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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拉個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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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拉個小手

南疆地廣人稀,濱州雖為南疆邊境之地,可快馬加鞭整整花了兩天時間,阮靜姝一行人才將將離開濱州地界直達丘山。

丘山地如其名,多地勢低矮之山,偶爾能夠看見幾座特別高的高峰,旁邊還伴生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看著便讓人心生畏懼。

這樣的路途,無疑又給阮靜姝一行人增加了路上所花費的時間。

從京城出發的時候,阮丞相已經中毒有月餘了,按著玄光的說法,百日醉剛到百日之時便會置人於死地。

阮靜姝離京已然十五日,還不知何時才能抵達越城,面上不免帶上了幾分焦急之色。

“小心!”嗖嗖的利箭突然從路邊的密林裏射了出來,直奔阮靜姝而去,箭頭上泛著的藍光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箭。

景衍飛身一躍,便踢飛了幾枝利箭,然而還有更多的箭劃破空氣極速而來,要的就是阮靜姝的命。

“景衍!你放開我!”阮靜姝不是習武之人,反應本就沒有景衍迅捷,此時見景衍撲在自己的身上將所有的利箭擋在身後,頓時急了眼睛,她才不要景衍舍了性命來救!

“小姐!小姐!”莫失莫忘也沒能逃過箭雨的襲擊,莫失身下的馬已經躺倒在地沒了氣息,而莫忘的胳膊上更是中了一箭,兩人朝著阮靜姝的方向飛奔而來,心中急得要冒火。

“別出聲,他們還在。”一只手迅速地將莫失莫忘拉進及人高的草叢中,景衍輕聲吩咐著眾人,阮靜姝連大氣也不敢闖,躲在景衍的身後,待發現景衍沒有受傷之後,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趕緊給她包紮。”景衍側耳聽了半晌,空氣中卻再沒有任何響動,眼見著莫忘的臉色蒼白了幾分,景衍頓時皺了皺眉,帶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上路,無異於就是帶了兩個包袱。

平日裏還不覺得,如今遇到緊急情況就凸顯出來了,本就趕時間,更別說如今一行人裏還有人負傷。

不過見阮靜姝給莫忘服了藥又細心包紮的模樣,景衍終究什麽也沒有說。

沒關系,阮靜姝的身後,有他就可以了。

“他們走了嗎?”阮靜姝剛一探出頭,立馬有道利箭從她的頭頂劃過去,堪堪擦過頭皮,景衍利落地拉住她的手,這才免了一截。

“別輕舉妄動,他們還在。”景衍皺眉,看著驚魂未定的阮靜姝臉上柔和下來:“別急,再等一等。”

等一等?難道敵人剛剛的那些箭雨不是試探他們嗎?若是在原地等待,暗中埋伏的人過來了怎麽辦?這些人,是不是就是給爹爹下毒的那些人?

阮靜姝心中百轉千回,被景衍拉著的手溫熱可觸,什麽也沒有問,就靜靜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對面的草叢裏悉悉索索地傳來一些聲音,眼見著幾個穿紅衣的人露了出來,阮靜姝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就是景衍說過的要提防的那些人嗎?

“呱呱。”寂靜的空氣中突然傳來幾聲蛙叫,對面的紅衣人頓時停住了步子,而景衍的嘴角卻浮起了一抹笑容。

阮靜姝心中詫異,原來景衍等的不是紅衣人出來的時機,而是援兵嗎?

只是這南疆地界,景衍哪裏來的援兵?是從一開始就帶著的人嗎?還是,其他的?

容不得阮靜姝多想,下一刻,便有無數黑衣人從天而降,與紅衣人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之中,阮靜姝只覺得景衍握著自己的手滾燙極了,她輕微掙紮了一下想要松手,沒想到景衍卻拉得更緊。

看著景衍全神貫註盯著場中的打鬥,阮靜姝頓時靜默了下來。

就拉個小手而已,反正又不會懷孕,拉著就拉著吧,這樣拉著,她反而更安心些。

片刻之後,場中的紅衣人均被擊殺殆盡,而黑衣人卻無一人死亡,阮靜姝不由得有些咂舌,來的救兵看起來實力不俗啊。

直到此時,景衍才站起身來,而黑衣人也立馬訓練有素地圍了過來。

“你們將她帶去治療,務必要保她一條小命。”景衍指了指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莫忘,見阮靜姝看向他,輕聲道:“放心,這些人靠得住。”

阮靜姝怔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卻又吩咐莫失跟著一起照顧莫忘。

“小姐,奴婢得陪在您的身邊照顧啊,您一人怎麽能冒這個險呢?”莫失轉頭看了看莫忘,又將頭轉向阮靜姝,眼中滿是糾結,盈滿了淚水將落未落,看起來很是楚楚可憐。

景衍有些黑臉,阮靜姝怎麽就一個人了?這丫頭真不會說話,難道他是死的嗎?

“你放心,我身邊有景世子在,莫忘已經中了毒,若是她醒來之後沒有見著咱們,這丫頭又要鬧了。等她好了之後,你們再來尋我。”阮靜姝何嘗不知道自己帶著兩個丫鬟上路是個錯誤的決定,不過靳淵已經入軍了,而阮丞相又是在丞相府中的毒,沒時間揪出那個內奸,至少還要防上一二。

“還不抓緊時間,這丫頭就要沒命了。”景衍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他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若不是莫失莫忘是阮靜姝的丫頭,早在進入南疆的時候,他就會甩了這兩個礙眼的丫頭。

“聽話,快去吧。”阮靜姝語氣溫和,見莫失忍著淚意點了點頭,嘴角便擠出了個勉強的笑容,轉身同景衍策馬而去。

一路策馬奔騰,直到丘山城門處,早已過了出城的時間,阮靜姝這才和景衍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你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吧?”將要關門之際,景衍突然伸出了一只腳卡住門,看著阮靜姝的眼神有些負責,明擺著他隱藏了許多事情沒有告訴阮靜姝,難道她一點兒都不怕嗎?

眼神直直地看向景衍,阮靜姝突然輕笑起來:“有什麽好問的,總之你不會坑害我就是了,我們都是大楚人。”

她的心中已經隱隱了有了某種猜測,憑著景衍對南疆的熟悉,憑著白日裏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人,阮靜姝便已經肯定了,,景衍不是紈絝子弟,黑暗裏的他,有其他人不知道的一面。

而她,也不想知道太多,一般知道得多的,都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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