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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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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緣起

沒過多久,九闕就已經被紀青雪紮成了一個刺猬,他的赤裸的胸膛也漸漸顯出青紫色來,像是被人給掐出來的。

九闕眼中有微微的驚訝:“這些是什麽?”

“你不必擔心,我在想法子疏通你的經脈,這些淤青過兩天就會消下去的。”

紀青雪緊盯著九闕身上的變化,可最後的結果還是讓她有些失望。

紀青雪一言不發的開始拔掉他身上的銀針,九闕見她的模樣,忍不住說道:“我從十三歲起就看過許多大夫了,他們也都沒轍,所以你也不必如此灰心喪氣。”

紀青雪拔完了針就準備離開,剛一打開門,便見到了一直在外邊守著的溪杏月。

“青雪他怎麽樣了?”溪杏月十分著急地問道。

紀青雪不想瞞她,便說了四個字:“效果甚微。”

溪杏月明白,九闕的病不是一時半刻便能找到解決的法子,所以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反而對紀青雪笑了笑:“今天麻煩你了。”

紀青雪搖頭:“我並沒有做什麽。”

溪杏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這件事情你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要是……”略微一頓,她接著說道,“要是他真的治不好,我們聽天由命便是了。”

聽天由命。紀青雪真的很討厭這四個字。

幹她們這行的,本來就是在和閻王爺搶人,什麽聽天由命,她才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呢。

此刻紀青雪眼裏燃起了熊熊的鬥志,她無比認真道:“你放心,我肯定會找到法子的。”

說完紀青雪就直接跟一陣風似的飄走了,溪杏楞了楞,之前還擔心她會為此大受打擊,都想好該怎麽安慰她了,現在看來根本就用不到啊。

溪杏月擡腳走進屋裏,九闕還躺在上暫時不能動彈。

“杏月你來啦?”在她的面前,九闕永遠都是笑瞇瞇的,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武功反噬的問題。

溪杏月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九闕裝作很害怕的說:“杏月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我現在可動不了,你要是垂涎我的美色……”

欲言又止,讓整個屋子裏都蒙上了一層暧昧不清的氣氛。

原本以為溪杏月會害羞,結果她細眉一挑,直接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這下換九闕有些呆滯了。

溪杏月一雙眸子彎成了月牙,她霸氣地問話:“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垂涎你的美色怎麽了?有問題?”

九闕呆若木雞:“沒,沒問題。”

“哼哼,惹急了我,我還能做的更過分一點。”

說完,溪杏月的手還在九闕精壯的胸膛上摸了一把,看她那架勢活脫脫就是一女流氓。

九闕身為男性的尊嚴大受打擊,偏偏他現在還不能摸回去,於是他覺得自己虧大了,挫敗的聲音驟然響起:“杏月,咱倆到底是誰調戲誰啊?”

溪杏月面不改色:“自然是互相調戲。”

九闕氣的咬牙:“這些都是紀青雪教給你的吧。”

那個紀青雪才來多久啊,居然把他的杏月給帶壞成這個樣子了?簡直是幹得漂亮!

他其實很樂意被溪杏月調戲這種話,他能說嗎?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說的就是九闕這種人。

那天被樂兮單方面暴揍了一頓之後,司馬玨終於肯安分了下來。

他也終於意識到,即使離開了那個潮濕陰暗的天牢,他這個人卻還是陷在一片黑暗沼澤裏面,他從沒有真正的逃離過。

他不再衛國高高在上的太子,他所有的高傲和自尊早就已經被人踩得粉碎。

如果還想重掌大權,他現在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而紀青雪和容聲,雲兒則一直在研究古書古方,企圖從裏面找出一些可行的法子來。

“哼,看你女人幹的好事兒,把我全身都給紮滿了窟窿。”九闕不停地沖南宮炎抱怨著,“這一身的青紫,我自己看了就害怕,你女人下手也忒狠了。”

南宮炎二話沒說,擡腳就踢了他屁股一下:“知足吧你。想當年要她給我治病,還需要約法三章呢。我可真希望阿雪給你紮針的時候最好來個失誤,紮得你全身癱瘓,這輩子都動不了才好。”

九闕氣得哇哇大叫:“這麽毒啊!那你們兩個可真是絕配!”

“配你一臉!”南宮炎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九闕忽然叫道,“十二,前些日子我見到師父了。”

南宮炎沒有想到,九闕會突然叫他十二。

燕十二,那是他在天山習武時的化名,在那件事情發生以後,幾乎沒有人這樣叫他了。

南宮炎神色淡然地說:“師父他現在如何了?”

九闕笑了笑:“還是那個樣子。其實當年發生了那件事情,對他又何嘗不是一個巨大打擊呢。師父說,剩下的時間他想帶著其他師兄弟的骨灰雲游四海。”

“隨他去吧,天山早就沒了,他也該活得自在些。”

九闕苦笑著說:“他在姑蘇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忍不住抱著我老淚縱橫,我知道他已經認出我了。”

南宮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你只是九闕,跟天山一派沒有任何關系。”

和南宮炎一樣,當年九闕也被隱瞞身份送去了天山,拜在了玉清子的門下。

因年紀相仿的關系,南宮炎和九闕兩人的關系還過的去。

那時九闕的爹只是希望他能習得一身本事,這樣或許可以避開曲家人原本的命運。

但那個時候溪杏月生了一場重病,九闕因為擔心她,擅自離開天山回了姑蘇。

九闕他爹知道了,大為震怒,甚至差點兒殺了他,同年曲家旁系族親發動叛變,曲父重傷,九闕沒有再回天山,轉而開始修習無相神功。

南宮炎淡淡的說:“你該感謝當年溪杏月生了病,否則到最後你也會死得很難看。”

九闕似有感慨:“是啊,的確是杏月救了我。”

當年他無故失蹤,天山卻並沒有派人尋找,現在想來恐怕也是師父從中做了手腳。

因為他知道,這些前來學武的孩子最後的下場會是什麽。

機緣巧合,九闕逃過了一劫。

但是九闕離開了,總有人會去頂替他的位置,會代替他去參與那場師兄弟之間的血腥搏殺。

猶記得當日重逢,師父緊緊地抱著他,聲淚俱下地說:“還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多麽簡單樸素的願望。

可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經用盡全部的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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