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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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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一巴掌

白行低頭看他,非但沒有挪開,腳下反而更加用力了。

“哼,就踩你,讓你剛才那麽囂張!”

鄭岐臉色泛白,不服氣地說:“剛才那是我的大意了,有本事你讓我起來,咱們倆再接著打!”

白行呸了一聲:“你當我傻啊,明明就已經把你制服了,幹嘛還要給你一個機會!”

真當他是腦子缺根弦兒麽?

白行用腳尖擡了擡他的下巴,語氣惡狠:“你還是老實給我躺著吧,惹惱了我,我直接廢了你!”

南宮炎收回視線,冷眼看著司馬鏡懸:“把解藥交出來!”

司馬鏡懸的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氣勢卻未減分毫。

他勾起一抹邪笑:“解藥?已經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不過你可以讓她來找我,或許我心情一高興就能想起來了。”

南宮炎瞇了瞇眼睛,目光森然:“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啊!”也許是挨的打還不夠!

南宮炎雙手微微用力,掙脫了司馬鏡懸的束縛,又一把抽出了玄鐵扇,平靜地望著他:“司馬鏡懸既然你這麽執迷不悟,那我就幹脆殺了你,這樣也能一勞永逸。”

至少以後不會再有人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阿雪,不會再有人追著他和阿雪不放,他們一家三口也能過上太平的日子。

司馬鏡懸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他笑道:“想殺我,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司馬鏡懸受傷了,可南宮炎胸口也是一陣氣血翻湧,兩個人彼此彼此,誰也沒有比誰好到哪裏去,都只是在硬撐著而已。

南宮炎凝聚殺意,內力全都集中在玄鐵扇上,正要打算給司馬鏡懸致命一擊的時候,初九忽然從門外一陣旋風似的卷了進來。

初九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司馬鏡懸的面前,南宮炎低聲怒吼道:“滾開!”

初九定定地看著他:“你不能殺他!”

身後的司馬鏡懸也沒有想到,關鍵時刻初九居然會跑出來救他。

驚訝只維持了片刻,司馬鏡懸便垮了臉:“你這是幹什麽?他想殺我只怕還沒有那個本事,我不需要你以身護主!”

初九回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人蠱傀儡的母蠱皆是由司馬鏡懸的精血養成,現在母蠱體本就處於躁動不安的時候,司馬鏡懸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些人蠱傀儡肯定會失控,到時候局面就會更加難以收拾了。

司馬鏡懸的確是該死,但絕不能是現在。

初九看著南宮炎,認真道:“南宮大哥算我求你,看在昔日的面上,這次就放過他吧。”

司馬鏡懸見不得初九這麽低聲下氣求南宮炎,他危險地開口:“初九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

就算一直懷疑她不是真心幫自己,可她好歹現在名義上是閻羅殿的人,身為殿主他見不得自己的手下和自己的敵人求饒。

初九沒有理會司馬鏡懸,只是固執地對南宮炎說:“他現在不能死。”

南宮炎話裏含著冰碴子:“我的規矩,玄鐵扇見血方回。”

初九咬了咬嘴唇,徑直上前握住了玄鐵扇狠狠一劃,掌心赫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南宮炎看著她的手,終究移開了視線:“司馬鏡懸你還不肯把解藥給我嗎?”

初九留在司馬鏡懸身邊是為了什麽,南宮炎很清楚,所以初九救他一定有重要的理由。

今天有初九保他,南宮炎定然是不能讓死手了,但是解藥他一定要帶回去。

初九見司馬鏡懸不為所動,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氣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司馬鏡懸你要魚死網破別拖著其他人,你以為你受傷了就只有你一個人受傷嗎?孟子期現在的痛比你身上這些痛一百倍不止。她為了你成了廢人,你難道還要她因你而死嗎?”

整個屋子裏的人都聽到了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幾個人的視線都齊聚在了初九的身上。

初九當真是氣紅了眼,司馬鏡懸也被她一巴掌給打懵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司馬鏡懸火氣沖天:“你敢打我?”

這個初九簡直是要反了天了!

別以為她剛才沖出來救自己,就可以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自己就算受了傷,要殺她也跟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初九眼睛瞪得老圓了,完全沒有任何懼怕:“打你怎麽了?這一巴掌是替孟子期打的!她都那樣了,你還置她性命於不顧,難道不該打嗎?”

司馬鏡懸原本怒火中燒,再第二次聽到孟子期這個名字的時候,火氣竟然奇跡般地消了一些。

初九的倔脾氣現在也上來了,徑直走到了白行的身邊,然後一把將白行給推開了。

白行微微發楞:“姑,姑娘?!”

自己這就被推開了?姑娘你誰啊?

初九蹲在地上在鄭岐身上胡亂摸著,鄭岐急忙說道:“初九你幹什麽?”

初虧在他身上摸出了一個藥瓶,扔給了南宮炎:“拿回去救人吧。”

南宮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握著瓷瓶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白行緊追其後:“誒,南宮大哥等等我啊!”

司馬鏡懸即可上前追去:“不許走!”

初九搖動銀鈴,在她召喚之下房裏很快就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蠱蟲。

司馬鏡懸見這滿屋子的毒物,沈聲道:“初九你到底是哪頭的?”

一下子挺身出來救他,一下子又幫南宮炎逃脫,司馬鏡懸都糊塗了,她到底要幫誰?

初九個冷靜地說:“我在幫誰自己心裏沒數嗎?如果你真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又都不在閻羅殿裏,那些人蠱傀儡萬一有異動怎麽辦?你要孟子期去替你收拾殘局嗎?”

司馬鏡懸也是被初九氣的不輕:“孟子期孟子期,你怎麽張口閉口都是她!”

就不能提點兒別的麽?

他司馬鏡懸一生的確做過很多壞事,弒父殺兄,活人制蠱……哪一件搬出來都是為世人所不恥的事情。

他也認了,反正在別人眼中自己就是個無惡不作的人,再壞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可是惡人什麽時候也有了愧疚之心?

好比,他對孟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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