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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次平靜地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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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次平靜地相處

司馬鏡懸的一句話又讓紀青雪的胸口堵得慌。

看著他的模樣,紀青雪總是會忍不住的想起南宮炎。

她會想,他以前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親生父親是害他受了二十多年病痛折磨的兇手,也是害他們母子分離的罪魁禍首。

也是,誰能想到他的親生父親卻一心想要是他於死地呢。這樣倒黴的事情偏偏讓南宮炎遇上了。

南宮玄奪走了他太多珍貴的東西了。

想到這裏紀青雪心口就不住地發疼,司馬鏡懸看她神色不對勁,便問她:“你沒事吧。”

紀青雪緩緩搖頭,再看向司馬鏡懸的眼裏已經帶了幾絲憐惜:“我沒事。”

司馬鏡懸的日子其實過得也很不開心吧。

“你的父皇對你不好嗎?”紀青雪小心翼翼的問。

司馬鏡懸面無表情:“不是不好。”

是完全無視。

就仿佛他從來沒有自己這個兒子,不管他做的有多好在衛帝眼中就只有司馬玨這一個兒子。

就算偶爾在閑暇之餘會想起他,也總是責罵多過讚揚。

不過他也習慣了,所以也不會去在意這些。

紀青雪搖頭嘆氣,又是一個皇權之下的犧牲品,南宮炎是,司馬鏡懸亦是。

他們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可是卻要遭到這樣的對待。

紀青雪頓時有些同情他了。

司馬鏡懸冷冷地說:“別用那種充滿同情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聽聽,這傲嬌的語氣,這冷漠的表情,簡直和她家南宮炎一毛一樣。

紀青雪笑道:“誰同情你了,你還真當我愛心泛濫啊。”

天空忽然接二連三的綻放出煙花來,將整個晚上幾乎都照亮成了白晝。

紀青雪十分激動:“又有人在放煙花了。”

紀青雪下意識地抓住司馬鏡懸的手:“我們去屋頂看煙花吧。”

這麽美麗的景色可不能錯過,唯一可惜的就是南宮炎在忙著處理別的事情,不能陪著她和孩子。

司馬鏡懸吃痛,悶哼一聲。紀青雪慌忙回頭,看見他臉色煞白:“你怎麽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司馬鏡懸手腕上赫然露出了幾道傷口,那是鞭痕,在他的手上縱橫交錯著,看起來十分嚴重。

“這傷是怎麽弄的?”以司馬鏡懸的武功,除了她家南宮炎還有誰能把他傷成這個樣子?

司馬鏡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紀青雪皺著眉頭的模樣出神,她也許並不討厭自己,甚至還是很關心他的吧。

“都把你傷成這個樣子了,你沒有還手嗎?”

司馬鏡懸說:“沒有。”

紀青雪無語凝噎:“你傻啊。”

“是我父皇弄的。”

“……”紀青雪頓時沒話說了。

原來那天他在醫館並沒有說謊,他真的生病了。

紀青雪十分嚴肅地問他:“上次你來醫館的時候是不是服過什麽藥?”

一定是他用藥強行壓制了自己的傷勢,否則她不可能診不出來。

司馬鏡懸點頭,他不想紀青雪操心這種事情。

上次尋找雪魄的任務沒能完成好,惹得他父皇勃然大怒,所以司馬鏡懸就挨了一頓鞭子。

紀青雪看著他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說道:“你父皇真不是東西。”

跟南宮炎他老子一樣,都是親生兒子,也不是在外面撿回來的,下手怎麽就這麽狠呢,一點也不顧念父子親情。

司馬鏡懸再次陷入了沈默,紀青雪頓了頓:“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就是一時口快了。”

畢竟是他親爹,自己剛剛罵他不是東西,司馬鏡懸聽著應該也不是很舒服吧。

司馬鏡懸卻是搖頭:“沒事。”

除了遺恨,她是第一個為自己說話的人。

“我去給你取些傷藥來吧。看你這傷應當是反反覆覆許久了,如果再不處理容易感染的。”

說完紀青雪就往裏屋走去,司馬鏡懸忽然叫住她:“青雪。”

紀青雪站在廊下回頭看他,燈花映照著她如花的面容,讓司馬鏡懸在一瞬間有些晃神。

“青雪你願意跟我走嗎?跟我回衛國,我許諾一定會將天下最尊貴的位置給你。”

待他站到頂峰之時,他希望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會是紀青雪。

聽見她的話,紀青雪明顯一楞,隨後她笑著說:“我已經有南宮炎的孩子了。”

“我知道。”司馬鏡懸神情變得十分陰冷,但是他還是悶悶地說道,“我可以不介意這個孩子的存在。”

暈,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紀青雪沒有說話,司馬鏡懸以為她不相信自己,於是十分著急的說:“真的,我不會介意的。你可以把孩子生下來,我一定會視他如己出,對你們母子很好的。”

紀青雪嘴角含笑,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愛他。”

短短的五個字就將司馬鏡懸擊的潰不成軍。

她愛他,是了,若不是愛到骨子裏,又怎麽會甘願為一個男人受這十月懷胎之苦,生兒育女呢。

微風拂面而過,紀青雪壓下了鬢角飛舞的青絲,她用十分認真的口吻跟面前的人說著:“想來你我的交集也不算多,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會讓你對我如此念念不忘。可是司馬鏡懸,我並非是你的良人。”

司馬鏡懸臉色發白,她果然不記得幼時的事情了。

她對他一直保持著距離,從不肯多靠近一步,司馬鏡懸不由得的苦笑,你還在期待什麽?

“如果你的良人不是我,那你又怎麽確定會是南宮炎?”其實司馬鏡懸很不服氣,更不甘心。明明就是他先遇到青雪的,是南宮炎橫刀奪愛才對。

紀青雪沒有猶豫:“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你的心自然會告訴你答案。我和他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有了今日的感情。我想要的是什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紀青雪每多說一個字就好比拿著一把刀在司馬鏡懸的心口上劃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比父皇給他的傷更讓他覺得痛。

一個只是皮肉之苦,一個卻是痛在心裏。

耳邊忽然響起了紀青雪有些飄渺的聲音:“那你呢?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嗎?”

司馬鏡懸沒有再說話,紀青雪笑了笑:“你在這裏等著,我先去拿藥了。”

等紀青雪拿著傷藥出來的時候,院子裏早已沒了司馬鏡懸的身影。

紀青雪握著瓷瓶嘀咕著:“就算要走也得把藥一起帶走吧。”

她看司馬鏡懸傷的挺嚴重的,他自己反倒跟沒事人似的。

南宮炎從暗處走出來,眉眼溫柔:“阿雪。”

紀青雪見到他回來了,笑盈盈地走了過來:“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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