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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套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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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套搭訕

風雨欲來,整個江州城卻仍舊繁華熱鬧地很,老百姓們高高興興地迎著紛紛揚揚的雪,街上喧嘩叫賣聲依舊。

“這雪總算大了一些。”阮靜姝從油紙傘下伸出手去,飄揚在掌心的終於不是細密的雪粒子,而是鵝毛般大小的輕柔雪花了,雖仍舊是一觸就融化成水了,到底還是有了幾分京中的感覺。

大雪飛揚之中,紅衣美人撐傘獨立,身後不遠處跟著兩個長得極為標致的丫鬟,這樣的場景無疑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瞧那個姑娘,長得可真好看,跟嫩蔥似得水嫩嫩的。”賣煎餅的漢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嘴中還不停地誇讚著。

“嘁,什麽嫩蔥!蔥怎麽能形容眼前的美人,該是有美一人宛兮清揚!”路邊的青衫書生忍不住感嘆出聲,他看遍了婉約多情的江南女子,見著眼前的美人時仍舊目光一亮。

作為阮靜姝的貼身丫鬟,莫忘向來對這些目光又是自豪又是討厭的,眼見著越來越多的人看了過來,不由得上前一步在阮靜姝的耳邊道:“小姐,臉冷嗎?要不要蒙上面紗?”

景世子離開的時候可是吩咐過了的,作為一直伺候在小姐身邊的丫鬟,莫忘時時刻刻記著維護阮靜姝,就跟護著小雞仔的老母雞似得,恨不得將周圍人的眼珠子全都啄瞎了。

“不冷。”白紗雖能遮擋別人的視線,可這樣的天氣在臉上蒙上白紗,阮靜姝真是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她才不想委屈自己。

莫忘默默地退了一步,拿眼神詢問莫失究竟該怎麽辦。

莫失輕輕地搖了搖頭,既然阮靜姝不打算蒙面,她們做丫鬟的總不能強迫小姐,更何況,阮靜姝做事向來是有分寸的,不會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

莫忘不由得急的跳腳,平日在京城不蒙面也就算了,丞相府嫡女加恭親王府世子妃的名頭可謂是眾人皆知,也不會有那等沒有眼色的上前去搭訕她。

如今在江州地界,老百姓哪裏會認識初來乍到的阮靜姝,放眼過去,人群中已經有好些人蠢蠢欲動了。

“這位姑娘,你的銀子掉了。”一位玉面書生身先士卒追上了阮靜姝,手裏捧著一枚碎銀子伸向阮靜姝,眉眼裏全是笑意,仿佛北方三月的陽光,溫暖了人心。

阮靜姝輕輕一笑,恍若三月桃花開,本來清冷的面龐添上了幾分笑容之後更加明艷動人。

書生的呼吸明顯滯了滯,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甚,剛上前一步準備更靠近眼前的佳人,一個虎著臉的圓臉丫頭突然插了進來擋住了書生的視線。

“這位公子,你怕是弄錯了,這銀子不是我們家小姐的。”莫忘的包子臉皺成了一團,饒是如此,也難以生出什麽威懾的氣息出來,反而讓書生有些忍俊不禁。

“是在下親眼看著這銀子從姑娘的身上掉出來的,又怎麽會有假。”書生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最終還是定在了阮靜姝的臉龐上挪不開。

“公子真的看清楚了?”莫忘仍舊皺著眉頭,看著書生的目光越來越不善,仿佛在看一只討厭的蒼蠅一般,這種感覺讓書生臉上的笑意淺淡了一些,卻仍舊端著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點了點頭。

“那便是公子看錯了,我家小姐身上從來都不帶銀子的,便是奴婢身上帶著的碎銀子,最少的也有二兩一錠呢!”莫忘揚起了下巴看著書生,說出來的話卻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嘩然。

書生的面色一下漲得通紅,看著阮靜姝根本沒有說話的意思,全由著這丫鬟在懟他,到底也品出些味兒來了,急忙拱了拱手說了聲“抱歉”之後便落荒而逃了。

眼見著周圍雖然仍舊有人細細碎碎地討論著,卻沒有人敢再上來搭訕,莫忘總算是消停了下來,像只鬥勝了的公雞一樣回到阮靜姝的身邊。

“做的不錯。”阮靜姝嘴角含著笑意掃了一眼莫忘,隨即轉身繼續在街上晃蕩起來。

倒也不是沒有目的的晃蕩,她們所處的街道,乃是江州城最繁華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馬車駛過,臨街的鋪面生意也做得火熱,即便是大雪天,也沒有見著門庭冷落的情況出現,天氣好的時候生意只怕是更甚,真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怪不得江州城有“老百姓人人金裳銀食”的美譽。

“莫忘,若讓你在這江州城中開個鋪子,你想做什麽樣的生意?”阮靜姝停下腳步,換了一只手撐傘,淺笑盈盈地看向莫忘。

莫忘冷不防會被這樣問,歪著頭思索了片刻方才回答道:“奴婢從來沒有做過生意,自是不知道什麽樣的生意最賺錢,不過奴婢若真的能在江州開上一個鋪子,該是開家酒樓或飯館,整日裏充滿了美味佳肴的味道才是。”

對於莫忘來說,天大地大小姐大,除了阮靜姝這個小姐,最重要的就是吃食了,自然第一時間就攀扯到了與吃食有關的鋪面。

莫忘的回答倒是有著鮮明的風格,阮靜姝也不意外,又問莫失會如何做。

讓人意料不到的是,莫失竟然說在此地開個醫館。

“怎麽會想到在此開醫館?”阮靜姝看著莫失的眼神帶著幾絲讚賞,示意莫失繼續說。

“奴婢跟在小姐身後走了這許多條街,卻發現江州城中雖生意興隆,可藥鋪是極為少見的,每每有藥鋪出現,抓藥的人排的老遠,這若是能在江州城開上一家醫館,請來醫術過得去的老大夫坐鎮,鋪面大點兒,小廝識得抓藥又麻利,短時間內便能在這城中打出名頭。”

阮靜姝輕輕地點頭,她瀏覽了許多家鋪面,江州城的繁華簡直超乎想象,基本上網羅了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就連成衣鋪子裏的衣裳也直逼琳瑯閣,唯獨這醫館,還真是少得可憐。

“你可知為何江州城中醫館雖然供不應求,這醫館卻仍舊少得可憐?”阮靜姝目光飄向街尾轉角處破落的小醫館,排隊抓藥的人很多,小醫館卻破落地很,甚至屋內都只能容一個大夫和一個小廝站立。

“因為江州城內有傳聞,開醫館的人會沾了病人的病氣,就連醫館,也會變成一個不詳之地。”一個清冷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阮靜姝回頭一看,便見著一個長身玉立的男人站立此地,見她目光投過去,臉上還露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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