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苦肉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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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苦肉之計
“靜姝，來哀家身邊，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對你動手！”太皇太後臉色陰沈，待見到阮靜姝脖頸上的血時，眉頭頓時皺的更深。
“皇祖母不必憂心，靜姝無事。”阮靜姝將丹書鐵券的盒子遞給莫失，朝著太皇太後恭敬地行禮，乖巧懂事的模樣讓太皇太後心裏更塞了。
看著自己一直寵在手心裏的孫子被另一個孫子下了大牢，可她卻仍舊被蒙在鼓裏，太皇太後初得知此事時，簡直五雷轟頂。
慶歷帝才去，靈柩尚未入陵，皇上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清算了嗎？
緊趕慢趕趕到刑部大牢，見到的卻是阮靜姝寡不敵眾的場景，太皇太後簡直目眥欲裂。
“太皇太後容稟，皇上有令，刑部大牢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斬。”為首的鐵衛恭敬地行禮，他再是沒有想到，向來不涉朝堂紛爭的太後竟然會為了景衍這個孫兒出宮。
只是，皇上才是大楚江山的執掌人，鐵衛們即便是面對太後，也只得硬著頭皮說出同一番話來。
“若是哀家這老不死的要進去呢？哀家活在世上，是否也礙了你們這些人的眼？！”太皇太後語氣帶著不可抵擋的威嚴，讓鐵衛們心裏一驚。
太皇太後這話，到底是在指責他們，還是指責當今聖上？
無人敢應太皇太後的話，刑部大牢門口，鐵衛們跪了一地，阮靜姝仍舊直挺挺地站在太皇太後身邊，嘲諷地看著。
“有哀家在這兒，看誰敢動你分毫！”太皇太後眉頭一橫，伸手握住阮靜姝的手，大踏步虎虎生威踏上了石階。
石階一步一步升高，鐵衛們卻無人敢動，眼睜睜看著太皇太後帶著阮靜姝等人進了刑部大牢。
直到太皇太後不見了人影，為首的鐵衛這才跺腳急道：“趕緊去回稟皇上！”
黑暗的刑部大牢，阮靜姝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可這一次的心情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沈重。
“吧嗒吧嗒吧嗒。”腳步聲在寂靜的牢裏響起，暗無天日的刑部大牢再次亮起了火把，大楚皇朝最尊貴的女人匆匆地行走其間，只為了見孫子一面。
“太皇太後，盡頭便是世子爺所在之地。”牢頭說完這句便不再多言，這些尊貴的人，他一個也開罪不起。
好在景世子進來的時間太短，兄弟們的態度也客氣，不然回頭該受罪的就是他們了。
“衍兒，是你嗎？”潮濕帶著一股子散發不去的黴氣的牢房裏，一個單瘦的背影負手而立，背對著牢門仰頭看著高處小小的石窗。
那場景，讓阮靜姝覺得心都揪緊了。
“皇祖母，你來了。”景衍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落寞，不過落寞卻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欣喜之意。
阮靜姝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她竟然有些吃醋。
太皇太後閉口不言，目光覆雜地看著景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她最寵愛的孫子，因為當年的事，她對景衍一直心存愧疚，久而久之，寵溺習慣之後便已經深入刻骨。
可如今執掌大楚的是她另一個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寵愛景衍，卻也不會昏了頭給皇帝難堪。
只是，一想到當年戰死沙場的景清河，還有那丹書鐵券，太皇太後方才終究是沒忍住自己的脾氣。
“夫人，你何必……”景衍看向阮靜姝，待見著她脖頸間尚未包紮的傷口，瞳孔頓時一縮，語氣狠厲地要滴出水來：“誰動的手？”
“無事。”阮靜姝輕輕一笑，將裘衣往上拉了拉遮住傷口，關切地看著景衍道：“先把披風穿上，天牢冷，別落下了病根才是。”
景衍目不轉睛地看著阮靜姝，直到阮靜姝輕輕咳嗽一聲，他這才收回目光，將阮靜姝遞過來的狐裘披在身上，頓時感覺身體被一陣暖意包圍。
“好了，告訴哀家，你是如何對皇上大不敬的？”太皇太後看著小兩口的舉動蹙眉，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你儂我儂？不過這話到底沒有說出來，她方才見著阮靜姝一心求死的模樣，心中到底還是有些觸動的。
景衍手一頓，眼神中跳動著火把的光芒，有那麽一瞬間竟然讓太皇太後覺得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孫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什麽也沒做，不過像往常一樣沈默，可景承軒將他叫進禦書房之後，轉眼就給他安上了“大不敬”的罪名，景衍唯有嘲諷以對，反而引得景承軒越發惱怒，直接將他下了刑部大牢。
太皇太後沈默半晌，在阮靜姝以為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火光跳動之間，太皇太後終於再度開口：“放心，皇祖母就算是撇下老臉，也會護你周全。”
“那就，多謝皇祖母了。”景衍躬身行了個大禮，阮靜姝不知他臉上此時的表情如何，心卻越來越痛。
她認識的景衍，偶爾吊兒郎當，偶爾堅毅挺拔，卻從未卑躬屈膝過。
牢中又恢覆了一片寂靜，太皇太後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掃了一眼仍舊九十度彎腰的景衍和一旁默默抹淚的阮靜姝，直接轉身而去。
太皇太後一走，阮靜姝頓時正色起來，將臉上的淚一抹，直接伸手開了牢門，那熟練的程度，若是京中第一大盜在此也會瞠目結舌。
“你倒是個手巧的。”景衍站直了身體輕笑出聲，一手握住阮靜姝的柔胰，一手撥開了她脖頸處的狐裘。
看著有些猙獰的傷口並不是很深，景衍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阮靜姝眼巴巴的眼神道：“就不怕留疤了我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便不喜歡便是了，我總是喜歡你的。”阮靜姝擡頭看著景衍，感受到脖子上傷口牽扯帶來的痛意，臉上卻仍舊帶著微笑，輕聲道：“還好，你沒有被那起子人毒打。”
“這麽快趕來，就是擔心我被毒打？”景衍挑眉，他看起來像是會被牢頭欺負的？
阮靜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虎落平陽還被犬欺呢！”
說著，又是上手在景衍腰間狠狠一擰，惡狠狠地道：“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竟然讓暗衛瞞著，景衍，你可真是長出息了！苦肉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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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不必憂心，靜姝無事。”阮靜姝將丹書鐵券的盒子遞給莫失，朝著太皇太後恭敬地行禮，乖巧懂事的模樣讓太皇太後心裏更塞了。
看著自己一直寵在手心裏的孫子被另一個孫子下了大牢，可她卻仍舊被蒙在鼓裏，太皇太後初得知此事時，簡直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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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趕到刑部大牢，見到的卻是阮靜姝寡不敵眾的場景，太皇太後簡直目眥欲裂。
“太皇太後容稟，皇上有令，刑部大牢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斬。”為首的鐵衛恭敬地行禮，他再是沒有想到，向來不涉朝堂紛爭的太後竟然會為了景衍這個孫兒出宮。
只是，皇上才是大楚江山的執掌人，鐵衛們即便是面對太後，也只得硬著頭皮說出同一番話來。
“若是哀家這老不死的要進去呢？哀家活在世上，是否也礙了你們這些人的眼？！”太皇太後語氣帶著不可抵擋的威嚴，讓鐵衛們心裏一驚。
太皇太後這話，到底是在指責他們，還是指責當今聖上？
無人敢應太皇太後的話，刑部大牢門口，鐵衛們跪了一地，阮靜姝仍舊直挺挺地站在太皇太後身邊，嘲諷地看著。
“有哀家在這兒，看誰敢動你分毫！”太皇太後眉頭一橫，伸手握住阮靜姝的手，大踏步虎虎生威踏上了石階。
石階一步一步升高，鐵衛們卻無人敢動，眼睜睜看著太皇太後帶著阮靜姝等人進了刑部大牢。
直到太皇太後不見了人影，為首的鐵衛這才跺腳急道：“趕緊去回稟皇上！”
黑暗的刑部大牢，阮靜姝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可這一次的心情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沈重。
“吧嗒吧嗒吧嗒。”腳步聲在寂靜的牢裏響起，暗無天日的刑部大牢再次亮起了火把，大楚皇朝最尊貴的女人匆匆地行走其間，只為了見孫子一面。
“太皇太後，盡頭便是世子爺所在之地。”牢頭說完這句便不再多言，這些尊貴的人，他一個也開罪不起。
好在景世子進來的時間太短，兄弟們的態度也客氣，不然回頭該受罪的就是他們了。
“衍兒，是你嗎？”潮濕帶著一股子散發不去的黴氣的牢房裏，一個單瘦的背影負手而立，背對著牢門仰頭看著高處小小的石窗。
那場景，讓阮靜姝覺得心都揪緊了。
“皇祖母，你來了。”景衍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落寞，不過落寞卻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欣喜之意。
阮靜姝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她竟然有些吃醋。
太皇太後閉口不言，目光覆雜地看著景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她最寵愛的孫子，因為當年的事，她對景衍一直心存愧疚，久而久之，寵溺習慣之後便已經深入刻骨。
可如今執掌大楚的是她另一個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寵愛景衍，卻也不會昏了頭給皇帝難堪。
只是，一想到當年戰死沙場的景清河，還有那丹書鐵券，太皇太後方才終究是沒忍住自己的脾氣。
“夫人，你何必……”景衍看向阮靜姝，待見著她脖頸間尚未包紮的傷口，瞳孔頓時一縮，語氣狠厲地要滴出水來：“誰動的手？”
“無事。”阮靜姝輕輕一笑，將裘衣往上拉了拉遮住傷口，關切地看著景衍道：“先把披風穿上，天牢冷，別落下了病根才是。”
景衍目不轉睛地看著阮靜姝，直到阮靜姝輕輕咳嗽一聲，他這才收回目光，將阮靜姝遞過來的狐裘披在身上，頓時感覺身體被一陣暖意包圍。
“好了，告訴哀家，你是如何對皇上大不敬的？”太皇太後看著小兩口的舉動蹙眉，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你儂我儂？不過這話到底沒有說出來，她方才見著阮靜姝一心求死的模樣，心中到底還是有些觸動的。
景衍手一頓，眼神中跳動著火把的光芒，有那麽一瞬間竟然讓太皇太後覺得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孫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什麽也沒做，不過像往常一樣沈默，可景承軒將他叫進禦書房之後，轉眼就給他安上了“大不敬”的罪名，景衍唯有嘲諷以對，反而引得景承軒越發惱怒，直接將他下了刑部大牢。
太皇太後沈默半晌，在阮靜姝以為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火光跳動之間，太皇太後終於再度開口：“放心，皇祖母就算是撇下老臉，也會護你周全。”
“那就，多謝皇祖母了。”景衍躬身行了個大禮，阮靜姝不知他臉上此時的表情如何，心卻越來越痛。
她認識的景衍，偶爾吊兒郎當，偶爾堅毅挺拔，卻從未卑躬屈膝過。
牢中又恢覆了一片寂靜，太皇太後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掃了一眼仍舊九十度彎腰的景衍和一旁默默抹淚的阮靜姝，直接轉身而去。
太皇太後一走，阮靜姝頓時正色起來，將臉上的淚一抹，直接伸手開了牢門，那熟練的程度，若是京中第一大盜在此也會瞠目結舌。
“你倒是個手巧的。”景衍站直了身體輕笑出聲，一手握住阮靜姝的柔胰，一手撥開了她脖頸處的狐裘。
看著有些猙獰的傷口並不是很深，景衍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阮靜姝眼巴巴的眼神道：“就不怕留疤了我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便不喜歡便是了，我總是喜歡你的。”阮靜姝擡頭看著景衍，感受到脖子上傷口牽扯帶來的痛意，臉上卻仍舊帶著微笑，輕聲道：“還好，你沒有被那起子人毒打。”
“這麽快趕來，就是擔心我被毒打？”景衍挑眉，他看起來像是會被牢頭欺負的？
阮靜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虎落平陽還被犬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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