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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那我就不等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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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胎兒,腹部已經不容小覷了,歷次的產檢雖然都不如人意,但是也沒有天大的毛病,即使王大夫強烈建議她辭去工作在家修養,但是她感覺沒有那個必要,所以始終堅持來上班,只是天氣越來越冷,每天的早起,讓她受盡了折磨,沒有空調的房間的確不好過,她賴在溫暖的被窩裏就是不願意起來,偶爾也會回想起青梗山別墅的舒適溫暖,最後卻只能無奈又苦笑的自嘲,不是自己的,再怎麽妄想都不可能得到!

第一場小雪飄起的時候,她註定又要遲到了,起床幾次都沒有成功,所以就索性中飯之後才過來,自然包裹得很是嚴實,帽子口罩和手套一樣不缺,等電梯的時候碰到去吃飯的幾個同事,都跟她開玩笑,說她像個肥嘟嘟的小熊,還體貼的問一下她的身體如何,更有幾個未婚的女孩子好奇的摸了摸她鼓鼓的腹部,然後就是一臉的羨慕和驚嘆。

她心情頗好的上了六十六樓,入眼就是‘香格裏拉’飯店的精致餐盒擺在前臺的桌子上,西裝革履的男人冷冰冰的站在一旁,唐暖知道他們是閻申越身邊擁有特殊地位的保鏢兼得力幹將,雖然沒有頭銜,經常神出鬼沒,但是公司從上到下見到他們都要恭恭敬敬的一鞠躬,像他們這樣的人,自然是不屑於她的,從沒有進公司她就明白了,他們除了公事決無半句廢話,至於笑臉,她初步認為他面癱,只是這次,他似乎遇到了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看她進來,他指了指餐盒,冷漠的說,“請幫忙帶給閻總。”

也不等她點頭,他就走了。

唐暖看了一眼,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一邊拽掉身上的武裝,一邊在心裏在想著為何他不敢把飯菜給送過去,是怕打擾裏面的男人工作嗎?

將近年關了,加班加點似乎也跟不上節奏了,秘書處也不敢偷閑,除了她是不需要加班的,其它這些人每天都在跟她抱怨累啊累啊,但是也就是在私下裏說說而已,人家大老板忙得中飯都要拖到傍晚來吃已經是常事了,唐暖以前怎麽都沒想到這個花花公子居然在工作上一絲不茍,十足的工作狂!

小玲和華華進來後,詫異的看了看那個豪華的飯盒,問她,“小暖,這是閻總的中飯吧?”

“好像是的。”唐暖翻著文件,頭也沒回。

“不給送過去嗎?”

“哦,那就送吧。”

兩個女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小玲自告奮勇的進去了,回來的時候耷拉著腦袋,跟華華嘀咕,“放在了一邊,估計又不吃了吧。”

辦公桌上的對講機傳來他沈穩的聲音,“今天下午有何安排?”

華華立即攤開行程表,“閻總,天恒置業的餘主席和您在高爾夫有約,經貿局的劉秘書希望您在兩點鐘回電,建築第四工程局……規劃局的……”

“派何經理來做。”

“劉秘書他……”

“沒聽懂我的意思嗎?”

“好的,閻總。”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華華匆匆的收口了,領命而去。

“唐暖,把那天跟郎總簽署的協議拿來給我看。”

“是。”知道他的命令不能違抗,唐暖立即拿了鑰匙進去了資料室,用了最快的速度將文件呈給他,規規矩矩的放在他面前,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淺淡嗓音帶了微微的沙啞,“身體怎麽樣?”

“還行。”她淡聲回答。

“老爺子放棄了對何家親戚的援助,從我記事以來,他還沒有為誰妥協過,聽說是你的功勞,你本領不小。”依然是頭也不擡,工作時永恒認真專註,修長手指在極薄的鉑金筆記本上擊鍵如飛,一邊還時不時的翻看著手邊的文件,微皺著眉頭,就像是被什麽麻煩的事情困擾了一樣,跟她說話也變成了無心的應付。

她有些困難的吞咽著口水,“我只是盡我所能的提點一下他,爸爸他……”

“你叫他爸爸?”他側頭,那雙淡冷的眸子裏似乎含了一絲譏諷。

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聽錯,他的話聲中怎麽可能會帶著淡淡的痛楚,還有一絲隱隱約約的薄恨,她不做聲,只覺無法適應他的變幻莫測,完全不知道他的心在想什麽,她不知道自己叫那個男人爸爸有什麽不應該的,還是他覺得那人根本不值得這個稱謂?

“他給了你什麽好處?”他問,淺鉤的唇角似極端懷疑,“嗯?”

一顆心霎時酸到無以覆加,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和他說過,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得如何打擊別人的人。

“我做這些,就是不想你們父子關系走到盡頭,他很愛你……”

“他更愛漂亮的女人!”

如此理直氣壯的指責,唐暖有些不明白他竟然能夠說得出口,她笑得明媚又帶著一股子不服氣的勁頭,“你有什麽資格說他,你不也是如此嗎?照樣左擁右抱沈浸在溫柔鄉中而且把這個當作男人應該享有的權利?”

“女人,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緋聞了吧?”他曬笑,冷眼看她少有的激動情緒。

“暴露在大庭廣眾下面的女人只是你的宣傳手段,暗通款曲之事你豈會給人抓住把柄?”

“妄加之罪,何患無辭?”他的嗓音十分穩扣。

“我有沒有亂說,你心裏清楚,爸爸做了什麽,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前的種種事情,他有他的無奈之處,你們兩個又何必與他針鋒相對呢?”

“你們兩個?這個‘你們’指的是我和心雅嗎?你這種語氣就像是他的情婦一樣,看不慣自己的情夫被人謾待,所以過來對我苛責,怎麽,如果我今天侮辱了你,那麽你受了委屈之後是不是要去他的懷抱裏哭訴,然後讓他來為你報仇?”他冷星冽亮的眼瞳內仿佛閃過一抹怒恨和悲哀,強碩的身體站起來,指了指面前的桌面,薄唇中吐出的話輕柔又殘酷,“那麽,今天我就要來挑戰一下這個極限,過來,躺在這裏……”

她用手按著胸口,深深呼吸,不,她來這裏不是為了和他吵架,“我只是作為局外人說出自己的看法,你不受聽的話就忘了吧!我和爸爸有沒有做什麽,我也不會過去他那裏抱怨什麽,你也不用以此來證明了!”

“不!我要!”他一步步的逼近過來。

她無助地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什麽地方激怒了他,幾乎落淚,“閻申越,你看清楚了,這裏有六個多月的身孕,他是你的女兒,你想毀了她嗎?”

他身體一震,她幾乎在那雙幽黑陰暗的眸中看見了近似虛無的思念,但下一時間他的說話馬上讓她清楚,一切和從前一樣,不過全是她自以為是的錯覺。

“小暖,讓你受到侮辱的途徑有很多,比如那天你用嘴巴……”

臉上有溫熱的感覺滑過,心中悲苦交加,“這就是你的態度,你讓我等你,我有在等,你呢?卻在這裏這般挑釁!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你說的喜歡又有幾分真誠呢?如果你真的無心,那我就不需要等下去了。”

她轉身欲走,身體卻猛然落進堅硬的胸口,“小暖……兩個月了……”他似在輕嘆,帶著孤獨和蒼涼的喟嘆。

他的胳膊從後面繞過來,放在她的腹部上,輕輕的隔著衣服揉弄著,她的心,也跟著慢慢沈淪了,用自己冰涼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你到底在懷疑什麽,你懷疑爸爸和我之間會有什麽嗎?你覺得可能嗎?”

“我看不慣你為他說話,看不慣你為他包紮傷口,還體貼的為他穿衣服,你從來不為我做這些的,卻要為他做。”

“你有何心雅。”

“她不是你……”

“她比我重要,不是嗎?”所以,在她甩巴掌過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想著去阻止。

“我沒有這樣說。”回答的嗓音有些輕涼,明顯的底氣不足,唐暖也早已是知道的,“我和她之間,你的天平,始終在往她這邊傾斜,你雖然有在努力說服自己離開她,但是,你離得開嗎?你始終放不下,你放不下對爸爸的恨,你和何心雅一樣,徘徊在對過去的怨憤和失落中,卻不願意走出來,給彼此一個全新的未來,她害怕失去你,你呢?是不是也在擔心她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遲遲的不敢前進一步……”

她的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用了很久才緩緩平靜下來,“就像這次,六個多月了,孩子都長得這麽大了,你的眼中根本沒有她的存在,似乎懷孕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豆豆的時候,你沒有機會看她成長,而這個孩子呢,你有機會,卻不願意抽出一點點時間,獻出你的一點點關愛給她,唉,你這個做爸爸的,還真是不合格……”

“……是你不給我機會。”

“是你沒有爭取。”

“需要我開口求你嗎?”

“你自己看著辦。”

兩個人一言一語。

他笑了,笑得低沈又迷人,好聽的嗓音,溫熱的呼吸,“我道歉。”

她抹掉眼淚,也不再刻意去回拒,就是那句話,石火光中爭長競短,蝸牛角上較雌論雄無異了,止幹戈,息劍拔,安寧第一,這分歉意她受了!

只是心裏還有一些糾結暫未平覆,現在跟他對抗,她實在忍受不了他的咄咄逼人,他這樣的人,就連平和二字都屬稀世珍奇,她不抱太大的希望。

今天能夠聽到他這樣服輸的話,也實屬偶然吧!

相偎的兩個人,享受著這片刻的靜謐和溫馨,他的手從下擺伸進外套裏面,再探進羊毛衫裏面,暗自估量了一下,皺了皺眉,吃吃的笑,“女人,你究竟穿了幾層啊?”

“你管我。”她也記不清楚了,反正只要保暖的,她都套了上去,雖然動作很笨拙,但是起碼不會凍著。

她的嬌嗔讓他很是受用,笑過之後又去咬她耳朵,“今天幾點起床的?”

“十點,啊,痛!”感覺到他牙齒的尖厲她就開始大叫,閻申越咕噥著,“還沒咬下去呢!”

用手包住即將遭受蹂躪的兩只耳朵,她柔聲提議,“以後天氣越來越冷了,路上不好走,公車不好做,我提前休產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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