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點頭：“她很好的。長得好看，成績也好。”

於佳穎沒說話，她瞇起眼睛，扯了一下衣角又扯著嘴角笑著說道：“我記得她每次吃東西都會用一包面紙，之前有一次，有人不小心碰到她了，她也是很淑女地倒在了地上，然後好像有很多人喜歡她，就是她那種弱不禁風的樣子。”

黎初笑道：“確實。”

“所以我們那個時候都叫她綠綠。”於佳穎道。

黎初問道：“什麽叫‘綠綠’？”

“呃，綠茶……的意思。”她沒有把後面的那個“婊”字說出來。

黎初聽了心裏咯噔一聲，她的表情變得僵硬了。黎初不知道於佳穎是怎麽想的，王舒涵的確有些習慣過於小女生了，但性格好人品好，沒得黑。

於佳穎繼續說道：“我們班上還有一個特別土的男生喜歡她，然後我們都說他們是鄉村愛情故事。”

“鄉村愛情故事？我覺得王舒涵蠻好的。”黎初聽了覺得很不舒服，於佳穎剛剛才幫過她，她也不好說些什麽，遂作罷。希望自己能盡快忘掉。

於佳穎沒繼續說下去，她又低頭玩手機了。

陰雨綿延直到晚上依然下個不停，黎初到家裏面的時候她聽見了嘩啦嘩啦的聲音，爸爸媽媽正在客廳翻書。

“緊接著就是高考啊。”她的爸爸嘟囔道，他正在拿著一份教育報，對著報紙兩只眼睛瞪得老大，爸爸合上報紙，長嘆一口氣。他上午打過電話給以前的同學了，同學家的孩子和黎初以前是一個學校的，去年剛畢業，高考考了全校第二，全市第八。他特地和同學取取經，問問黎初這種情況能怎麽辦，是不是要再出去上一個補習班還是寫寫課外試卷。

黎初喊了一聲爸爸媽媽，

爸爸望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憂慮，他對黎初道：“快去學習吧。”

黎初咬了咬下嘴唇，沖爸爸一點頭，然後悄悄回自己的房間了。

她玩了幾分鐘手機的，但心裏不管怎麽也安定不下來，白天的事情在腦海裏不斷重覆，一墻之隔，爸爸媽媽正在討論她以後上哪一所大學，聲音中夾雜著爸爸的嘆氣聲。黎初放下手機，她的桌子上面貼著一張紙，紙上是歷次考試的成績，每一次考完了試，爸爸都會幫她把她的成績列在紙上，看看這一學期的學習情況。

黎初低頭凝視成績的走向，開學第一次月考變成了她的巔峰，後期只有一個期中考試上來過，其他時候都在低谷期。她感到無法言喻的悲哀，擡頭明月在天，清輝冰冷。

她坐到椅子上，雙頭抱住頭，她的成績不上不下，處於一個很尷尬的位置，如果一直在尷尬的位置直接後果是高考的志願將會很難填。她面臨著升學的壓力，不得不擔心起這件事。

她雙手抱住頭的手指不由得彎曲收緊抓住頭皮，一點點加大力氣，頭皮處有痛覺來，像是必須給自己加一些疼痛，借以減輕心裏面的壓力。到後來力氣太大頭皮的被指甲摳破了，她最終放過了自己。她從桌上的小鏡子裏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樣。頭發蓬亂，眼睛周圍黑眼圈很重，眼眶微微濕了，因為淚水，兩只眼睛格外明亮，她的眼皮是外雙，睫毛充分露在空氣中，她在鏡子裏面可以看到睫毛在顫抖。她的嘴唇紅紅的，剛才抓頭發的時候無意識咬了嘴唇，嘴唇被咬破了。她快不認識鏡子裏的人了。鏡子裏那個人以一副失敗者的模樣出現，狼狽至極，她不承認那是她。

一晃高二了，每天都能看到新生像當初的他們一樣，走進教室，然後從包裏拿出書來讀，剛來的時候或許記掛著初中的種種，時間長了該忘的都忘了，不該忘的也忘的差不多了。日子一天天過，一不小心高中過了三分之一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不該再浪費時間了。她把手表從抽屜裏面拿出來，套在手上，手表指針的聲音滴答滴答，她曾在考試前一天被手表的聲音吵到失眠。

她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書籍裏面抽出一本課外習題開始寫課外的作業。

她想把以前缺失的一同補回來，

那天臨睡前，黎初把自己的日記本翻出來，在上面寫下了這樣的話：

要加油啊，高一的時候王舒涵總是對我說，我知道要加油，但總是做不到，不管怎樣也要加油，要努力1

不能放棄啊，不能放棄。

好像我一直受到別人的幫助，於佳穎，王舒涵，白瑜，路景，袁明帆，他們都幫助過我，我很想為他們做點事情，但我好像是個廢柴，從來幫不了他們。

這個世界真好，我一直被周圍的人溫柔對待。

黎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閉眼睡覺了

袁明帆一早上來就望見化學老師呲著海綿寶寶的標志性門牙對著他笑。化學老師的身後跟著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是其他班的，和他一起賽前培訓，兩個人關系不錯。

海綿寶寶道：“恭喜你，化學進入決賽了，過幾天準備一下，我們幾個一起去c市參加決賽，爭取那一個獎。

黎初從他們的身旁幽幽飄過，她也想去。

和袁明帆一起競賽的男生頭從化學老師身後探出來，他對袁明帆道：“啊哈哈，我們兩個都進了，來啪啪啪吧。”說完露出邪惡的笑容。

袁明帆也對他邪魅一笑：“正有此意。”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在化學老師的頭頂上擊了個掌。雖然化學老師對外聲稱身高170，然而今天忘了穿內增高，一不小心暴露了，他推了一下眼鏡，咳嗽了一聲。

袁明帆怕化學老師以為他被忽略了，他低頭對化學老師道：“老師我們也來啪……擊個掌。”

化學老師剛走出校門沒多久，身上那股學生氣很濃，袁明帆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一只手舉到半空中，作勢要揮。

化學老師擺手推辭：“不不。”他拔腿就跑，後面的男生跟著化學老師一起撤了。

師太跟著後腳進班，直接碰到了化學老師，一進門她見袁明帆正舉著手往下打。

“啪——”聲音清脆，袁明帆的手沒有剎得住。

師太直接懵了，臉上一個大紅印子。

袁明帆跟著懵了，他的手不小心pia到了師太。

坐在下面的人集體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操作？

那天袁明帆死的很慘。

幸好後來他去別的市參加比賽了，好幾天沒有看到師太，這給了他緩沖期，不然他會死得更慘。

袁明帆一連幾天不在學校，黎初下課拖著腮幫望向窗外，她才發現這個人的存在感很高，他不在了什麽事情都變得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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