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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愛到卑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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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愛到卑微處

紀青雪重新去廚房裏端了吃的給遺恨,遺恨說沒胃口不想吃東西,紀青雪哪裏肯將就,把筷子硬是塞到了她的手裏。

“不吃東西怎麽能快點恢覆身體?”紀青雪的表情十分嚴肅,像極了大夫訓斥不聽話的病人。

遺恨在紀青雪的勸說下終於肯吃幾口東西了,不過也是毫無食欲的樣子,只是勉強硬塞。

“你會告訴他嗎?”遺恨問。

紀青雪眼裏滿是認真地神色:“我告訴他又能如何,這件事情重點在你不在我,我想這件事情還是由你親自去跟他講比較好。”

“關於其他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問。”

遺恨知道紀青雪只是解開了心中一小部分的謎團而已,還有很多事情她都沒能說清楚。

比如為什麽要偷藏寶圖。

“我答應過一定會給要宇文前輩一個交代,如果你還當自己是巫靈族的人就告訴我,你們到底要做什麽?和閻羅殿又有什麽關系?”

遺恨沈默以對,她又重新躺下了,看她這個樣子是並不打算說了。

紀青雪盯著她的背影,在屋裏站了好一會兒才出去,剛出門就看見南宮炎也在屋外。

“你是來找我的?”紀青雪走了過去,“你怎麽了,臉色好難看。”

說著紀青雪打算替他把把脈,南宮炎卻猛地將手抽了回去:“我沒事,就是昨天做了不好的夢,沒睡好。”

紀青雪狐疑地盯著他:“真的就只是這樣?”

南宮炎點了點她額頭,不然還能怎樣啊。

南宮炎看著她眉宇間縈繞著淡淡地疲憊很是心疼,照顧她你也應該沒有休息好吧。

南宮炎伸手攬住了紀青雪的細腰,他突然的動作嚇了紀青雪一跳。

南宮炎就這樣抱著她飛身上了房檐,和紀青雪就那樣坐在了屋頂之上。

“你把我帶到屋頂上來做什麽?”

紀青雪想下去卻被南宮炎按回了原位,南宮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這個給你,睡吧。”

紀青雪一楞,沒有反應過來,南宮炎直接伸手將她的腦袋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肯定也沒有休息好,現在我在這裏,你好好睡吧。”

靠在南宮炎的肩膀上紀青雪突然問:“如果我有事情瞞著你你會如何?”

“如果真是那樣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不說出來未必是壞事,刻意隱瞞或許都是為了對方著想。”

正因為太在乎。有許多的話才無法說出口。

“那就好。”你懂我的不得已便是最好不過了,沒過多久紀青雪沈沈地睡著了。

南宮炎側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傻丫頭依你的聰明才智恐怕已經猜到了吧,是在為我擔心嗎?

這麽多年來我還有什麽是不能承受的,好好睡吧,希望你做個有我的好夢。

匈奴,頭曼城。

司馬月嫁過來已經有些日子了,單於律對她很是寵愛,一時間她成了宮中最受寵的妃子,可是她始終都是郁郁寡歡。

“愛妃自你入宮後本王就很少看你笑過了,是待在這裏不習慣嗎?”

不得不說單於律真的很關心自己!可是司馬月就是不開心,遠離家鄉故土,遠離心愛之人,她要如何笑得起來?

“大王臣妾沒事兒,就是有些想家了。”

也不知道炎哥哥他現在如何了,在閑暇之餘可曾有那麽一刻記起過自己。

單於律將司馬月輕輕的擁在懷中,他說:“愛妃,既然你成了本王的妃子那麽以後這裏才是你的家。如果你真的那麽想念在衛國時的日子,等哪天本王得空了帶你回去走走也無不可。”

司馬月搖頭,她的確是要回去的,可是卻不會以這種方式。

從她坐上花轎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發過誓,在回到那片土地上的時候,自己一定會讓所有的人匍匐在她的腳下,俯首稱臣。

司馬月貼近單於律的胸膛,柔聲道:“臣妾近日聽到了些消息,大王可是又有煩心事了。”

單於律嘆了一口氣:“大燕駐守青曲城的兵力只增不減完全沒有任何要和談的趨勢,本王打算先下手為強出兵攻下青曲城,可是朝中大臣都極力反對,他們都說本王應該和談,而不是再挑起戰爭。愛妃你認為如何呢?”

司馬月輕聲的說道:“月兒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怎麽能和大王一樣談論政事呢。”

“本王允許你像男兒一樣參與朝政,你只要說出心中所想了。”

諾大的後宮中單於律只有在司馬月的面前他才能完全放松下來,沒有任何的戒備,這也正是他為什麽那麽寵愛司馬月的原因。

“大王臣妾以為和談亦非是長久之計,仰人鼻息只是換來暫時的安寧罷了,那倒不如全力一搏,拼出一條血路了。”

司馬月看似不經意的話卻是字字正中關鍵,她說的就是單於律心中所想。

單於律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愛妃你當真是本王的知音啊!你若身為男子,本王一定會讓你做我的左膀右臂,隨本王一同開創一個大好盛世來!”

司馬月莞爾一笑:“大王說笑了,臣妾女流之輩哪懂政事,只不過依大王所言說出心中之想而已,胡言亂語大王莫要放在心上。”

“愛妃何故自謙呢,不過幾句話就將這局勢說得分明了,你比十個男子都還要厲害。”

單於律打算出征攻打青曲城,這一舉措朝中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是支持他的,卻沒想到在司馬月這裏卻得到了認可,他心中對司馬月的疼愛又深了幾分。

夜涼如水,司馬月安靜的躺在單於律的懷裏,司馬月小聲的叫了一下:“大王你睡了嗎?”

單於律沒有回應,司馬月確定他睡著了之後便悄悄抽身出來下榻了。

她沒有穿鞋,赤足走在殿中,身上的紗衣拖了很長很長,青絲及腰,遠遠看去,她此刻的背影顯得十分消瘦單薄。

司馬月靜靜的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之前她從未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她會成為單於律的妃子。

她冷笑著,這天下間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在權力和地位面前,女人隨時都可以拋棄。

炎哥哥即使你我今生無緣,我也要讓你記住我一輩子。

既然不能相愛一生,那就不如怨恨一世吧。

只要他還能想起司馬月這個人來,總好過他將自己當成陌生人。

留聲谷。

受傷的族人都已經痊愈得差不多了,東陵他們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啟程去藥王谷找紀青雪他們。

在留聲谷中,有兩條縱橫交錯的河流,一條是莫河,一條是谷河。

雲兒用過晚膳之後就獨自一人去了谷河,她站在河邊吹著冷風,隨後前來的木青替她披上一件外衣。

“都這麽晚了你還不去歇著,明日我們可要啟程去藥王谷了。”木青語氣裏帶著微微的責備,“夜裏這樣的冷,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若是著涼了怎麽辦?”

雲兒攏了攏外衣,小聲地說:“我就是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沒想到吹了陣冷風,不僅讓我睡意全無,反而把腦子吹清醒了不少。”

木青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有時候我真想看看你這腦袋裏裝的是什麽,難不成真的是榆木腦袋?”

雲兒瞪了他一眼,你才是榆木腦袋!

短暫的靜默之後木青這才開口問道:“你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情煩得你睡不著覺?”

她只有在心緒不寧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待著,仿佛她自己待著就能把事情想明白了,兩個人想總比一個人想好吧,還說自己不是榆木腦袋。

“你說阿姐她們順利拿到藏寶圖嗎?”藥王谷那邊已經很久沒有傳回來消息了,所以雲兒難免有些擔心。

他當是什麽事情,原來是為了這個。

“有王爺在她身邊你擔心什麽?”

雲兒忽然伸手抓住了他袖子,木青楞住了,因為雲兒在發抖。

“你稍微讓我扶一下。”

雲兒最近老是做噩夢,她的預感向來是很準的,當年娘親病重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接連的做噩夢,結果沒過幾天娘就去世了,她是真的很害怕。

這幾天她都是從夢中驚醒,然後睜著眼睛看天亮。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和家人,阿姐,義父,都是她要用心去守護的人。

雖然不知道她具體做了什麽,但是看她即使清醒過來提起那些夢卻也是驚恐至極的模樣,就知道她這幾天過得有多煎熬。

木青輕輕的抱住了雲兒:“傻瓜,你這只是夢,夢怎麽能當真呢。況且夢都是相反的,如果你夢裏的人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那他們現在應該就是平安無事的。就你這個榆木腦袋總愛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

雲兒靠在木青的懷裏,原本紊亂的心情漸漸平定了下來。

“說的都是真的嗎?沒有騙我。”懷裏傳來雲兒悶悶地聲音。

“騙你做什麽,當然是真的了,等我們到了藥王谷你自然就知道了。”

雲兒不再不說話,頭頂傳來木青低沈地說話聲:“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一個人悶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我。”

開心也好,難過也好,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分擔。

因為看你皺眉,我會比你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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