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剖腹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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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剖腹產子
屋子裏靜悄悄的，除了進進出出地端著一盆盆血水的丫鬟們，好似就沒有了其他人。
阮靜姝趕到莫忘屋子的時候，見著的便是這樣的場景，臉色不由得沈了下來。
“情況如何？”阮靜姝撩開簾子進入房間，眉頭都沒有蹙一下，好似沒有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兒。
莫忘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就連阮靜姝進屋的時候她都沒有察覺到，只是身下的痛楚讓她時不時輕輕的喚出聲來，聲音早就嘶啞了，沒有一點力度。
“王妃，莫忘姑娘這胎太大了些，卡在宮口不能下來，若是再下不來的話，怕是大人小孩都……”接生婆猶猶豫豫的，接生本來是個喜慶的事情，誰也不想遇到這個麽情況。
“可還有什麽偏方？”阮靜姝沈聲發問，見著屋裏還有一個女醫官，此時卻也眉頭緊皺，心裏不由得更加緊了緊。
“有是有，只是，只是拿不準到底周不周全。”穩婆不敢輕慢，以王妃對莫忘姑娘往日裏的看重，若是出了個什麽差錯，她們也要跟著受牽連，關系到身家性命，穩婆們自是有什麽說什麽。
“說。”阮靜姝語氣幹脆，嚇得為首的穩婆肩膀抖索了一下。
“只需尋一匹馬來，讓莫忘姑娘趴在馬背上，將腹中的孩子擠壓出來。”穩婆看了一眼阮靜姝，又立馬縮回了目光，道：“只是這法子是民間的土法子，雖然能將孩子給逼出來，卻也容易讓孩子窒息死亡，還容易造成產婦腹內大出血……”
穩婆的聲音越來越小，阮靜姝的眉頭蹙得越來越深，大出血在這個年代可不好治，即便玄光留了許多藥丸在，阮靜姝心中也沒有把握。
“若是剖腹取子，母子均安的幾率有幾成？”阮靜姝看著床上的莫忘，內心火急火燎，頓時想到了後世的剖腹產。
剖腹取子？房中眾人都楞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阮靜姝，即便人死之後，剖開肚腹也是忌諱的，更別說如今人還活著了。
“不可！不可剖腹！”穩婆們還沒有說話，候在一旁的女醫官直接否決了阮靜姝的話，這想法簡直太匪夷所思了，絕對行不通！
“為何？”阮靜姝皺眉看向女醫官，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床上躺著的莫忘，莫忘的哼哼聲，已經小了許多。
“自古以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如何可以剖腹取子！實在是胡鬧！豈不是讓這姑娘死都不安心？”女醫官臉色非常不好，她不像這些穩婆是恭親王府裏頭養著的，她可是太醫院中預備給後宮娘娘們看病的，也未曾聽過這樣的法子，所以恭親王妃說的一定不可取！
阮靜姝輕哼一聲，原來是因為這個，她還當是什麽重要的原因呢。
“敢問醫官可會縫合傷口？”阮靜姝看向女醫官，清冷的眼神讓女醫官為之一振，她方才竟然忘記了對方是王妃！這可怎麽辦？
“會、會一點兒……”女醫官欲哭無淚，縫合傷口哪輪的到她來做，她也就曾在豬皮上試驗過一番而已。
阮靜姝見女醫官這副模樣，內心已經了然，眉目頓時一冷，掃了一眼眾人，就連莫忘眼神中都帶著不信任。
看來，唯有自己上手了。
阮靜姝腳步未停，直接走到莫忘身邊，往昏迷中的莫忘餵了一粒藥丸，正是玄光留下來的藥，曾經在天山上救了景衍一命。
感受到莫忘的氣息平穩了一些，可她身下的孩子卻仍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阮靜姝深吸了幾口氣，吩咐人準備剪刀和滾燙的水。
剪刀？這是要做什麽？難道真的剖腹？接生婆們面面相覷，剪刀倒是有現成的，早就準備著剪孩子的臍帶，只是如今這孩子還在卡在宮口呢。
“莫失，看著點莫忘，若是她有什麽不舒服的，立馬告訴我。”阮靜姝擼起袖子，手裏拿著剪刀，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緩緩伸向了莫忘的肚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過去，阮靜姝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莫忘也因為疼痛開始輕哼了起來，即便有莫失在她耳邊安撫，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在眾人的期盼聲中，阮靜姝顫巍巍地抱著一個血糊糊的團子出來，隨著孩子響亮的啼哭聲響起，莫忘這胎總算是平安出生。
眼看著胖胖的娃娃被穩婆們放在水中洗幹凈包在了繈褓裏，阮靜姝卻還沒有放下心來，莫忘的肚子開了一個洞，還等著她去縫合，只是她這女工，實在是不敢恭維！
“你！過來縫合！”阮靜姝看向女醫官，見女醫官瑟縮了一下，不滿地道：“快點！”
好似女醫官不趕緊過來的話，今日就踏不出這產房的門。
女醫官欲哭無淚，心中直覺得自己倒黴無比，她為什麽要接恭親王府的差事？
在阮靜姝的註視下，女醫官開始顫顫巍巍地縫合傷口，雖然第一針有些生澀，不過後來便越發熟練了。
看著縫合得整整齊齊的傷口，阮靜姝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
莫忘這命，總算是救回來了，回頭她也能對宮九有個交代了。
“讓人將房間內清掃幹凈通風，開先幾日傷口會有些痛，別讓她亂動，萬一傷口裂開了以後可就會留下疤痕，別讓她偷著吃零嘴兒，跟王二師傅也交代一聲，好生照看著，有什麽事只管差人告訴我便是。”阮靜姝吩咐著莫忘一直帶著的小丫頭，轉頭又去看方才出生的娃娃。
果真是個胖娃娃，竟然有八斤七兩重，怪不得會卡在宮口下不來。
阮靜姝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紅嫩嫩的小臉，輕聲道：“真是個調皮的小子，你可讓你娘吃了不少苦頭，等你爹回來看不打你小屁股。”
好似聽懂了阮靜姝的意思一樣，胖娃娃眉頭一皺就大哭出聲，一時間，產房更加熱鬧了，再不覆之前的愁雲慘淡，充滿了歡聲笑語。
屋檐上又掛了一把小弓箭，不過卻不是在恭親王府的大門上，而是在莫忘住的院子外頭。
孩子洗三之時，莫忘還躺在床上難以動彈，阮靜姝倒是整了熱熱鬧鬧的場面，給足了莫忘面子。
“莫失去哪兒了？”將孩子送回莫忘身邊，阮靜姝又帶著團子玩鬧了一會兒，卻發現了沒有莫失的影子。
“莫失姐姐今日出門采買去了。”莫失莫忘都不在，阮靜姝神邊伺候的人便換成了原先的二等丫鬟小玉，倒也是個伶俐的丫頭，就是年紀小了一些。
出門采買？阮靜姝聽了一耳朵，便沒有放在心上，莫失作為她身邊的大丫鬟，出門是常有的事。
只是此時的莫失，正在城郊外送別大秦使團。
呂蒙看著孤身一人前來的莫失，臉上神色平靜地很，好似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倒是莫失，滿臉的糾結慚愧之色，卻仍舊看著呂蒙道：“請呂大人轉告他，小姐對莫失有再造之恩，莫失無法做出對小姐不利的事情。”
這些日子，莫失夜夜難眠，腦海裏縈繞著的都是靳淵傳來的話，他讓莫失找機會將阮靜姝從恭親王府中偷運出來，他許莫失榮華富貴錦繡前程。
莫失曾經動搖了，她不是看重那些銀子，只是她一直以來都明白靳淵的心意，她知道靳淵會對小姐很好。
只是，看著小姐對莫忘那樣用心，莫失的心突然又堅定了。
這一次，就讓她對不起靳淵。
大秦使團的車隊緩緩而去，莫失緩緩轉身，心頭卻似乎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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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靜悄悄的，除了進進出出地端著一盆盆血水的丫鬟們，好似就沒有了其他人。
阮靜姝趕到莫忘屋子的時候，見著的便是這樣的場景，臉色不由得沈了下來。
“情況如何？”阮靜姝撩開簾子進入房間，眉頭都沒有蹙一下，好似沒有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兒。
莫忘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就連阮靜姝進屋的時候她都沒有察覺到，只是身下的痛楚讓她時不時輕輕的喚出聲來，聲音早就嘶啞了，沒有一點力度。
“王妃，莫忘姑娘這胎太大了些，卡在宮口不能下來，若是再下不來的話，怕是大人小孩都……”接生婆猶猶豫豫的，接生本來是個喜慶的事情，誰也不想遇到這個麽情況。
“可還有什麽偏方？”阮靜姝沈聲發問，見著屋裏還有一個女醫官，此時卻也眉頭緊皺，心裏不由得更加緊了緊。
“有是有，只是，只是拿不準到底周不周全。”穩婆不敢輕慢，以王妃對莫忘姑娘往日裏的看重，若是出了個什麽差錯，她們也要跟著受牽連，關系到身家性命，穩婆們自是有什麽說什麽。
“說。”阮靜姝語氣幹脆，嚇得為首的穩婆肩膀抖索了一下。
“只需尋一匹馬來，讓莫忘姑娘趴在馬背上，將腹中的孩子擠壓出來。”穩婆看了一眼阮靜姝，又立馬縮回了目光，道：“只是這法子是民間的土法子，雖然能將孩子給逼出來，卻也容易讓孩子窒息死亡，還容易造成產婦腹內大出血……”
穩婆的聲音越來越小，阮靜姝的眉頭蹙得越來越深，大出血在這個年代可不好治，即便玄光留了許多藥丸在，阮靜姝心中也沒有把握。
“若是剖腹取子，母子均安的幾率有幾成？”阮靜姝看著床上的莫忘，內心火急火燎，頓時想到了後世的剖腹產。
剖腹取子？房中眾人都楞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阮靜姝，即便人死之後，剖開肚腹也是忌諱的，更別說如今人還活著了。
“不可！不可剖腹！”穩婆們還沒有說話，候在一旁的女醫官直接否決了阮靜姝的話，這想法簡直太匪夷所思了，絕對行不通！
“為何？”阮靜姝皺眉看向女醫官，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床上躺著的莫忘，莫忘的哼哼聲，已經小了許多。
“自古以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如何可以剖腹取子！實在是胡鬧！豈不是讓這姑娘死都不安心？”女醫官臉色非常不好，她不像這些穩婆是恭親王府裏頭養著的，她可是太醫院中預備給後宮娘娘們看病的，也未曾聽過這樣的法子，所以恭親王妃說的一定不可取！
阮靜姝輕哼一聲，原來是因為這個，她還當是什麽重要的原因呢。
“敢問醫官可會縫合傷口？”阮靜姝看向女醫官，清冷的眼神讓女醫官為之一振，她方才竟然忘記了對方是王妃！這可怎麽辦？
“會、會一點兒……”女醫官欲哭無淚，縫合傷口哪輪的到她來做，她也就曾在豬皮上試驗過一番而已。
阮靜姝見女醫官這副模樣，內心已經了然，眉目頓時一冷，掃了一眼眾人，就連莫忘眼神中都帶著不信任。
看來，唯有自己上手了。
阮靜姝腳步未停，直接走到莫忘身邊，往昏迷中的莫忘餵了一粒藥丸，正是玄光留下來的藥，曾經在天山上救了景衍一命。
感受到莫忘的氣息平穩了一些，可她身下的孩子卻仍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阮靜姝深吸了幾口氣，吩咐人準備剪刀和滾燙的水。
剪刀？這是要做什麽？難道真的剖腹？接生婆們面面相覷，剪刀倒是有現成的，早就準備著剪孩子的臍帶，只是如今這孩子還在卡在宮口呢。
“莫失，看著點莫忘，若是她有什麽不舒服的，立馬告訴我。”阮靜姝擼起袖子，手裏拿著剪刀，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緩緩伸向了莫忘的肚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過去，阮靜姝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莫忘也因為疼痛開始輕哼了起來，即便有莫失在她耳邊安撫，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在眾人的期盼聲中，阮靜姝顫巍巍地抱著一個血糊糊的團子出來，隨著孩子響亮的啼哭聲響起，莫忘這胎總算是平安出生。
眼看著胖胖的娃娃被穩婆們放在水中洗幹凈包在了繈褓裏，阮靜姝卻還沒有放下心來，莫忘的肚子開了一個洞，還等著她去縫合，只是她這女工，實在是不敢恭維！
“你！過來縫合！”阮靜姝看向女醫官，見女醫官瑟縮了一下，不滿地道：“快點！”
好似女醫官不趕緊過來的話，今日就踏不出這產房的門。
女醫官欲哭無淚，心中直覺得自己倒黴無比，她為什麽要接恭親王府的差事？
在阮靜姝的註視下，女醫官開始顫顫巍巍地縫合傷口，雖然第一針有些生澀，不過後來便越發熟練了。
看著縫合得整整齊齊的傷口，阮靜姝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
莫忘這命，總算是救回來了，回頭她也能對宮九有個交代了。
“讓人將房間內清掃幹凈通風，開先幾日傷口會有些痛，別讓她亂動，萬一傷口裂開了以後可就會留下疤痕，別讓她偷著吃零嘴兒，跟王二師傅也交代一聲，好生照看著，有什麽事只管差人告訴我便是。”阮靜姝吩咐著莫忘一直帶著的小丫頭，轉頭又去看方才出生的娃娃。
果真是個胖娃娃，竟然有八斤七兩重，怪不得會卡在宮口下不來。
阮靜姝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紅嫩嫩的小臉，輕聲道：“真是個調皮的小子，你可讓你娘吃了不少苦頭，等你爹回來看不打你小屁股。”
好似聽懂了阮靜姝的意思一樣，胖娃娃眉頭一皺就大哭出聲，一時間，產房更加熱鬧了，再不覆之前的愁雲慘淡，充滿了歡聲笑語。
屋檐上又掛了一把小弓箭，不過卻不是在恭親王府的大門上，而是在莫忘住的院子外頭。
孩子洗三之時，莫忘還躺在床上難以動彈，阮靜姝倒是整了熱熱鬧鬧的場面，給足了莫忘面子。
“莫失去哪兒了？”將孩子送回莫忘身邊，阮靜姝又帶著團子玩鬧了一會兒，卻發現了沒有莫失的影子。
“莫失姐姐今日出門采買去了。”莫失莫忘都不在，阮靜姝神邊伺候的人便換成了原先的二等丫鬟小玉，倒也是個伶俐的丫頭，就是年紀小了一些。
出門采買？阮靜姝聽了一耳朵，便沒有放在心上，莫失作為她身邊的大丫鬟，出門是常有的事。
只是此時的莫失，正在城郊外送別大秦使團。
呂蒙看著孤身一人前來的莫失，臉上神色平靜地很，好似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倒是莫失，滿臉的糾結慚愧之色，卻仍舊看著呂蒙道：“請呂大人轉告他，小姐對莫失有再造之恩，莫失無法做出對小姐不利的事情。”
這些日子，莫失夜夜難眠，腦海裏縈繞著的都是靳淵傳來的話，他讓莫失找機會將阮靜姝從恭親王府中偷運出來，他許莫失榮華富貴錦繡前程。
莫失曾經動搖了，她不是看重那些銀子，只是她一直以來都明白靳淵的心意，她知道靳淵會對小姐很好。
只是，看著小姐對莫忘那樣用心，莫失的心突然又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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