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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雙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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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雙龍(五)

容聲激動地一把將人給抱住,和她分開快兩年了。

天知道,他有多記掛懷裏這個人。

“初九你怎麽來了?”容聲現在還沈浸在喜悅中,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初九眨了眨眼睛,手腕的銀鈴被她搖的清脆作響:“兩年的時間快到了,你不是已經忘了我們的約定吧?”

容聲立刻搖頭:“我沒有。”

剛說完他臉就紅了,他又很小聲地重覆了一遍:“我一直都在想你。”

初九還是聽到了,臉上笑的跟一朵花兒似的:“算你聽話,還知道想我。”

容聲突然想起來蠱毒的事情,也顧不上重逢的喜悅了,抓著人就往裏走。

“初九你簡直就是上天派給我們的救星,軍營裏的人有救了!”

初九被他說的莫名其妙,她疑惑道:“什麽人有救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容聲激動地對紀青雪高聲吼道:“小師父,小師父,咱們的救星來了!”

紀青雪擡頭一看臉色頓顯喜悅之色,居然是許久不見的初九,看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老天爺就派了這麽一個人給她們。

紀青雪用看救星一樣的眼神,上前就抓住了初九的手:“初九你來的正是太及時了!”

“不是,你們到底怎麽啦?他們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看著我怪慎的慌的。”

紀青雪嚴肅道:“初九你知道萬毒蠱嗎?”

初九點頭:“知道啊。”

“我們軍營中有人中了萬毒蠱。”

初九神色大變:“有人中了萬毒蠱?衛國那邊的人下的手?”

“應該是他們。”紀青雪嘆氣,“我和容聲對於蠱毒了解的都不算很深,所以怎麽也找不到具體的救治法子。那些病人被我們暫時封住了穴道,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初九皺著眉頭,臉色一直沒有緩和過來:“他們怎麽會用萬毒蠱呢?萬毒蠱很難煉制的,成千上百的蠱蟲關在一起,沒有吃的,它們只能互相吞噬對方。最後留下來的那只蠱蟲的毒性最為強烈可以拿來煉制蠱蟲,但是最後也很有可能一只蠱蟲都活不下來,就算是僥幸有一只活下來了,也才有千分之一的可能煉成一只萬毒蠱。而且這種蠱只針對個人,毒性是不會蔓延傳染的。”

紀青雪很快就明白了初九的意思,面對軍營如此龐大的人數,他們不可能選擇用萬毒蠱這樣毛難以煉成的蠱毒,煉制成功率本就不高,還無法大面積的傳染,這樣做只是費時費力。

容聲卻覺得奇怪:“不對啊,如此說來那軍中有好幾十個人都中了這個蠱毒呢。”

初九想了想:“不行,你們得帶我去看看那些人,這樣我才能想到辦法。”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先回軍營。”

初九跟著他們回了軍營,葉寒他們不斷用眼神打量著她,眼中還帶有警惕之色。

紀青雪對葉寒說:“她是初九,是我們的朋友。對於蠱毒她可比我和容聲擅長多了。”

葉寒笑了笑,眼中的防備和警惕已經沒有了:“原來是皇後娘娘的朋友啊,初九姑娘好,我是葉寒。”

初九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紀青雪回頭對初九說:“跟我進去吧。”

進入營帳的時候,紀青雪小聲對初九說了幾句:“現在是非常時期,但凡見到一個陌生人他們都會生出防備之心來,你別介意啊。”

“沒事的,我能理解。”

反正自己在意的只有容聲一個,其他人怎麽看她,她根本就無所謂。

初九仔細查看了每一個人情況,然後她才說道:“這裏面只有幾個人是真的中了萬毒蠱,剩下的都不是。”

紀青雪和容聲都很驚訝:“怎麽會這樣的?”

初九走到一個人面前,將他的衣襟打開,他的胸口上隱隱有黑氣躥動:“你們看這個人的胸口,然後再看這個人的。”

說著她又扯開了另外一個人的衣襟,讓他們倆找不同。

紀青雪突然發現了不對:“他們體內的黑氣流躥的方向好像剛好相反。”

初九點頭,隨後就將兩個人翻了個身:“中了萬毒蠱的人,在後頸處都會有一個小紅點。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有另一個卻沒有,這說明其中有一個人並非是中的萬毒蠱,只是它的病發癥狀跟萬蠱毒很像而已。”

“那你有辦法解這蠱毒嗎?”紀青雪著急的問道。

“嗯。”初九沈沈道,“我可以試試,但是我可能需要你的血。”

紀青雪毫無猶豫的就答應了:“好,需要多少我都可以。”

看見紀青雪那個視死如歸的表情,初九忍不住笑的:“小師母,我只是需要你的一點血做為藥引而已,不用這麽緊張的。”

紀青雪和容聲頓時楞住了。

“你叫我什麽?”

“你叫她什麽?”

初九幹咳了幾聲,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邊沖去:“容聲我們先去配藥吧。”

剛出營帳容聲就抓住她的手臂,初九卻再也忍不了,直接痛呼出聲,見狀容聲一下子著急起來:“初九怎麽了?”

他也沒有顧什麽男女大防,徑直將她的衣袖往上推了推,只見她兩只手上都有明顯紅腫擦傷的痕跡。

容聲看的可心疼了:“這是怎麽回事兒?”

初九想抽回手,卻被容聲緊緊的抓住,她小聲地說:“城外現在都有衛軍把守,我是打暈了幾個人,硬從城墻上爬進來的。可能沒註意,就把手給擦傷了。”

容聲氣的不行:“真是笨死了,你知道城外把守森嚴,你還要進來!”

初九不服輸地說:“那我不進來現在誰來給你們解蠱毒啊。我這手可是為了你才傷的,你這人不高興就算了,就只會教訓我!真不知道我千裏迢迢來這裏幹嘛,還不如回我的苗疆去!”

容聲趕緊抱住她,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要教訓你,我是見你受傷心疼,給氣糊塗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懷裏的人悶悶地開口:“不好!”

容聲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好初九別生氣了,我們現在去雪居吧。”

第六百六十三 交錯(一)

第六百六十三 交錯(一)

容聲和初九回到了雪居,那裏的藥材更為齊全,配制解藥也比較方便,而紀青雪就待在軍營裏看顧好病人。

有人得了怪病的事情已經在整個軍營裏傳開了,鬧得人心惶惶,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這件事情,只怕事態還會朝更嚴重的方向發展。

“初九你有把握嗎?”

容聲視線緊盯著正在配藥的人,初九專心做著手裏的事情,她輕聲說:“沒有把握。”

“什麽?你也沒有把握?”容聲驚訝道,“他們到底中的是什麽蠱?”

“是靈蠱。中了靈蠱的人病發癥狀和萬毒蠱是相似的,一般對於蠱毒了解不深的人也時常將它們兩種蠱毒混淆。但是這兩種蠱毒即便是在我五毒門也早已經被禁止了,卻沒有想到會在這遇見。”

初九的神色凝重,她目前也只能盡力一試了。

初九配好了藥,就立刻往軍營裏面趕去,她要了紀青雪的一點血做為藥引一同入藥。

“希望我配的藥有用吧。”初九望著藥爐上的火,難得說話這麽沒有底氣。

容聲端著煎好的藥給病人餵了下去,然後他們就旁邊觀察病人的反應。

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床上的人依舊雙目緊閉,身上的黑氣也未曾消退。

初九挫敗地開口:“不行,我配的藥對他們不起作用。”

由於本門禁止的原因,初九對於這兩種蠱毒也是知之甚微,更遑論一時半刻便要她能配出解藥了。

初九轉身出了營帳,容聲著急,也跟著追了出去。

初九蹲在一個角落,表情有些茫然。

容聲看得心裏一緊,他也跟著蹲了下去:“初九。”

初九扭頭看著他:“容聲過去的兩年裏我已經把本門的至寶毒經背得滾瓜爛熟了,可是剛才我按照毒經上所言配藥卻對他們完全沒有用,怎麽會這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容聲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沈聲道:“初九你冷靜點!東陵前輩不在,你是我們這裏最了解蠱毒的人,只要你肯冷靜下來,你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初九拼命搖頭:“如果毒經上的方法都沒有用,那我根本就想不出別的法子來了。況且我們沒有快時間了。”

容聲額角一跳,心中猛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初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靈蠱和萬毒蠱它們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它們的發作時間。就算你和小師父用針灸之術強行抑制蠱毒在體內的散發,也絕撐不過兩天。兩天之後,他們必死無疑。最重要的是,他們用靈蠱代替萬毒蠱,是因為靈蠱有傳染性。如果你們不能及時發現的話,只怕整個軍營裏的人到時候都會染上毒性!”

真是好一招瞞天過海啊!

而且中了萬毒蠱的人沒有解藥,到最後死狀都會極其淒慘,到時候軍心一亂,不必他們動手,燕軍就已經先敗了。

容聲看著眼前有些懊惱的人,忍不住傾身將她擁入懷中,他問道:“初九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不待初九回答,容聲又繼續說道:“我解了你的蠱毒,你便一直追著我,說要跟我比試。那時我就想,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難纏的姑娘。可事到如今,你竟如此輕易的要說放棄了?”

初九從他胸口出擡頭望著他:“容聲自從我學習毒術以來,我都只會殺人而已,我從來沒有救過人。”

容聲臉上掛著一抹微笑:“以前我認為醫就是醫,毒就毒,二者是不能混為一談。直到後來,我才明白醫毒本就是一體的。醫術用偏了可以殺人,毒術用好了也可以救人。初九還有兩天的時間,就算最後的結果還是不行,我們也得試試。”

初九默默低著頭:“我知道了。”

第二天紀青雪查看那些病人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情況更為嚴重,臉上已經隱隱有了青紫色。

南宮炎問道:“阿雪這蠱毒就沒有別的法子可解了嗎?”

紀青雪眉眼一皺,看起來也很是擔憂:“除了初九,我和容聲都不擅長於解這類的毒。如今我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初九身上了。”

“現在軍中情形如何?”

南宮炎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現在流言愈演愈烈,再這樣下去只怕葉寒他們也控制不住了。”

紀青雪握住了他的手,十分認真地說:“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事情一定會解決。”

南宮炎反手將她細嫩的手包裹在掌心裏卻是一言不發。

……

“啟稟皇上,咱們下的蠱起作用了,再過兩天,不用咱們動手,燕軍就會自亂陣腳了。”

司馬鏡懸冷笑,南宮炎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見面禮,不知道是不是還合你心意?

“繼續監視清曲城裏面的情況,有什麽風吹草動隨時回來匯報。”

“屬下領命。”

司馬鏡懸提了筆也不知是在給誰寫信,孟子期站在旁邊替司馬鏡懸研墨,她輕聲道:“主子是打算給皇後娘娘寫信嗎?”

司馬鏡懸也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頭。

“設下這個計謀,除了想讓燕軍自亂陣腳以外,當然還希望讓青雪主動來見我。”

司馬鏡懸料定無論是萬毒蠱還是靈蠱,他們絕沒有辦法解毒,所以他現在只要修書一封,絕對能讓紀青雪乖乖地來這裏見她。

很快司馬鏡懸就把信寫好了,他把信交給了孟子期:“替我把信送到青雪的手裏,就說我在這裏等她。”

孟子期接過信,微微欠身:“屬下遵命。”

一想到過不了多久就能見到紀青雪,司馬鏡懸的臉上又有了隱隱的期待。

寂靜的營帳裏響起了司馬鏡懸冷冽的聲音:“青雪我們好久不見呢。”

聽風衛回來匯報說城門外站著一位女子,自稱是衛帝派來的,要見皇後娘娘。

司馬鏡懸偏偏在這個時候派人來,明擺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南宮炎大手一揮,沈穩道:“馬上帶她來這裏見我。”

司馬鏡懸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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