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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本性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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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本性難移

小憩醒來之後,天色已近黃昏,阮靜姝擡手擋住從窗口洩進來的日光,發現孩子們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帷幔也被移到了一旁,榻上的景衍也不見蹤影。

若不是遠處傳來的隱隱歡聲笑語,阮靜姝恍惚之間都覺得這幾日經歷的不過是黃粱一夢。

“小姐,您醒了?現在可要起來?”一個瘦高的姑娘走進屋,相比於莫忘的跳脫,眼前的姑娘明顯要平靜得多。

“我自己來,你下去吧。”阮靜姝慵懶地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幹枯的發絲,不甚滿意。

好在銅鏡前擺著許多的香粉膏脂,阮靜姝挨個兒聞了聞,最終拿起一罐固體的膏狀物抹在了頭發上,等到頭發幹透,景衍正好帶著孩子們回來。

“什麽東西這麽香?”景衍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屋裏是從來都不熏香的,只擺放鮮花和水果。

“就滋潤頭發的東西。”阮靜姝指了指銅鏡前的一堆膏脂,將頭發梳順隨意地挽了一個木簪子。

景衍掃了一眼木簪子,正是他親手雕刻的那支木簪,心情立馬燦爛起來,比六月的天氣還要愉快。

“你以前都不用這些東西的。”景衍只掃了一眼瓶瓶罐罐,立馬將眼神鎖定在莫失身上。

“奴婢聽說小姐如今的狀態可能需要這些東西,所以提前備著了。”莫失的心“噗通噗通”跳了起來,即便是在小姐身邊伺候這麽久了,她還是不敢和王爺對視。

阮靜姝不置可否,她對莫忘的觀感不好不壞,單純列在了考察期,內秀的人就是這點吃虧,沒辦法,誰讓莫忘這種甜妞兒更吃得開呢。

“你下去,將莫忘傳回府伺候。”景衍一聲令下,莫失立馬退了下去,倒是阮靜姝有些奇怪了:“怎麽了?她有問題?”

原來的她那麽傻嗎?身邊的心腹竟然有問題?

“你的身體狀況,並沒有消息傳回府,就連母妃都不知曉。”景衍沈聲出聲,更別說別莊上的人都被禁止出入,莫失又是如何得知?

“咱們回來那麽久,說不定是她剛準備的。”阮靜姝不想那麽快就給莫失定罪,畢竟莫失還是為了她著想,就這麽給她扣上一頂賣主的帽子不太好,況且這些東西王府並不會缺,短時間內置辦也是很容易的。

“你還是太善良了。”景衍嘆了一口氣,再沒有說莫失的不是,只是暗地裏到底有沒有派人探查此事阮靜姝就不得而知了。

“娘親,爹爹說咱們明日去白馬寺上香,懿兒和你一同去好嗎?”景懿蹬蹬蹬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阮靜姝。

“好啊。”阮靜姝倒是無所謂,不過心裏卻腹誹著古人真是喜歡上香,想來是除了信仰之外,女眷們除了上香就很少有其他的什麽娛樂活動了吧。

“對了,還有其他人去嗎?”阮靜姝突然想起一件事,看也不看景衍,反而好似無意地在問什麽無關緊要的問題。

見景懿不明所以,阮靜姝只好又加了一句:“譬如說什麽無極哥哥啊,姨娘什麽的。”

“無極哥哥不去,他要留在府裏吃東西。”景懿很認真地回答問題,“娘親放心,爹爹沒有姨娘。”

“放心,除了你之外,後院沒有其他女人。”景衍輕笑出聲,果然女人無論有沒有記憶,吃醋都是本能。

“咳咳,我就是問問,別漏了其他人。”阮靜姝頗為尷尬,立馬轉移話題:“無極是誰?”

“無極是玄光叔叔的藥童。”景懿很樂意為阮靜姝解答問題,見著阮靜姝恍然大悟的模樣,他頗為高興,小時候娘親教他,現在他教娘親,這就是先生說的反哺吧?

“一邊兒去,明日要去學院,溫老先生親自教授你,別人求都求不來。”景衍看著這賣乖的小子,伸手拍了拍景懿的小腦袋,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真當他娘的話是聖旨呢。

“娘親,爹爹打我。”景懿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爹爹只疼妹妹,只有娘親才疼他。

“懿兒呀,書院呢,還是該去的,你要好好同溫老先生學習。”阮靜姝彎腰和景懿平視,盡量讓自己忽視孩子眼中的失望,她寧願自己此時狠心一點,讓孩子多去學習,而不是局限在後宅。

“你放心,有爹爹在,娘親不會有事的。”阮靜姝拍了拍景懿的肩膀,又承諾了等他下次回府一定帶他出門,景懿這才點了點頭。

“哥哥,大雪,大雪!”昭華突然叫出聲來,蹦跶著小碎步就往遠處跑去。

阮靜姝擡眸一看,還真是嚇了一跳,怎麽是狼,乍一看她還以為是條大狗呢。

大雪搖擺著尾巴走了過來,它身上的傷口早就好了,經過了靜心飼養,即便是被放了許多血,它也精神抖擻,用頭輕輕蹭著阮靜姝,好似在撒嬌。

阮靜姝僵了僵,可看著兩個孩子正看著自己,到底還是沒有露怯,鼓起勇氣伸出手摸了摸大雪潔白的皮毛,讚道:“大雪呀?可真乖。”

景衍在一旁挑眉,他可沒有忘記大雪領著雪山群狼將人撕了的模樣,天狼谷一戰歷歷在目,也就是阮靜姝忘了眼前的大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罷了。

“回頭將宗譜弄一份來讓我背背吧,還有這熟識的人,你也說給我聽。”阮靜姝站直了身體,將昭華抱在懷裏,完全是命令式的語氣,見景衍點頭應了,這才覺得有些不妥,她真是當總裁當習慣了,還是一副頤指氣使的習慣,看來要改了才成,不過也不知道失憶前的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和景衍相處的,看他自然的模樣,想必也差不了多少吧。

“我有許多事情不記得,要是有哪裏不對,你及時指正我如何?”阮靜姝開始尋求最強外援景衍的幫助,老是藏著掖著,不如攤開了說,為了讓景衍答應,她還使出了殺手鐧:“我做飯給你吃。”

她單身多年,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自信的,也不知道這招在沒失憶以前使過沒有,不過她現如今也沒有其他法子了。

“好,成交。”景衍的內心無比愉悅,果然,這人無論失憶不失憶,性子總是不會大變的。

看,兜兜轉轉了一大圈,不又是拐回了一個廚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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