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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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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 發燒

入夜,風極凜,冷入骨髓。

秋凝水突然發高燒,渾身被汗水濕透了,嘴裏還不停地說著胡話:“游懷竹救我!救我!”

在一旁淺眠的游懷竹被吵醒了,他立刻過去查看秋凝水的情況。

“凝水,凝水!”游懷竹輕輕推了推她,結果卻被秋凝水下意識地抓住了手。

“難受,好難受啊!”秋凝水緊閉雙眸,神情痛苦。

游懷竹擡手覆上了她的額頭,怎麽這麽燙啊?

她現在發著高燒,神志不清,游懷竹十分著急,情急之下他只得出去請大夫來。

這個時辰街上的藥鋪早就關了門,游懷竹直接踹開了門將大夫從被窩裏扯了出來。

這睡得好好兒的被人硬拉來給人看病也是頭一回,大夫原本想抱怨幾句,但是看見某人鐵青的臉色又很沒出息的咽了回去。

“大夫你快給她看看!”游懷竹著急地說,“她發著高燒又在說胡話,不是說只是皮肉傷沒有大礙嗎?”

大夫瞪了他一眼,這不是正瞧著呢嘛,著什麽急呀。這麽大把年紀了容易嗎,連睡個覺都不能睡安穩。

大夫替秋凝水把過脈之後,然後才對游懷竹說道:“你放心,開始發燒的現象屬於正常的,許是傷口有些發炎了,我開幾貼藥就沒事了。”

游懷竹急了,上一個大夫也是這樣說沒有什麽大礙,可是這還沒過多久她就發燒了:“大夫她真的沒事嗎?我摸她的額頭燙的好厲害啊!”

大夫嚴肅地說:“老夫行醫數十年這點小傷都還瞧不出來嗎?”

大夫的話換一種理解方式就是:你要覺得不放心就你自己來啊!

大夫開了方子給游懷竹說明日清晨來藥鋪裏抓藥,他保準藥到病除。

秋凝水都已經病成這樣了哪還能等到明天啊,游懷竹立刻說道:“大夫我這就再隨你走一趟,我去把藥給抓回來。”

大夫不由得說:“將軍你對夫人還真是好。”

游懷竹明顯一楞,夫人?恐怕是大夫是誤會自己和凝水的關系了。

難得的是游懷竹並沒有和大夫澄清什麽,若是之前他是斷斷不願與秋凝水有這樣的誤會,或許他早已悄然改變,只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游懷竹匆匆忙忙的隨大夫回了藥鋪抓了幾貼藥回來,連夜替秋凝水煎好了藥。

游懷竹扶起秋凝水讓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然後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餵著,直到白瓷碗見了底,游懷竹才又慢慢的將她放下。

……

天剛朦朦亮的時候秋凝水動了動嘴唇,嘴裏不斷呢喃著:“水,我要水!”

游懷竹趕緊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過來,然後又餵她喝下,秋凝水沒有睜開眼睛卻也知道陪在身邊的人是誰。

“你一整晚都沒睡嗎?”秋凝水小聲地問著。

終於清醒了。見秋凝水與自己說話,游懷竹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來那大夫的藥還是有些作用。

“你現在感覺如何了?傷口還疼嗎?”游懷竹著急的問她,“是我不好不應該要去摘什麽野果,害得你掉進陷阱裏面腳還受了傷。”

秋凝水卻慢慢地說道:“真是可惜。”

游懷竹疑惑的看向她:“可惜什麽?”

過了半晌,秋凝水這才溫吞吞地說:“可惜你摘的野果子我一個都沒有吃的,看來我這傷是白受了。”

聽到秋凝水的話之後,游懷竹原本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這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吃那野果子?

“你要喜歡我再去摘一些給你便是了。”

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她要是真想吃自己保管她吃個夠。

說完之後秋凝水又沈沈的睡了過去,見她睡下了,游懷竹也沒有再吱聲。

游懷竹默默地坐在床邊,這麽長時間他都沒有好好的睡過覺,此時困意襲來,他也會周公去了。

游懷竹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還蓋著被子,他猛的往床上一看,果然已經沒了秋凝水的身影。

游懷竹二話沒說便奪門而出,他到處找秋凝水,這女人明知道自己受傷了,竟然還到處亂跑,真是不叫人省心。

“咦,你醒了啦?”秋凝水端著早膳,走路稍顯吃力。

游懷竹趕緊過去接過她手裏的碗,說話的語氣裏有些責備:“你明知自己腳受傷了就該好好在床上躺著,這一大清早的亂跑什麽?”

和紀青雪廝混久了秋凝水現在的臉皮也厚了些,任游懷竹如何說,她就是刀槍不入,油鹽不進。

“我不過看你在我這守了一夜什麽東西都沒吃想著端些東西給你吃,這些通通是端給你的。”

秋凝水笑吟吟的看著他,游懷竹看了看眼前女子的笑容,再低頭看了看手中拿著些東西,他忽然覺得心中仿佛有什麽地方被觸動了。

“這些都是給我的,那你呢?”昨日背她的時候游懷竹才覺得她真的好輕,輕的像一根羽毛一樣,趴在他的背上他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她才是最應該多吃一點的那個。

秋凝水笑了笑:“我早就已經吃過了,老夫人一直往碗裏塞東西,吃的好多。”

游懷竹像是被感染了一樣,也跟著她一起笑:“你太瘦了,你看看你自己弱不禁風的模樣,是該多吃一點。”

說著游懷竹騰出一只手來去扶住了秋凝水,他很小心地說:“來,我先扶你進去再說。”

從走廊到屋裏不過幾十步路而已,可是對於游懷竹來說,這一段路程卻顯得十分的漫長。

秋凝水刻意走的很慢,她用眼角的餘光悄悄地瞥著身旁的男子,他始終低著頭,強而有力的手一直牢牢的抓著她,讓她很有安全感。

哪怕是在陷阱裏,哪怕自己疼的要死,哪怕自己很害怕,只要這個人在,秋凝水就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怕是這時間最英勇的人。

對於游懷竹,秋凝水從來都只有一腔孤勇。

秋凝水忍不住在心中祈禱,這一段路能夠走得慢些,再慢一些。可是她又很矛盾,明知他們二人有緣無份,又為何要給自己多餘的希望。

游懷竹將秋凝水扶到了床上:“大夫說過了,你得好好躺在床上靜養,我昨天晚上去為你開了幾貼藥回來,待會兒我就再替你去熬一碗。”

秋凝水說:“知道啦,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啊,都餓了這麽長時間了,再這麽下去我怕又把你給餓出毛病來了。”

游懷竹坐在桌子上就開始吃了起來,行軍打仗的人吃飯都特別的快,秋凝水就在一旁看著,臉上笑容滿面。

用完早膳之後游懷竹就去為秋凝水煎藥了,煎藥這件事情游懷竹不願讓其他人插手,老夫人知道後便告訴管家他要做什麽就隨他去吧。

游懷竹的舉動老夫人都一一的看在眼裏,這個臭小子還說對凝水沒有什麽想法,看人家受傷了又急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凡事親力親為,她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兒子如此關心自己啊。

游懷竹端來了藥,隔著老遠秋凝水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兒,她趕緊捏住了鼻子猛的搖頭:“我不要喝這個,這藥一聞就知道肯定苦死了。”

游懷竹耐著性子勸她:“聽話把這藥喝了,雖然這藥苦是苦了些,但大夫說了它對你的傷恢覆有好處,再說了你的燒才剛剛退不喝藥可不行。”

“我能不喝嗎?”秋凝水還想再最後垂死掙紮一下。

游懷竹已經將碗遞到了她的跟前:“你覺得呢?”

好吧,看到游懷竹那麽堅決的表情,秋凝水只好妥協了。

她接過碗,一只手捏著鼻子,另一只手端著碗直接將藥盡數往嘴裏灌。

霎時間一股苦味兒充斥著她的口腔,苦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游懷竹趕緊趁勢餵了一顆蜜餞在她嘴裏。

有了蜜餞秋凝水頓時覺得嘴裏苦味兒散了許多,游懷竹又拿了一顆蜜餞給她:“還覺得苦嗎,要不要再吃一顆?”

秋凝水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又餵了一顆蜜餞在嘴裏,直到嘴裏的苦味兒完全消失。

不過秋凝水吃蜜餞倒是吃上了癮原本還想再吃一顆,但是游懷竹卻不給她了:“少吃一些甜的東西,這個東西吃多了對牙不好。”

秋凝水撇了撇嘴,好歹她現在也是傷患吧,居然吃個蜜餞都不可以,再說了她牙好著呢。

看著秋凝水的表情,游懷竹在內心掙紮著,最後他還是妥協了又再給了秋凝水一顆蜜餞,不能再多了。

“這幾日你就安心的待在床上養傷,沒事兒就別往外跑,免得又牽動了傷口到時候吃苦受罪的可是你。”游懷竹此刻倒像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婆,啰嗦的緊。

秋凝水一臉笑意的看著他,游懷竹問:“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一個人?”

游懷竹很是配合地問:“像誰?”

“我爹。”秋凝水壞壞地說,她從前生病的時候,她爹也是這樣嘮叨自己的,游懷竹現在這個樣子簡直跟她爹是一模一樣。

游懷竹也不惱:“只要你能乖乖的在床上給我把這幾天躺過去,做幾日你的爹也無妨。”

“……”

秋凝水滿是悲憤,游懷竹你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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