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會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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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想說的嗎？”袁明帆忽然插了一句，一路上黎初幾次欲言又止，沒有和他講到重點。
“呃，那個，還好吧。”黎初答非所問，袁明帆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她摸不著頭腦。
“什麽叫還好？”袁明帆對她的回答不滿意。
“那個，我想說吧，不管怎麽樣都要往前看。雖然現在過的一點都不開心，但也不能放棄，放棄的話一點真的機會沒了。”黎初忽然開始灌雞湯，而她想說的的的確確是這些。
大概因為此刻的情況太特殊，即使黎初在灌雞湯袁明帆也不覺得有多刺耳。他破天荒的附和黎初：“對，說的對。”
現在亂成了一片，但未來是怎樣的不好說，堅持下去，未來的一天，會感謝沒有輕言放棄的自己。
“這句話是說給你自己的吧。”袁明帆笑道。他的卷發沾了雨水，一撮彎彎曲曲的貼在頭上
“師太討厭歸討厭，忍忍兩年過去了就好。”黎初繼續道：“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袁明帆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她認識你嗎？她討厭我比較對吧，你見過開學第一個星期被叫過去談話三次的嗎？”
黎初歪頭仔細回想：“對哦，我也覺得她好像看你比較不順眼。”
“真的是，你那點算什麽，我都沒說什麽，別一天到晚想太多。”
黎初揶揄袁明帆：“我懂得，你是師太的女婿。她當然要特別關心。”
袁明帆一擡右邊的眉毛：“你飄了，居然開始懟我了。”
依然是鉛灰色的天空，不知不覺霏霏細雨漸停。
“這麽晚了，雨才停。”黎初收起傘。
袁明帆點頭，他道：“雨停了。”
“阿嚏——”黎初打了一個噴嚏。
“你感冒了？”袁明帆頗為心虛，他瞄了一眼黎初，黎初正在揉鼻子。
“不是，鼻子癢了。”黎初說的是大實話，她的抵抗力一向很好。
“你快點回家換一身衣服，感冒了我還要背鍋。.”
黎初道：“我不可能感冒的。你比較可能感冒，我帶傘了你還在雨裏面走。”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笑，踩著被淋濕的柏油路，腳下偶爾會壓到小石子，發出“咯吱”的聲響，他們回了各自的家。
袁明帆晚上到家，他開門，爸爸正在客廳，客廳裏面煙霧繚繞，煙灰缸裏面好幾個煙屁股。屋裏面裏面還有一個人，袁明帆的媽媽正坐在客廳裏，明明依然一身的小白裙，化著淡妝，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左右，她眉頭緊鎖愁容滿面。
袁明帆整理了一下心情，平心靜氣喊了一聲爸媽。
那天晚上，他們三個人談了很久。
袁明帆出乎意料配合他爸媽，三個人談了很久，中途沒吵一次架，最後一切和平解決。
長大不過在一夜之間。
晚上臨睡前，袁明帆在微博上寫了：“沒關系，我從來不是一個人。謝謝！”
而那天黎初過得不是很好，她剛回家被爸媽抓住罵了一頓，內容大抵是居然在外面呆了一整天，太過分了，高二了一點不緊張。
黎初心虛，把濕衣服一起扔到洗手間裏面，換了一套幹衣服溜達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寫作業了。兩份數學試卷差點讓她差點抓狂，借助xx搜題搞定了全部作業。她開始懊惱回家的時候不該換衣服，穿著濕衣服感冒的幾率大一點，感冒的話她有理由少寫一點作業了。
星期一早晨，黎初進教室發現袁明帆理了個頭，看起來清爽許多。師太進門也把目光投向了星期五夜不歸宿的那一位，她註意到袁明帆的新發型，袁明帆的頭發明顯短了。師太默認他改過自新，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擡起，頗為滿意。
她踩著尖頭高跟鞋上了講臺道：“你們記好了，青春期叛逆歸叛逆，別太過了，離家出走被拐了怎麽辦？談戀愛不談戀愛的高考完再說，現在是學習為重，聽到了沒？有誰沒記住的下課來找我，我們兩個單獨聊一聊。”她說道“談戀愛”三個字時眼神飛到了黎初那裏，黎初一怵，趕緊低下頭，她是好孩子不早戀。
班主任最後還是沒放過袁明帆，她的眼睛一斜：“袁明帆，你出來一下。”
袁明帆認栽，乖乖出去了。
他們在外面談些什麽，黎初聽不到，她透過窗玻璃看到袁明帆，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袁明帆半低下頭，態度誠懇。班主任雖然表情嚴肅，但沒有發火。
“幸好。”她打開書本，默默慶幸，她生怕袁明帆再次黑化。
她把頭轉向另外一邊，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窗外的景象。黎初斜著臉托住下巴，窗口的香樟樹搖曳著明麗的鮮綠和含蓄的碧青，天空像一塊澄澈的大玻璃，湛藍的背後隱沒無限的希望。
沒關系，雖然今天不如意，但總有一天會變好的。
周末太累了，黎初差點忘了本周四開始的驚喜運動會。運動會那天上午黎初在書包裏面藏了一堆零食，抱著凳子到了操場上，她報了女子兩百米和跳遠。
同樣坐在操場上的於佳穎正瞇著小眼睛默默望天，她本想不報了來逃過一劫，然而師太把她抓過去跑八百米了。
她望著自己的兩條小短腿眨巴眨巴眼睛，從前面同學的手中接過運動會花名冊。她一頁一頁翻到八百米的名單，她發現隔壁班上那個身高188的女生也跑八百米。188此刻正在做拉伸運動，趴在地上兩條腿叉成了120度，她下肢不動，上半身做了一個大力水手同款曬肌肉的姿勢，從背後可見她的高高隆起的肱二頭肌以及背部肌肉，不知道的以為她要上拳擊場了。188大吼一聲，拔地而起，左手彎曲貼住耳背，右手伸直指向斜前方，以弓子步站起，黎初瞪大眼睛看她健碩的肌肉，隔著五米她能感受到她身上強烈的雄性荷爾蒙。
於佳穎又把目光移回了自己的小短腿上，這麽一對比她的兩條小短腿更可憐了。一陣風吹過，她的小腿在風中瑟瑟發抖。
一個比188矮一個頭的人跑過去了，黎初瞇起眼睛看，那個人很眼熟，正是高旭東。
高旭東自從談了女朋友後春風得意，整個人連頭發也是油光水滑的。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成功泡到兩個女朋友的絕世男人，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是很有必要的。但打扮自己的同時切忌失去了自己的風格，他這樣特立獨行的風格尤為可貴，全校找不出第二個。於是他堅持穿校服必須把拉鏈拉到領子最頂端，在下半身作文章，他在一個星期內嘗試了工裝褲，緊身褲，牛仔褲，運動褲，洞洞褲，沙灘褲後把魔爪伸向了吊襠褲。他本來就短的下半身幾乎沒了，從黎初的角度看他像被套在一個口袋裏，口袋的下端伸出兩只小觸角。
黎初正在座位上奮筆疾書，班主任讓她們不跑八百的每個人交4篇通訊稿，其實就是在網上找幾篇文章抄一抄，然後交到臺上去，聽學生會主席軟軟的娃娃音把抄來的稿子念得抑揚頓挫。軟軟糯糯的娃娃音配合激情的運動通訊稿，違和感滿滿，黎初一身雞皮疙瘩起來了也要忍，誰讓人家是學生會主席呢？
188沖高旭東喊道：“毛巾呢？”188滿身大汗，高旭東是給188送毛巾的。
高旭東頗為嫌棄，一張痘痘臉皺巴巴的，他側著身子從包裏面翻出一塊手帕，扔給188。188接過手帕大吼一聲：“尼瑪，變態啊，粉色的！不行，我要那塊黃色的。”
高旭東從包裏面翻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其餘的手帕，他一聽188這麽說，感覺把黃色的手帕塞進了包裏面。一雙豆豆眼眨啊眨的，頗為警惕，他教訓起188：“看什麽看，那是給我女朋友買的你別想了。“
“你有兩塊，給我一塊。”188眼尖，一眼認出了高旭東裏面有兩塊一模一樣的手帕。188伸出肌肉繃緊成一塊一塊的手臂，示意要換一塊。
“那塊是美少男戰士的限量周邊。你用了……不合適。”高旭東沒好意思坦白自己有兩個女朋友。
188聽到“美少男戰士”五個字立刻收回肌肉分明的手，不屑道：“切，我以為是什麽呢，你一個大男生看什麽美少男戰士，嘔——”188雄壯的身體裏面承載著一顆不滅的少女心，她道：“我們女生看看美少女戰士還差不多。”188說道“美少女戰士”的時候雙頰微微泛紅，代表月亮打怪獸的劇激起了她的一顆粉粉嫩嫩的少女心，然而“美少女戰士”的衍生劇“美少男戰士”她卻是避之不及，逢人便踩兩腳“美少男戰士，恨不得。”
“美少男戰士怎麽了，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歡看嗎？”高旭東不服，他和188懟起來了。“
“呸，‘美少男戰士’是寄生的‘美少女戰士’，沒有“美少女戰士”誰知道“美少男戰士”衍生劇永遠不如原劇。”188看個小白動漫也能看出優越感，在她的眼裏衍生劇之於原劇好比是“山寨”和“正版”的差別，衍生劇的出生開始便是原罪，再優秀永遠低原版幾個等級，被原版按在地上打。她卻沒想到兩部劇是同一個媽的孩子。
高旭東暗暗腹誹：“醜人多作怪。”他沒看“美少男戰士”，但他的兩個女朋友是“美少男戰士”的忠實粉絲，她們一集不落地看完了“美少男戰士”而且每天在官微上留言祈禱第二季趕緊出來。這是她們兩個唯二的共同愛好，另外一個是她們都喜歡高旭東。
“握草，高旭東說的是“美少男戰士 ”的限量周邊。”於佳穎放下了手機，目光直勾勾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黎初聽到“美少男戰士”周邊的時候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不禁說道：“我去，那個全球限量，超級難搶到的手帕？”
兩個人同時握住對方的手發出哀嚎：“好想要——”
高旭東是怎麽搞到的，而且一下子搞到了兩塊？有錢真好。黎初在心底留下了貧窮的淚水。
“握草，變態啊，你給我的手帕粉不拉幾就算了，上面還有字，誰的簽名？醜死了。”188一看，粉嘟嘟的手帕上有一塊黑色的簽名，她好歹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妹子，高旭東怎麽能不把她當女生看。
高旭東瞟了一眼：“哦，那個啊，好像是一個明星簽名，叫什麽來著，長得挺帥的，但老是演爹的那個……”
黎初的表情僵硬了，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姜、姜歸。是這個名字嗎？好像是的。” 高旭東磕磕絆絆想起來名字。
黎初松了一口氣，不認識這個明星。
“誰啊，你說的是叫江槐吧。”188嫌棄他，連字都只讀一半。
“哦，對對，江槐，我叔叔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居然簽在了手帕上，你一會兒把字洗了送你吧。”高旭東在這一方面表現得很是大方。
黎初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隨後臉急速變紅一路蔓延至脖子，她的脾氣像一個急速脹大的氣球，幾近爆裂。江槐的親筆簽名被臉是月球表面男隨隨便便扔給一個肌肉女，然後肌肉女隨隨便便拿來擦臉，還想把它洗掉，不是自己家的愛豆真的一點都不心疼，當路人一樣啊。雖然她承認八個月前她把某位小鮮肉的親筆簽名照片輕飄飄扔進了垃圾桶。
“洗你妹啊！”黎初難得發飆她大吼一聲，要沖上去：“我和你們拼了！”
於佳穎趕緊抱住黎初的腰，她的嘴裏念叨：“別沖動，別沖動。”
那條帶著江槐簽名的手帕，江槐曾經觸摸過的手帕，上面殘存著江槐手指的溫度，如果離得近的話還有著江槐的呼吸……
黎初一時間心痛到無法呼吸。
高旭東不想和188多呆一秒，想趕緊逃離，他找和188說要去找女朋友，溜達去找他的女朋友們了。
於佳穎想看熱鬧，黎初想找機會把高旭東滅口，兩個人一起跟蹤高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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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個，還好吧。”黎初答非所問，袁明帆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她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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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討厭歸討厭，忍忍兩年過去了就好。”黎初繼續道：“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袁明帆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她認識你嗎？她討厭我比較對吧，你見過開學第一個星期被叫過去談話三次的嗎？”
黎初歪頭仔細回想：“對哦，我也覺得她好像看你比較不順眼。”
“真的是，你那點算什麽，我都沒說什麽，別一天到晚想太多。”
黎初揶揄袁明帆：“我懂得，你是師太的女婿。她當然要特別關心。”
袁明帆一擡右邊的眉毛：“你飄了，居然開始懟我了。”
依然是鉛灰色的天空，不知不覺霏霏細雨漸停。
“這麽晚了，雨才停。”黎初收起傘。
袁明帆點頭，他道：“雨停了。”
“阿嚏——”黎初打了一個噴嚏。
“你感冒了？”袁明帆頗為心虛，他瞄了一眼黎初，黎初正在揉鼻子。
“不是，鼻子癢了。”黎初說的是大實話，她的抵抗力一向很好。
“你快點回家換一身衣服，感冒了我還要背鍋。.”
黎初道：“我不可能感冒的。你比較可能感冒，我帶傘了你還在雨裏面走。”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笑，踩著被淋濕的柏油路，腳下偶爾會壓到小石子，發出“咯吱”的聲響，他們回了各自的家。
袁明帆晚上到家，他開門，爸爸正在客廳，客廳裏面煙霧繚繞，煙灰缸裏面好幾個煙屁股。屋裏面裏面還有一個人，袁明帆的媽媽正坐在客廳裏，明明依然一身的小白裙，化著淡妝，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左右，她眉頭緊鎖愁容滿面。
袁明帆整理了一下心情，平心靜氣喊了一聲爸媽。
那天晚上，他們三個人談了很久。
袁明帆出乎意料配合他爸媽，三個人談了很久，中途沒吵一次架，最後一切和平解決。
長大不過在一夜之間。
晚上臨睡前，袁明帆在微博上寫了：“沒關系，我從來不是一個人。謝謝！”
而那天黎初過得不是很好，她剛回家被爸媽抓住罵了一頓，內容大抵是居然在外面呆了一整天，太過分了，高二了一點不緊張。
黎初心虛，把濕衣服一起扔到洗手間裏面，換了一套幹衣服溜達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寫作業了。兩份數學試卷差點讓她差點抓狂，借助xx搜題搞定了全部作業。她開始懊惱回家的時候不該換衣服，穿著濕衣服感冒的幾率大一點，感冒的話她有理由少寫一點作業了。
星期一早晨，黎初進教室發現袁明帆理了個頭，看起來清爽許多。師太進門也把目光投向了星期五夜不歸宿的那一位，她註意到袁明帆的新發型，袁明帆的頭發明顯短了。師太默認他改過自新，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擡起，頗為滿意。
她踩著尖頭高跟鞋上了講臺道：“你們記好了，青春期叛逆歸叛逆，別太過了，離家出走被拐了怎麽辦？談戀愛不談戀愛的高考完再說，現在是學習為重，聽到了沒？有誰沒記住的下課來找我，我們兩個單獨聊一聊。”她說道“談戀愛”三個字時眼神飛到了黎初那裏，黎初一怵，趕緊低下頭，她是好孩子不早戀。
班主任最後還是沒放過袁明帆，她的眼睛一斜：“袁明帆，你出來一下。”
袁明帆認栽，乖乖出去了。
他們在外面談些什麽，黎初聽不到，她透過窗玻璃看到袁明帆，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袁明帆半低下頭，態度誠懇。班主任雖然表情嚴肅，但沒有發火。
“幸好。”她打開書本，默默慶幸，她生怕袁明帆再次黑化。
她把頭轉向另外一邊，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窗外的景象。黎初斜著臉托住下巴，窗口的香樟樹搖曳著明麗的鮮綠和含蓄的碧青，天空像一塊澄澈的大玻璃，湛藍的背後隱沒無限的希望。
沒關系，雖然今天不如意，但總有一天會變好的。
周末太累了，黎初差點忘了本周四開始的驚喜運動會。運動會那天上午黎初在書包裏面藏了一堆零食，抱著凳子到了操場上，她報了女子兩百米和跳遠。
同樣坐在操場上的於佳穎正瞇著小眼睛默默望天，她本想不報了來逃過一劫，然而師太把她抓過去跑八百米了。
她望著自己的兩條小短腿眨巴眨巴眼睛，從前面同學的手中接過運動會花名冊。她一頁一頁翻到八百米的名單，她發現隔壁班上那個身高188的女生也跑八百米。188此刻正在做拉伸運動，趴在地上兩條腿叉成了120度，她下肢不動，上半身做了一個大力水手同款曬肌肉的姿勢，從背後可見她的高高隆起的肱二頭肌以及背部肌肉，不知道的以為她要上拳擊場了。188大吼一聲，拔地而起，左手彎曲貼住耳背，右手伸直指向斜前方，以弓子步站起，黎初瞪大眼睛看她健碩的肌肉，隔著五米她能感受到她身上強烈的雄性荷爾蒙。
於佳穎又把目光移回了自己的小短腿上，這麽一對比她的兩條小短腿更可憐了。一陣風吹過，她的小腿在風中瑟瑟發抖。
一個比188矮一個頭的人跑過去了，黎初瞇起眼睛看，那個人很眼熟，正是高旭東。
高旭東自從談了女朋友後春風得意，整個人連頭發也是油光水滑的。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成功泡到兩個女朋友的絕世男人，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是很有必要的。但打扮自己的同時切忌失去了自己的風格，他這樣特立獨行的風格尤為可貴，全校找不出第二個。於是他堅持穿校服必須把拉鏈拉到領子最頂端，在下半身作文章，他在一個星期內嘗試了工裝褲，緊身褲，牛仔褲，運動褲，洞洞褲，沙灘褲後把魔爪伸向了吊襠褲。他本來就短的下半身幾乎沒了，從黎初的角度看他像被套在一個口袋裏，口袋的下端伸出兩只小觸角。
黎初正在座位上奮筆疾書，班主任讓她們不跑八百的每個人交4篇通訊稿，其實就是在網上找幾篇文章抄一抄，然後交到臺上去，聽學生會主席軟軟的娃娃音把抄來的稿子念得抑揚頓挫。軟軟糯糯的娃娃音配合激情的運動通訊稿，違和感滿滿，黎初一身雞皮疙瘩起來了也要忍，誰讓人家是學生會主席呢？
188沖高旭東喊道：“毛巾呢？”188滿身大汗，高旭東是給188送毛巾的。
高旭東頗為嫌棄，一張痘痘臉皺巴巴的，他側著身子從包裏面翻出一塊手帕，扔給188。188接過手帕大吼一聲：“尼瑪，變態啊，粉色的！不行，我要那塊黃色的。”
高旭東從包裏面翻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其餘的手帕，他一聽188這麽說，感覺把黃色的手帕塞進了包裏面。一雙豆豆眼眨啊眨的，頗為警惕，他教訓起188：“看什麽看，那是給我女朋友買的你別想了。“
“你有兩塊，給我一塊。”188眼尖，一眼認出了高旭東裏面有兩塊一模一樣的手帕。188伸出肌肉繃緊成一塊一塊的手臂，示意要換一塊。
“那塊是美少男戰士的限量周邊。你用了……不合適。”高旭東沒好意思坦白自己有兩個女朋友。
188聽到“美少男戰士”五個字立刻收回肌肉分明的手，不屑道：“切，我以為是什麽呢，你一個大男生看什麽美少男戰士，嘔——”188雄壯的身體裏面承載著一顆不滅的少女心，她道：“我們女生看看美少女戰士還差不多。”188說道“美少女戰士”的時候雙頰微微泛紅，代表月亮打怪獸的劇激起了她的一顆粉粉嫩嫩的少女心，然而“美少女戰士”的衍生劇“美少男戰士”她卻是避之不及，逢人便踩兩腳“美少男戰士，恨不得。”
“美少男戰士怎麽了，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歡看嗎？”高旭東不服，他和188懟起來了。“
“呸，‘美少男戰士’是寄生的‘美少女戰士’，沒有“美少女戰士”誰知道“美少男戰士”衍生劇永遠不如原劇。”188看個小白動漫也能看出優越感，在她的眼裏衍生劇之於原劇好比是“山寨”和“正版”的差別，衍生劇的出生開始便是原罪，再優秀永遠低原版幾個等級，被原版按在地上打。她卻沒想到兩部劇是同一個媽的孩子。
高旭東暗暗腹誹：“醜人多作怪。”他沒看“美少男戰士”，但他的兩個女朋友是“美少男戰士”的忠實粉絲，她們一集不落地看完了“美少男戰士”而且每天在官微上留言祈禱第二季趕緊出來。這是她們兩個唯二的共同愛好，另外一個是她們都喜歡高旭東。
“握草，高旭東說的是“美少男戰士 ”的限量周邊。”於佳穎放下了手機，目光直勾勾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黎初聽到“美少男戰士”周邊的時候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不禁說道：“我去，那個全球限量，超級難搶到的手帕？”
兩個人同時握住對方的手發出哀嚎：“好想要——”
高旭東是怎麽搞到的，而且一下子搞到了兩塊？有錢真好。黎初在心底留下了貧窮的淚水。
“握草，變態啊，你給我的手帕粉不拉幾就算了，上面還有字，誰的簽名？醜死了。”188一看，粉嘟嘟的手帕上有一塊黑色的簽名，她好歹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妹子，高旭東怎麽能不把她當女生看。
高旭東瞟了一眼：“哦，那個啊，好像是一個明星簽名，叫什麽來著，長得挺帥的，但老是演爹的那個……”
黎初的表情僵硬了，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姜、姜歸。是這個名字嗎？好像是的。” 高旭東磕磕絆絆想起來名字。
黎初松了一口氣，不認識這個明星。
“誰啊，你說的是叫江槐吧。”188嫌棄他，連字都只讀一半。
“哦，對對，江槐，我叔叔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居然簽在了手帕上，你一會兒把字洗了送你吧。”高旭東在這一方面表現得很是大方。
黎初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隨後臉急速變紅一路蔓延至脖子，她的脾氣像一個急速脹大的氣球，幾近爆裂。江槐的親筆簽名被臉是月球表面男隨隨便便扔給一個肌肉女，然後肌肉女隨隨便便拿來擦臉，還想把它洗掉，不是自己家的愛豆真的一點都不心疼，當路人一樣啊。雖然她承認八個月前她把某位小鮮肉的親筆簽名照片輕飄飄扔進了垃圾桶。
“洗你妹啊！”黎初難得發飆她大吼一聲，要沖上去：“我和你們拼了！”
於佳穎趕緊抱住黎初的腰，她的嘴裏念叨：“別沖動，別沖動。”
那條帶著江槐簽名的手帕，江槐曾經觸摸過的手帕，上面殘存著江槐手指的溫度，如果離得近的話還有著江槐的呼吸……
黎初一時間心痛到無法呼吸。
高旭東不想和188多呆一秒，想趕緊逃離，他找和188說要去找女朋友，溜達去找他的女朋友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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