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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丞相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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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丞相蘇醒

“此番多謝景世子出手相助,改日靜姝必定登門道謝。”阮靜姝拱了拱手,隨後打馬回丞相府。

終於到了京城,她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她要救她爹!

丞相府門口,守門的小廝日覆一日地掃著本就幹凈的地面,眼神卻瞄著遠處,待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打馬歸來的時候,還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後便又像發瘋了一樣跑進府中,大聲嚷嚷著。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一時間,整個丞相府便熱鬧了起來。

阮靜姝剛翻身下馬,便見著府門口連個守門的小廝都沒有,還有一只掃把淩亂地擺在門口,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難道府裏出了什麽事不成?

“小姐!您總算是回來了!”阮管家突然匆匆地跑過來,看著消瘦了一圈的阮靜姝道:“老奴日盼夜盼,,您總算是回來了。”

“阮叔,我爹如今可還好?”阮靜姝腳下不停朝著府裏走去,來來往往的下人見了她俱滿臉喜色地行禮。

阮管家輕輕嘆了口氣:“自從您離開之後,神醫日日守候在老爺的房內穩住老爺的病情,穩是穩住了,只是老爺卻從未醒來過。”

“查出來是從哪裏動的手腳了嗎?”阮靜姝當日離開得急,只是吩咐了阮管家暗中去辦這件事情,至於後面的進展卻是一點兒都不知曉的。

“老奴已經徹查過了,是每日老爺所乘的轎子上,座椅下頭有個小小的香爐,不知道是何時何人放進去的。”阮管家心有戚戚焉,誰知道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在了轎子上,就那麽大的地方,還塞了個拳頭大小的香爐。

“去查府裏的幾個轎夫,誰近日裏得了橫財都要一一查清楚,查完之後將人送官。”阮靜姝眸色深深,丞相府的轎子向來都是停放在府中,除了轎夫幾乎沒有人靠近。

依著神樂的性子,她既然敢明目張膽地給大楚丞相下毒,這事情怕是不會做得有多迂回,光看她對景衍的態度便知曉了,皇帝的親侄子,她想要扣留就扣留,除了沒有腦子之外,更多的是對大楚一點兒都不懼怕。

遠的不能解決,就在自己腳底下的蛀蟲,阮靜姝可不打算放過,謀害朝廷重臣,光是這一條罪過,便能讓他全家死光了。

剛入松柏院,一股濃重的藥味兒便傳了出來,阮靜姝皺了皺眉,心裏突然無比想念踏進這院子時松柏的自然氣息和筆墨交織在一起的感覺。

“還有幾天就要沒命了,你還回來得真及時。”玄光倚在門口,看著阮靜姝掏出一粒紅丸子,立馬接到鼻尖輕嗅。

“就是這個沒錯,去準備浴桶和溫水過來,待會兒就能解毒。”玄光掃了一眼阮靜姝,連門都沒有讓她進,還將屋裏伺候的丫鬟們全部趕了出來,美其名曰“不雅觀”。

什麽解毒的過程需要這麽神神秘秘?

半個時辰之後,整個松柏院彌漫著一股惡臭之味,一桶桶清澈幹凈的水提進屋子裏,又一桶桶烏黑的散發著臭氣的水從屋裏提出來。

阮靜姝捂著鼻子,終於明白了玄光為何說不雅觀了,約摸是阮丞相服用了解藥之後毒素從毛孔裏鉆了出來,這才會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之味。

又是半個時辰,松柏院的惡臭之味好似淡了一些,玄光捂著鼻子打開了門,沖著阮靜姝道:“收拾院子將病人給挪過去,這樣的環境不適合病人休養。”

還要他說?阮靜姝都不想說話吐槽了,就是正常人住在到處彌漫著毒素臭味兒的院子裏,怕也會覺得不舒服的。

阮丞相身體裏的百日醉終於清除完了,可是人卻仍舊處在昏迷之中,問玄光到底是怎麽回事,玄光這廝連一眼都不掃,還嘲笑阮靜姝蠢。

“大病初愈身體自然要好好休息了,你真當他是鐵做的?”

阮靜姝這才放下心來,卻不敢離開阮丞相半步,守在他的病床旁邊不錯眼地看著。

夜半時分,子時的梆子才敲過三下,阮靜姝正轉身擰著帕子,卻聽見床上有響動。

“靜姝,為父這是怎麽了?怎麽手都擡不起來了?”阮丞相的聲音很虛弱,面色仍舊帶了一絲蒼白,看著阮靜姝的眼神裏有迷惘有無助更多的是恐慌。

當日他不是正和靜姝一起吃飯,然後就覺得頭暈眼花,好似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不對,他記起來了,他好似做了很長的一個夢,非常真實,讓人沈淪在其中無法自拔的夢。

“爹爹您中毒了,別擔心,玄光已經給您服了解藥,再過幾日便可下床行走了。”阮靜姝急忙將阮丞相給扶了起來,又餵了他幾口水,看著短短幾個月內阮丞相便已經有有些發白的頭發,忍不住哽咽道:“都是靜姝不孝,若是靜姝能早日發現爹爹中毒了,您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哎,沒事,你別哭了。”阮丞相擡手想要抹去阮靜姝臉頰上的淚水,努力了半晌卻什麽也做不得,不僅嘆了口氣:“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靜姝你不必自責。”

即便在她說過那樣傷人的話之後,阮丞相仍舊對她這麽寬容,父愛如山,真是厚重地讓阮靜姝喘不過氣來。

一燈如豆,昏暗的油燈下,阮靜姝看著精神頭一點兒都不減的阮丞相,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了一遍,至於景衍的暗衛和當年之事,阮靜姝猶豫了一下,終究隱去了沒說。

“原來是這樣,那可要好好謝謝景世子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阮丞相倒是沒有想到景衍竟然有這麽大的魄力,竟然敢獨闖南疆之地,就為了替他尋找解藥。

阮靜姝默然,一提到景衍,她便覺得自己的心裏情緒有些不一樣,仿佛景衍的所有的事情都比旁人對她更重要一般。

她似乎,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對景衍動心了。

“靜姝啊,景衍,其實倒也是個不錯的孩子,他若是一直如此,你也考慮看看。”自家女兒的心思,阮丞相是懂了七八分,成日裏朝夕相處,哪裏不知道阮靜姝滿眼都是想著掙錢。

而能讓她如此猶豫的人,必定是放在了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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