頭可能就不保了。

侍衛對其他人說:“那現在怎麽辦?這裏又不讓搜,萬一他們真的藏在這裏面呢?”

旁人答:“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聖命難違。就算他們真在這裏,咱們也得回去請了皇上的手令來才行。若是這樣貿然闖進去,咱們在場的可沒有一個人活得了。”

還有人說:“你就放心吧,現在整座皇城都已經戒嚴了,他們就算是有翅膀也難飛出去。”

侍衛點頭:“說的也是,咱們還是趕緊回去稟報情況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南宮炎和紀青雪聽見外面沒了動靜,這才走了出來。

“他們這是走了?”

南宮炎頷首:“嗯。剛才我聽他們說的,好像是司馬鏡懸這院子有什麽忌諱,所以他們才不敢人進來。”

紀青雪一揮手:“管它的呢,只要他們不敢進來就好。阿炎你什麽時候發現這麽個好地方的?”

南宮炎聳了聳肩膀,淡淡地應她:“就是無意中發現的啊,我們現在不過是僥幸逃脫了,得趕緊離開這裏。”

南宮炎抓住紀青雪的手,沖她微微一笑:“阿雪,冒險開始了。”

紀青雪挑眉,英姿颯爽道:“好啊,反正我也喜歡比較刺激的。”

初九帶司馬鏡懸去了藥池,司馬鏡懸忍不住皺眉:“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初九還好氣的瞪他一眼:“你剛才闖進火場裏吸入了太多濃煙和灰塵,來這裏還能幹什麽?給你找藥啊!”

司馬鏡懸現在一進到這裏整個人就會覺得很不舒服。

他忘不了,孟子期最後那無比扭曲痛苦的模樣。

身體某個角落塌陷了,隱隱作痛,仿佛在時刻提醒著他,孟子期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即便他再抗拒,也終究抵抗不了事實。

於是在回不去的歲月裏,總有人在不停地後悔緬懷。

司馬鏡懸坐在一旁,初九則翻箱倒櫃的給他找藥。

見狀,司馬鏡懸不由得笑了笑:“你竟然有如此關心我的時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初九邊找邊說:“你少自戀了,我才不是關心你。我只是答應了孟子期,要在能力範圍裏照顧你。”

司馬鏡懸笑容一僵,抱著婚服的手緊了又緊,他勉強道:“又是孟子期。她那時究竟拜托你多少件事啊!”

我到底有什麽值得你這樣念念不忘的?

呵,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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