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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再去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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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再去寒山

紀青雪已經習慣了南宮炎有意無意的靠近。

奇怪的是除了有些別扭,她竟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這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很是可怕。

今日南宮炎帶紀青雪出了宮,紀青雪問他:“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南宮炎回頭沖她笑了笑:“寒山寺!”

寒山寺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了,整座寺廟裏連人氣兒都減了不少。

目空笑瞇瞇地看著南宮炎兩個人:“一別許久,兩位可是別來無恙。”

南宮炎淡淡地答:“住持何必明知故問呢?”

目空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的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老衲雖久居深山,外邊的事卻也聽了一二。聽說施主去衛國一趟竟把那衛帝的皇後拐跑了?”

紀青雪在旁邊聽著,心裏了然,這衛帝的皇後指的大概就是她了。

南宮炎攬住了紀青雪,一本正經地說:“沒有。”

阿雪本來就是他的,何來誘拐一說。

目空目光如炬,也不再提這事兒,只是慢悠悠的說道:“屋裏已經給兩位施主泡好的雪蘭茶,兩位還是進去再說吧。”

三人落座之後,目空的視線便一直在紀青雪身上:“上次一別到今日,我瞧女施主像是清減了不少。”

紀青雪不能說自己對面前這個人毫無印象,只能硬著頭皮說:“食欲不振,吃的自然就少了許多。”

目空搖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南宮炎:“該不會是他虐待你吧?”

紀青雪楞住了,大師原本就是這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嗎?

南宮炎冷笑:“住持你想多了。”

紀青雪坐不住,沒一會兒就自己到院子裏四處溜達去了,屋子裏就剩了目空和南宮兩個人。

“住持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心中確有煩惱之事想要請教你。”南宮炎神色認真地開口。

當局者迷,他邁不過去,只好讓別人來點化了。

目空擡了擡手,從旁邊端了個棋盤上來:“老規矩,贏了老衲再說。”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大戰了不下二十局卻依舊是和棋。

南宮炎手執黑棋正欲落子,卻被目空一把抓住了手腕:“施主和老衲下了這麽多麽年的棋,可曾思考過一個問題。”

“住持請說。”

“世有陰陽,棋有黑白,那施主你究竟是黑還是白呢?”目空淡淡地問著,卻是讓南宮炎有些失神。

半晌,南宮炎終於開了口:“這世上一陰一陽可包容萬物,但做人做事卻並不是非黑即白,我只求問心無愧。”

目空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緩緩放開了南宮炎的手,“這棋不必再下了。”

南宮炎倒像是松了一口氣,目空看著他的模樣無奈道:“其實你不必讓著老衲的。你的棋藝乃老衲一手所授,兩年前你的棋藝就已經超過了我。”

南宮炎見自己的那點心思被揭穿了,臉上浮現一陣尷尬。

“哈哈,認識這麽多年能見著你這個模樣,老衲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南宮炎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善:“老和尚你適可而止。”

目空笑得暢懷:“不叫我住持了?”

南宮炎輕嗤了一句:“為老不尊!”

終於目空止了笑意,然後又變得嚴肅起來:“說吧,你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

“你有沒有發現阿雪她這次上次來有什麽不一樣?”南宮炎想到這個就覺得心煩氣躁,好一陣窩火。

“人都是會變的,跟上次一模一樣才會比較奇怪吧。”

南宮炎嘆氣:“你不明白的。”

目空不由得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她是紀青雪嗎?是你所念之人嗎?”

“是啊。”

“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你對那位的心意可曾變過?”

南宮炎脫口而出:“沒有。”

“那你又何必計較?昨日之我已非今日,一切不過是你自己在庸人自擾。”

南宮炎怔然,自己在庸人自擾?

是啊就算不記得了,可她還是阿雪啊,還是自己所愛的那個人,那自己在糾結什麽呢?

目空幾句話就讓南宮炎猶如醍醐灌頂,南宮炎轉頭望向院子裏的人,嘴邊泛起淺笑,那溫柔地眼神倒是看得旁邊的目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用過晚膳後,目空想和紀青雪單獨說幾句話,然後硬是把他給推出去了:“去院子裏等著吧。”

南宮炎站在院子裏,滿臉的不悅:“這老和尚又在打什麽主意!”

屋裏,目空笑得和藹可親:“女施主你坐吧,不用拘束。”

紀青雪雙手握著面前的茶杯:“大師究竟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上次你來這裏時,老衲也曾和女施主這樣談過一次話。那時老衲拜托你,若有一日他走上了不歸路,希望你能拉他回來。”

聽著目空略帶滄桑的聲音,紀青雪的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而那些畫面變得越來越清晰。

最後紀青雪點頭微笑:“那時走的太倉促,還沒有好好謝過大師送的梅花呢。”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以至於紀青雪會本能的去相信它們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就像相信容聲說的話一樣。

目空笑呵呵地說:“只要女施主喜歡便是它的好去處。”

紀青雪默然,她和南宮炎真的來過這裏。

“女施住現在相信命數一說了嗎?”目空表情沒有太大的起伏,跟他平和的性子一般。

紀青雪想了想:“命數都應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我命由我不由天。”

目空沒有反駁,只是慢悠悠地說:“他在之後的不久會有一個大劫,能不能安然度過這個劫數,便是你們的造化了。這便是老衲今日要跟女施主說的話了,只是出了這山門,老衲希望女施主就將剛才話忘幹凈才好。”

紀青雪起身告辭:“大師放心,青雪會忘記的。”

目送著紀青雪走出了房門,目空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提前告知只是希望她有心理準備,卻並不想造成過多的壓力。

想得太多倒不如直接忘了,這才是順其自然啊。

目空輕輕搖頭:“時也,命也。”

紀青雪出了房門就看到蒼樹下欣長挺拔的身影,再聯想到自己剛才腦海中浮現的畫面,紀青雪心裏微微一動。

南宮炎走了過來:“阿雪方才他跟你說什麽了?”

紀青雪微笑,聲音帶著春日的活潑:“南宮炎我們去後山看看吧。”

南宮炎楞了楞,他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想帶她去後山看日出。

只是沒有想到這話卻被她搶先一步說出來了。

南宮炎寵溺的笑笑說:“好。”

可是他走了幾步後,猛地一回頭就看見紀青雪還在原地,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南宮炎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便問她:“阿雪怎麽了?”

只聽見紀青雪幽幽地開口:“你不打算背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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