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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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黎初午休在學校裏面瞎晃悠,她感覺有人跟著她,悄悄放慢了速度,然後猛地一回頭,那個跟著她的人無所遁形,手足無措站在那裏。黎初笑了,跟著她的人是路景。黎初上高二開始沒怎麽看過路景,如今見面竟然有一種陌生感。她和路景是初中同桌,路景也不止一次幫過她,她不好意思裝陌生人。黎初沖路景揮揮手,路景看見她了,兩只眼睛笑的彎彎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路景微笑的瞬間黎初又找回了當初的熟悉感,他笑起來和以前一模一樣。她和路景走了一條路,路景主動跑到她旁邊,和她肩並肩走著。

黎初瞄了路景一眼,如果是去年這時候,她一定會臉紅心跳一個不落,但現在她能把路景當成一個關系好的同學來相處,再也不會心裏面靜不下來了。喜歡過路景,這件事情就當成秘密永遠埋在心底吧。

真好啊。

陽光懶懶散散灑在兩個人的肩頭。路景發現兩個人走了很遠,沒說一句話,氣氛有一點尷尬,他沒話找話,對黎初道:“你選的是物化嗎?我記不清你們班是物化班還是物生班了。”

“物化班,”黎初答道:“班主任是師太。”她補充了他們班的風雲人物。

“師太?”路景發出了“誒”的聲音,好像很驚訝,他對黎初道:“聽說很厲害,小姑娘加油吧。”

“哎,沒辦法,師太太強了,只能忍著,嗯,對,忍著。”她無奈,說的時候強行裝出輕松的語氣。

路景安慰她道:“高中之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沒關系,高中就是來鍛煉你的忍耐力的,再說高中總比社會上好,現在外面的壓力太大了。我表姐現在被家裏面逼婚,她還想跳槽,她爸媽不同意她跳槽。當然了離我們太遠了,哎呦,我不知道說什麽了,高中真好啊。我最近想,永遠這樣就好了。”路景撓撓頭發,他的眼神躲閃著,目光落在了絨絨的草坪地上。

黎初的耳邊忽然響起一聲響指的聲音。

袁明帆從她的後面冒出來,他的雙肩包只背了一個肩,另外一邊晃啊晃。

袁明帆挎著包,盯著黎初看了一眼,然後轉移目光,望著路景對他道:“hi”

路景對他笑笑。

袁明帆大步流星,甩著一邊的書包,步伐輕快,姿勢瀟灑走遠了。

黎初望著袁明帆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路景低頭瞥見黎初在笑,揶揄她:“你和他,哦,我懂了。”

黎初立刻收回笑容道:“什麽叫你懂,沒什麽,什麽都沒有,別開玩笑了。” 黎初被惹急了,一連串的否認像炮彈被甩出來。

路景輕笑,黎初每次想掩飾時都會說出一長串話,這點和初中一點沒變,幸好他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換了一個話題道:“他和我一起參加競賽的,超級聰明,成績在你們班上估計前三嗎?”

黎初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她懷疑路景說的和她認識的不是同一個袁明帆,苦笑道:“我也覺得他很聰明,但前三差得有點遠。”不是有點遠,袁明帆差的很遠。

路景撓撓頭:“這樣啊,說真的,也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高考能擠掉一個是一個。”

黎初被路景驚得眼皮一跳,但她不得不承認道:“大實話。”她接著道:“但你不用擔心他,他高中畢業後直接出國,高考對他來說無所謂。”

“這樣啊,那他對化學是真愛了。”路景擡頭向前眼神空空的,他喃喃道:“我好像沒有哪一門是真愛,都是逼著自己去學的。”

黎初附和道:“大家都是逼著自己去學的,沒什麽好難過的。”

“只有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以後才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路景忽然爆出了網上流行的雞湯高考金句。

黎初很不客氣指出來道:“這句話我聽過,你是在網上看到然後背下來的吧。”

“被發現了。”路景不好意思,他經常抄句子,看到寫得好的句子都會背下來用在作文裏面。

黎初說了自己的看法:“不喜歡的應該是考試吧。不是所有人都要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也有少部分的人從小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最後成功了。但我們不是那一種人,只能好好學習,現一階段對我們這種普通學生來說,學習是改變人生的唯一途徑。這一點必須承認。”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說的。

“你怎麽會說這種話,初中的時候不是整天笑的沒心沒肺嗎?”路景憋笑。

黎初忍不住吐槽道:“你比我更奇怪吧,以前不管碰到什麽事情都很有精神,陽光燦爛的,現在怎麽了,變成深沈大叔了?說這種深刻的話顯得自己逼格高嗎?要不是你人站在我旁邊,我肯定以為我認錯人了,裝什麽深沈?你以為你是憂郁美男子嗎?”

路景以45度角仰望天空,嘆息道:“我現在是走憂郁風了。別問為什麽,我一個陽光大男孩被小高考摧殘得體無完膚,每天都很抑郁。”路景低頭看黎初道:“黎初,我好慘,我成績好差,救救我吧。”

黎初撇撇嘴,她快無語了,道:“拉倒吧,你成績差?喏,救你的來了。”

他們一路走,碰到了路景的好基友何軒。何軒見到了路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黎初露出了何軒同款意味深長的笑容:“去吧,沒什麽能阻擋你們,你們要勇於沖破世俗的觀念,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路景微微楞了片刻,他道:“什麽?你笑什麽?”很久以前他就聽到關於他和何軒的風言風語,但他沒有放在心上,現在連黎初這種五好青年也被浸染了。他陷入了沈思。

黎初甩著兩條小蹄子跑走了。

路景瞥了一眼何軒,何軒親親熱熱的勾搭上他的脖子。

路景開始疑神疑鬼,最近和何軒親密地過分了,何軒每天和他一起吃飯,一起打球,一起去廁所,兩人如影隨形。

午休後路景睡得迷迷糊糊,他爬起來擡頭便是好基友何軒的臉,因為才睡醒,他的眼前還是一片朦朦朧朧的,耳朵也聽不太清。何軒自帶了磨皮的濾鏡。何軒正趴在他的面前,像一只溫順的大型犬,他的皮膚白白的,下巴尖尖的,像一只小狐貍,是連男生也會心動的長相啊。何軒的嘴唇一張一合,緊接他對路景道:“我愛你。”

路景打了一個激靈,他摸摸臉,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何軒又重覆了一次:“我愛你,起來上我。”

路景的雞皮疙瘩起來了,雖然很熟了,何軒是不是太直接了,不是說好的要循序漸進嗎?他摸摸胸肌,路景沒做好心理準備。

何軒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路景的頭上爬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他道:‘等一等,我、我。”

路景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17年來第一次為好基友的菊花擔憂。他的臉一點一點變紅。

何軒催促道:“能不能快一點,慢吞吞的。”

為什麽有人能用這麽正常的語氣說這麽羞恥的話?

天雷滾滾而過,路景瑟瑟發抖。他一身汗出來了,何軒的影子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

“餵,我問你話呢,起來上網!今天差一個人,你下課跟我們走吧。”何軒看他睜著大眼睛呆坐在那裏,有點不滿。

“我去……”路景的羞恥感爆棚,他的腦袋裏面糾結裝了些什麽東西,能把“餵”聽成“我愛你”,把“上網”聽成了“上我”。他抹了一把汗,舉起本子扇扇風:“沒空,我要學習。”

那天晚上袁明帆坐在電腦前,面無表情對著顯示屏發呆,他在微博上寫到:“沒有什麽是永遠的。我只希望時間能夠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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