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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惑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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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惑心(二)

衛國那邊忽然傳來消息, 司馬鏡懸擰眉看著信上的內容,臉色越來越凝重,到底是他父皇用過的人,他是給不了太多信任的。

相對於忠肝義膽之人,司馬鏡懸更喜歡唯利是圖的小人。

因為有利可誘,他才好掌握這個人,司馬鏡懸很討厭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栽贓陷害的手段,上面的內容司馬鏡懸一個字都不相信。

但說來說去這個遲嵐的確也不是他的人。

“子期。”司馬鏡懸下意識地叫道,但是身邊卻無人應答。

司馬鏡懸已經習慣了她伺候再側,猛然間不見人影這心裏反倒覺得缺了點什麽。

於是司馬鏡懸這才發現,這幾日孟子期都很少來他的營帳。

“該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司馬鏡懸喃喃自語著。

思慮片刻,司馬鏡懸猛然起身朝營帳外走去,可剛剛出去,司馬鏡懸又覺得不對勁兒:“她不過是死士,我這麽擔心她做什麽?”

擔心?司馬鏡懸有些楞住了,旋即自嘲的笑了笑,他有多久沒有擔心過一個人了。

大多數的人都視他為毒蛇猛獸,一個弒父囚兄,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他又怎麽會擔心別人的安危。

不過最後司馬鏡懸還是喚來了人詢問情況:“孟子期在哪裏?”

那人恭敬地回答著:“孟姑娘在自己的營帳中,而且她好像……”

他的欲言又止讓司馬鏡懸突然冷了臉:“而且什麽?”

“屬下也是聽別人說的,孟姑娘好像受了傷,但屬下也沒去瞧過,不知道嚴不嚴重。”

那人偷偷看了司馬鏡懸一眼,見他臉色越來越黑,急忙補救:“皇上別擔心,孟姑娘應該沒事的。”

這不說還好,一說司馬鏡懸的臉色更難看了。

“皇,皇上……”那人試探性地開口,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老天,都知道他們這位皇上喜怒無常,他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給哢嚓了吧。

誰知司馬鏡懸什麽也沒有說,徑直擡腳離開了。

他剛一走,那個被問話的將士才慢慢放松下來,此刻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

這也不能怪他,關鍵是司馬鏡懸突然拉下來臉來的那個樣子,真的太讓人害怕了。

從心底裏生出的寒意,仿佛置身十八層地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南宮炎的那一掌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也足夠孟子期難受一陣的了。

她想下床去,可是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她雙腿一軟,眼看著人就要跌落在地了,卻被人給穩穩的接住了。

司馬鏡懸進來就看見了她這個樣子,還好他動作夠快,他將人打橫抱起,嘴裏還斥責道:“受傷了就給我乖乖躺著!瞎跑什麽?”

孟子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她顯然沒有想過司馬鏡懸會來她的營帳。

“主子。”孟子期張著嘴,還是喊出了熟悉的稱呼,沒有再稱他為皇上。

司馬鏡懸黑著臉將人給放回了榻上,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什麽時候受的傷?”

孟子期不敢看他,低聲地回了一句:“跟娘娘一起回來的那天。”

司馬鏡懸眼中暴戾驟起:“是南宮炎傷的你?”

孟子期點了點頭:“都是屬下太沒用了。”

“傷在哪兒?”司馬鏡懸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他體內肆意流竄的殺意。

孟子期猛然擡頭看著他,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她怎麽好像聽到了一絲關切的情緒,是她的錯覺嗎?

見她不說話,司馬鏡懸已然失去了耐心:“我在問你話!”

孟子期被他一吼,突然就回過神來了:“肩,肩膀。”

語罷,司馬鏡懸毫不客氣地扯開了她的衣襟,動作舉止是那麽的理直氣壯,理所應當。

繞是他們之間早已有過親密的關系,但司馬鏡懸這個動作還是讓孟子期有些臉紅發熱。

視線觸及到了她肩膀上大片的淤青,在她白嫩的肌膚上,那淤青更為顯眼。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司馬鏡懸突然覺得自己心裏更加不爽了。

很好,南宮炎那個混蛋,居然敢傷自己的身邊的人!

於是司馬鏡懸又在心裏默默的給這個死對頭記了一筆,這些早晚他都會向南宮炎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

“用藥了嗎?”連司馬鏡懸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跟孟子期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放低聲音,裏面還藏著一點點的關心。

孟子期“嗯”了一聲:“主子不必擔心,屬下很快就沒事了。”

此刻她衣襟半開,有種別樣的風情嫵媚,在別人面前兇神惡煞,在自己面前卻低眉順眼的人,落在司馬鏡懸眼裏也不自覺的多了些溫柔。

孟子期感受到了他灼熱的目光,也知道他在想什麽,雖然此刻自己受著傷,但如果他要做什麽的話,自己也一定會努力配合他的。

下一刻司馬鏡懸突然親手替她整理好了衣襟,他的呼吸聲有些沈重:“好好養傷,我不會碰你的。”

那個時候孟子期心裏狠狠地跳了一下,自己等了這一刻已經等了很多很多年了,哪怕現在讓她去死,她也能死得瞑目了。

等做完這些動作的時候,司馬鏡懸才發現有些不妥,再怎麽樣她也只是自己的一個死士而已,自己不該,不該這樣關心她的。

真是笑話,他南宮炎何時也會考慮到關心別人的感受了。

就算他願意,但他心裏想的那個人卻根本不稀罕。

想到這裏司馬鏡懸的眼神越來越冷,他霍然站起來身來:“這幾天你就好好養著吧,其他的事情等你傷好再說。”

“多謝主子關心,屬下一定好好養傷。”

司馬鏡懸冷哼一聲:“你現在傷成這個樣子,只會壞了我的事情而已,我的身邊不需要廢人。”

他的話又再次把孟子期打入了煉獄裏邊,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有那麽一刻,她竟覺得主子是真的關心她。

她忍下心中的苦澀,恢覆了平常的模樣:“屬下知道了。”

出了營帳司馬鏡懸臉色帶著殘忍的笑容,孟子期在想什麽他都一清二楚,所以他是故意的。

不過一個死士而已,給了她些寵愛,便想著要更多,人心果然是貪婪的啊。

司馬鏡懸殘忍想著,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一起痛苦好了。

司馬鏡懸從來如此,折磨別人也是他的樂趣之一。

哪怕這樣對她,司馬鏡懸自己心裏也有說不清的刺痛,但這感覺卻是那樣的微小,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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