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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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個不錯的建議。”宮惜說。

南撿原本狡辯的說辭已經到了喉嚨裏,結果被宮惜的神轉折硬生生逼回去。

當然,火鍋也沒能如宮惜所想,清淡的清湯鍋底才比較適合早晨。

火鍋對宮惜來說,本命是毛肚香油。

不過這頓美好的早餐並沒有美好的進行下去,還沒吃到一半,便被一通電話叫到了醫院。

醫院,行人要不目含悲戚,要不勉強扯笑,南撿坐在走廊處的長椅上,手勾著下巴,看或偶爾經過或來來往往的人群。

至於他為什麽不進去……前不久,秦海雲攔住了準備跟著進去的他:“師弟說了只見清涼一個人,你就跟我在這裏等著吧!”

“小姐。”翟闌伏臉上毫無血色,看到來人,終於笑了出來,有了點紅暈,身上所背負的使命感,在此刻也輕了一些。

“師父何時這麽見外?”宮惜詫異地挑眉,邊走邊說。

“小姐,我沒多少時間了,我家少爺,就拜托你帶回來了。”翟闌伏伏低做小一臉慈祥的說。

宮惜腳下的步子頓了頓,不解地歪了歪頭:“師父?”

“我不能說,就像你當初剛來這裏一樣,宮小姐,老朽先在這裏謝過您了。”翟闌伏趁著他最後一口氣說道。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儀器就爆發出各種警報聲。

宮惜楞了一瞬,然此時已經無暇顧及翟闌伏最後那些話,她匆忙沖出房門,慌亂地說:“師,師伯,師父他,叫醫生,他好像……”

後面的話宮惜說不出來,可秦海雲通過只言片語已經了解了宮惜表達的意思,在捋清思路後,他一刻都不敢耽誤地跑向醫生辦公室。

恰此時,南撿也起身,去扶宮惜。

“師父他……”宮惜仍舊沒能完整說出一句話,整個人不知名的慌,身體也在小弧度地抖著。

“命數到了。”南撿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師父一個風水大師,會看不到自己的命數?”宮惜喃喃地反駁,始終無法相信,可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麽,極度悲傷的情緒突然帶來身體的不適,她腦袋一陣眩暈,順勢倒在了南撿懷裏。

南撿摟著她,因幾天前的紮針,他很明白宮惜昏倒的原因,一時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海雲喊來醫生後,路過南撿的時候停了下來,在他面前站定:“小清涼這是怎麽了?傷心過度?”

“嗯。”南撿不是很想回話,只淺淺地應了一聲。

“唉。”秦海雲濃重地嘆了口氣,坐在南撿旁邊,“要加個病房嗎?”

“不用了,我抱抱她就好了。”南撿神色未明,眸光死死盯著宮惜緊閉的眼皮之上,淡淡地說。

醉酒那天,惜惜的口吐真言,真真兒是傷到他了。

所以,他拾起了許久未動的銀針醫術,封住了她的悲感。

既然已經照亮他的世界,用一腔太陽般的暖意點燃他的心扉,那就永遠定格在歡樂笑顏上好了,反正悲傷時她會想起一些不相幹的人。

比如二哥什麽的,一聽就不舒服。

而宮惜的昏倒,就是被封住悲感的後遺癥,影響不了神經系統,只有從身體機能入手。

“師父,”南撿伸手捋宮惜額前的碎發,“惜惜很脆弱,我們一起編造一個善意的謊言吧!”

“你想說什麽?”秦海雲微微側目,他發現,此時此刻,他居然有點看不懂南撿。

這個他養了這麽些年的孩子,居然長到他都看不懂的境地了。

“待會兒惜惜醒了,就說,師叔得到升天了。”南撿也不磨蹭,擡頭看向秦海雲,直說自己的目的。

“什麽?”秦海雲驚訝地失了聲,不等南撿說他又繼續道,“你這哪是善意的謊言,分明是一點嚴密性偵破性都沒有的童話故事。”

“惜惜會信的。”南撿說。

“……”秦海雲最終動了動嘴,“我建議,還是換個說法吧!”

沒多久,醫生出來了,秦海雲仿佛能預料到不好的結果,也沒站起來。

說實話,翟闌伏說想見喻清涼,都是撐著早就破敗不堪身體,靠著一股強弩之末硬生生挺著。如今遺憾已了,回光返照自然殘忍地剝奪了翟闌伏的最後一滴生機。

“非常抱歉,我們盡力了,請您節哀。”帶頭的醫生朝秦海雲微微彎了一腰。

“辛苦了。”秦海雲疲勞地擺擺手。

處理完翟闌伏的身後事,南撿今天帶宮惜回了翟闌伏的老公寓。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他將宮惜放在房間裏的床上後,去了翟闌伏的房間。

一進去,就看到床頭櫃上放了一張卡片。

走近後才發現,很眼熟。

是他很久前的一次新年,送給翟闌伏的新年禮物。

卡片上,還散發著無味的藥。

他坐在床邊,將卡片拿在手中把玩。

始終想不明白,翟闌伏為什麽會如此珍藏這個新年賀卡。

要不是看到翟闌伏最後的畫面,耳垂有一小片不明顯的烏青,他還真猜不出來翟闌伏的死和自己有關系。

那張賀卡,他加了點料。

哪怕聞個兩三年,也不會出任何問題。可毀就毀在這東西有賴性,時間久了,就會掠奪身體裏的生機。

南撿現在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麽原因,會致使翟闌伏把這張新年賀卡留這麽多年?

他就這樣靜靜的坐著,雙眼無神地盯著手裏的卡片,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就這樣,目光沈著,毫無波瀾。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門口有開門聲。

他不用擡頭也能知道是誰。

“小師兄,師父他……”是宮惜一貫的音色,不過因為剛醒來,帶了點少女獨有的粘糯與感性。

“……得道升天。”這一刻,南撿居然詭異地想起上午在醫院裏的說辭。

宮惜一噎,委實不知道該怎麽回。忽地想起了便宜師父臨走前那段模糊不清卻寓意明晰的話,頓時生出了些許疑惑,就著門框邊坐了下來。

少爺?帶回來?

這個“帶回來”是回哪去?

還有宮小姐。

雖然已經有十幾年沒聽過這個稱呼,但拋開最初的詫異,可以說明,翟闌伏知道她的身份。

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不久還是一直……

一直應該不大可能,或許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覺醒?

宮惜現在腦子裏亂得不行。

第 25 章

南撿起身,靠在宮惜身旁的另一邊門框。

“小師兄,你有遇到奇怪的事嗎?”宮惜稍稍擡眼看了眼他。

“重生算不算?”南撿難得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有沒有想過,重生的原因?”宮惜仿佛陷入了自我的魔怔,“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不是這裏的人?”

宮惜這話不對,南撿這才收拾了玩鬧的心思,定定地看著她。

說實話,他不是沒想過重生的原因。

可是,找不到。

一到二十三歲這年,就會莫名其妙地死去,如此往返循環的輪回。

但於他而言,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難以解釋的,是他只有在二十三歲才能死,如果在此之前,哪怕以植物人的形態存活,他也會躺到二十三,就跟卡著點兒似的。

還記得有一世,他實在厭倦了,就一把匕首放幹自己的血,那次他終於能感覺生機的耗盡。可就這種情況,在輸血之後,他竟然還能被救活。

當時醫生說是醫學的奇跡,卻不知,對他來說,是求之而不得的魔咒。

“你剛剛說,不是這裏的人?”南撿挑了一些他想不通的話。

“師父,最後說了一段話,我很苦惱,很迷茫,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見。”宮惜無意識地自語,“師父說,讓我把你帶回去,他還知道我的身份,他還叫你少爺。”

“南撿,少爺……”宮惜腦海裏有一根線,隱隱將現實與這裏串聯起來,只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唇磕絆著說,“與宮家相對應的,就是南家,宮南兩家算是帝都兩大豪門世家,你是……”

眼看著某個詭異的想法與答案呼之欲出,可說到這裏,宮惜的一通分析像被潑了一盆涼水:“不可能,南家大少爺從小就在國外,各大世家還沒收到他要回國的消息,應該不是他……可是,這要怎麽解釋便宜師父最後的那些話。”

南撿努力的消化著宮惜一字一句的駭俗言論。

陷入迷茫後,宮惜努力再找線索,離經叛道的,就只有十幾年前來到這裏的初始,那道機器男聲說的話,念及此,宮惜伸手握住南撿垂在身側的手,豪賭一般說道:“小師兄,你一定要活到二十四歲。”

“我盡量。”南撿舒服地瞇了瞇眼,認真感受著手掌被宮惜覆蓋的溫度。

“這怎麽能是盡量,你只要熬過了二十三歲暴斃的死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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