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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楚羽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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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楚羽裳

“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遺恨這就算是間接承認了,的確是她偷的藏寶圖。

紀青雪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其實我懷疑你很久了。”

當時谷中各處都有重兵把守,縱然是絕世高手也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進入到谷中,所以紀青雪很快就想到也許是谷中人出了問題。

但剛開始她並沒有懷疑到遺恨的身上。

“你是重病之人,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將你排除在懷疑對象之外,而你卻恰恰利用了這一點。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傷勢如此嚴重之人還能輕易將四哥與晴晴擊昏拿走藏寶圖。”

再加上司馬鏡懸的那一場戲誤導了她的方向。司馬鏡懸是故意刺傷自己,然後杜撰出了一個莫須有的黑衣人,但那個人其實就是遺恨。

真正讓紀青雪開始懷疑遺恨的是白染晴後來跟她說的話,她說那個打昏自己的人身上始終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但即便如此她也聞出了那人身上月憐花的味道。

“當初藥王不救你的原因便因為你身上的味道來自巫靈族,而你怕晴晴發現你的身份所以特意用濃烈的味道企圖掩蓋月憐花的香味,可是晴晴自小嗅覺靈敏,你的小伎倆還是沒能瞞過她的鼻子。”

遺恨嘴角的微笑已經說明了一切:“你繼續。”

“可我細想起來谷中能有這樣武功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之前我查看你的傷勢並沒有現在這般嚴重,想必是你受了四哥那一掌所以才加劇了你體內的毒發,你傷勢才會變得如此嚴重。”這一點紀青雪剛剛也得到了驗證。

“那你為何要幫我隱瞞實情?”如果她沒有動手腳,那宇文濟方才為自己把脈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暴露了。

她說得不錯,剛剛宇文濟在把脈的時候她扶著遺恨時偷偷動了點手腳,讓宇文濟只驗出了她的舊傷。

這點本事她鬼醫還是有的。

“我之所以要幫你隱瞞,是因為我有話要問你。”紀青雪眼神逐漸變冷,因為接下的問話至關重要。

“我再見到南宮炎他爹的時候發現他早已中了毒,而且根據我的判斷只怕他這毒中的也有些時日了,這件事可是你一手策劃的?或者說司馬鏡懸也參與其中?”

若真是如此那就意味著衛國的勢力已經滲透進了大燕皇宮中,這可不是能草草了事的,也不是所謂私人的恩怨,兩國相爭,她已經不單是想殺了南宮玄,而是想覆滅整個大燕。

她竟然連這個都已經猜到了,遺恨看著她眼裏有了欣賞的神色。

“是我做的又能如何!南宮玄他該死,哪怕是死一千次一萬次都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既然那麽看重那個皇位,那她就讓他從那個位置上跌下來,讓他嘗嘗失去一切的痛苦。

紀青雪看著遺恨近乎癲狂的神色,心中不免嘆息,能讓一個女子如此憎恨,這其中的原因只怕也不難想到,這世上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所以秋山狩獵的那個刺客也是你?”既然都已經問到這兒來了,那就幹脆刨根問底,免得有些事情如同一團亂麻,攪得她很是心煩。

“沒錯,可惜那次卻沒能成功。”遺恨惡狠狠地開口,“若不是中途有人阻攔,我早就已經殺了他了!”

“就算你殺了他又能如何?難道一切都能回到以前嗎?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認他了嗎?”

紀青雪冷不丁地開口卻讓遺恨渾身僵住,她的視線開始閃躲:“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早就該想到你的身份,否則事情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了,對吧,楚羽裳,或者我應該喚你一聲婆婆?”

紀青雪毫不留情地拆穿,遺恨卻連聲說道:“我不是,我不是她,楚羽裳已經死了,我是遺恨,只是遺恨!”

紀青雪緩緩搖頭,她的確已經死了,在多年以前。現在她只是遺恨,心裏充滿了覆仇之心。

陷入崩潰情緒裏的遺恨身體根本經受不住她這樣折騰。

紀青雪急忙過去安撫她:“你冷靜一點!”

紀青雪伸手緊緊地抱著遺恨,遺恨張嘴便咬著她的手,紀青雪吃痛卻也沒有阻止她,她心裏太苦了!

紀青雪像安撫小孩子似的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她小聲說著:“都過去了,你何苦再這樣折磨自己?”

是夜,南宮炎去了後山。

等他去後山的時候,司馬鏡懸早已在那兒恭候多時了。

“南宮炎,你來了。”此時司馬鏡懸相對於白日裏已經平靜了許多。

南宮炎與他一同站在崖上,司馬鏡懸說:“我真的很羨慕你。”

因為他有青雪,有遺恨。

可是他自己卻什麽都沒有,孑然一身。

對於司馬鏡懸此刻的良多感慨,南宮炎不屑一顧,說好的是來打架的,廢什麽話!

“今天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而是有事情要告訴你。”司馬鏡懸轉過身去,定定地看向南宮炎。

遺恨,對不起,我擅自替你做了一回主。還有一年的時間,我要把你還給他。

誰知南宮炎卻冷冷地說:“不管你想說什麽,我不想知道。”

司馬鏡懸神情一變:“你連我要說什麽話都不知道就這樣急著拒絕我嗎?你可曾知道,是要告訴你……”

南宮炎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就算有話說,也是該由她親自告訴我!”

但是那個人絕不會不是你。

南宮炎猛地揮起拳頭照著司馬鏡懸的臉上就是狠狠一拳:“這一拳是還給你,你我就此扯平了。”

說完南宮炎轉身就要走,身後司馬鏡懸開口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知道遺恨就是楚羽裳,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娘。

南宮炎雙拳緊握,片刻後又慢慢松開:“這些年她過得可好?”

“不好,她無時無刻都在受著病痛的折磨。”司馬鏡懸脫口而出,“她每天都在想你。”

南宮炎冷笑:“想我就是唆使紀青靈和司馬月對我下毒下蠱要控制我嗎?想我就是即便我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什麽都不肯說,視我如無物?”

我分明也是無時無刻都在想她啊。

“南宮炎她做的許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的。”

南宮炎已經沒有興趣再聽下去,既然她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就繼續陪她演戲,直到她願意回來為止。

南宮炎回到了房中方才冷峻無比的氣勢已經消失殆盡,轉而只剩下一臉的失魂落魄。

娘,如果你不願意認我,那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回來為止。

可是看見我就會讓你想起那個人,對嗎?這麽多年你一個人又是如何過來的。

在司馬鏡懸和遺恨回到衛國之前,司馬鏡懸曾帶她去過一次睿王府,可是那時南宮炎早已離開,後來府中有人偷偷傳了消息給南宮炎說他們來過,從那時起南宮炎就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們兩個。

其實這件事情早在更之前就已出現端倪,順著司馬月這條線索南宮炎的玄衛早就已經查到了遺恨的身上,而南宮炎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因為玄衛傳了消息說,遺恨私下裏曾偷偷見過相月寺的止淵。

這就更讓南宮炎疑竇叢生,止淵之前的身份是他父皇的鷹眼暗衛,這個遺恨又為何認識他呢,所以他去了木青的府上,要他再去重新調查遺恨的身份。

之後的種種南宮炎已經可以自行將它串聯起來,之所以不說破只不過是因為他在等,等遺恨自己同他開口。

他瞞下了所有的事情,連紀青雪都不知道。

遺恨在房中接受治療的時候,他一直站在不遠處,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一直在冒冷汗。

因為他在害怕,他害怕第二次失去。

縱然她不願意認自己,他也不勉強,只要自己能夠遠遠的看上她一眼,知道她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便足夠了。

南宮炎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是他剛拿起杯子就被他自己給捏碎了,茶水濺了他一身,血緩緩從掌心滴落。

南宮炎看著受傷的手,眼中再難平靜,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拋棄我?父皇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這麽多年為什麽不肯來見我一面,為什麽不肯告訴我你還活著。

“為什麽!”南宮炎仰天怒吼,一掌震碎了眼前的桌子,木屑飛濺,南宮炎的眼睛已經暗暗變成了赤紅色,殺氣彌漫。

此時的南宮炎仿佛一尊殺神,與他當日在宮中發狂時樣子如出一轍,而那個時候他差一點殺了紀青雪。

“你沒事吧?”

路過的容聲聽見他的屋裏傳出來動靜,又見他的門虛掩著,便自己走了進來。

房中一片狼藉,連桌子都只剩了殘肢碎屑,容聲看著南宮炎:“你怎麽了?”

現在的他好像和以往看見的都不一樣,好恐怕!

南宮炎猛的看向門口的容聲,赤紅的雙眸中流露出濃重的殺意。

容聲一步一步往後退著,他這是什麽情況,難不成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南宮炎輕輕擡手,五指微微張開,容聲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朝他飛了過去。

南宮炎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容聲拍打著南宮炎的手,掙紮地說道:“你醒醒,我是……我是容聲啊!”

可是南宮炎依舊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還越收越緊。

容聲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於是他從袖中露出一枚銀針捏在指尖,直接刺向了南宮炎的睡穴。

南宮炎徑直昏睡了過去,解脫了的容聲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好險啊,剛剛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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