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了。

宮惜看了眼旁邊的南撿,南撿還閉著眼。

十幾秒後,他終於張開眼皮,不小心和宮惜來了個面對面的目光。

不期而遇,大概就是此刻南撿心中最強烈的想法了。

緊接著,宮惜笑了,一雙月牙般的眼睛,盛滿了漫天繁星,星光在眼底熠熠生輝。

南撿嘴邊也跟著裂開一個淺淺的弧度。

此時此刻,他猜,他的眼睛裏,應該是比滿天星光還要耀眼的佳人。

美酒配佳人,從前他不覺得有什麽,此刻卻醉成了一位大詩人,談吐間,皆是誇讚美人。所言所行,所作所為,每一幀,都是值得永久收藏的畫作。

對視完,回過神的時候,宮惜本想問南撿許了什麽願要這麽久,轉瞬想起下午在許願寺的事,便歇下了這個心思。

今晚的夜空很美,四周也很靜謐,沒多久,宮惜就睡下了。

南撿在聽到旁邊均勻的呼吸聲後,也開始蟄伏。

第 23 章

南撿裝睡沒多久,周圍窸窸窣窣出現了聲響。

季程錦這次還帶了兩個人,前方刺探敵情,他自己則位於某一個草垛。

前面的兩人悄悄拉開帳篷的拉鏈後,往裏一看,根本沒人,倆人正想回去稟報,卻在季程錦一開始藏身的地方見不到他了。

而且還有一股血腥味,重得直令人發吐,他們當下心一驚,什麽也顧不得了,亂跑亂竄起來。

眼看著那兩人越跑越遠的身影,南撿慢慢松開季程錦的脖子,坐在身後的石頭上,聽著面前男人的喘息聲與難受卻叫不出來的難耐。

“給你個機會好好說,我就不催眠你。”南撿對於季程錦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

季程錦到現在仍舊有點回不過神,始終不明白他怎麽就暴露了?

而且,就算暴露了,那南撿對於他的出現就沒有一點疑惑嗎?

說起對面大石頭上的人,季程錦陡然間想起被解剖支配的恐懼,原以為是一個再也簡單不過的刺殺任務,結果被反殺,回去的時候還被老師好一陣說道。

此時此刻被抓住,他更不能掉以輕心。

這次,他敢肯定,他都沒出現在南撿面前,卻還是被南撿洞悉,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如今所發生的一切,確實有必要在主動說和被催眠之間好好猶豫糾結了。

南撿此人,遠不像老師給的信息中所表述得那麽簡單。不說別的,就說上次,活生生從胸腔裏被掏出心臟的滋味,真是哪兒哪兒都透露著不爽。

“我是來刺殺你的。”最終,季程錦說了句半真半假的話。

“看出來了。”南撿拿出兜裏的紙巾,優雅地擦著帶血的匕首。

季程錦借著月光無可避免地看清了匕首上還沒來得及擦完的血跡,心臟狠狠一縮,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此刻已然少了一根手指頭。

地位的瞬間轉換,使他不敢那麽憤怒。

“我來自未來世界,未來的你,會毀滅世界,我的任務就是阻止你,將你那些瘋狂的想法扼殺在搖籃中。”季程錦說。

“撒謊!”南撿擦匕首的動作停都沒停,輕易定下這個結論。

“不是撒謊,是真的。”季程錦面色平靜地辯駁,流轉間想到一個臨時的說法,“就是因為喻清涼死了,你才要毀滅世界……”

“你閉嘴,我不會相信的。”南撿突然發狂似的說了句。

季程錦見此,隱秘地勾了勾唇角,暗嘆自己賭對了,這喻清涼果然對南撿很重要,盡管他所接觸的信息中,根本沒有這一號人物,但並不影響他繼續下套:“你不信也沒辦法,喻清涼會在你二十三歲那年死去,你因為太過悲痛,想毀天滅地顛覆這個世界。”

“這樣啊!”南撿很是天真的說了句,“那,下一次,如果下一次還能遇到你,我就姑且信了你的話。”

“什麽意思?”季程錦有種不詳的預感。

“意思就是……”南撿緩緩起身,拿著剛擦幹凈的匕首再度走近季程錦,下一秒,匕首又見紅,不過這次南撿沒有擦,而是直接扔了。

季程錦捂著大出血的脖頸,一臉驚恐的看著南撿,最後的呼吸間,他滿腦子都是“瘋子”兩個字。

南撿走了,始終沒說完“就是”後面的內容。連一開始想著催眠的想法,都在聽到“喻清涼死了”這樣的字眼兒後,興趣淡了許多。

等他招呼的人來擡屍體時,季程錦已經死得透透的。

第二天清晨,迎著一縷微光,宮惜漱完最後一口水,南撿已經把飯做好了。

“小師兄早啊!”放洗漱用具的時候路過南撿,宮惜打了聲招呼。

“早,馬上可以吃飯了。”南撿說。

“真賢惠。”宮惜順口就誇了句。

結果剛走兩步就被提著後衣領,她被迫退了兩步,驚呼一聲,還沒抗議什麽,就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顏嚇得失了聲。

南撿的吻落在宮惜的唇上,接著,他得寸進尺般再進一步,輕輕撕咬著。趁懷裏的人還在失神,精明地開啟齒關,與她唇舌共舞著。

大早上的,又是野外,簡直太刺激了。

反應過來後,宮惜開始出於本能地掙紮,南撿看出這點,先發制人道:“惜惜刷牙了,我們都刷牙了。”

宮惜:“……”

她在意的是這個嗎?

最終,打破激烈糾纏的,是宮惜肚子餓了的尷尬叫聲。

“呵呵,它要叫,我也管不住啊!”宮惜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南撿最後用拇指重重地按了一下宮惜的嘴角,笑得極盡暧昧:“沒關系,你已經餵飽我了,接下來該我餵你了。”

宮惜:“……”要不是看你下一秒手上端起了小米粥,我怕是會多想。

許願寺去了,流星也看了,中午他們準備下山。

比起來時的輕松,回去更加輕松,所有的東西在他們走後有人自動來收拾。

坐上回北城的飛機時,宮惜回顧了一下,這兩天過得格外充足,沒多久她就伴隨著機艙裏的各種聲音睡下了。

南撿瞥了眼身側的女孩,凝著光的眼眸漸漸出現了不知所措。

死而覆生的季程錦,打亂了他心中的陳舊觀念。

此刻,惜惜的那句他二十三歲之後就可以回家,無限地在他腦海裏回蕩。

如今只剩兩年半了,如果他真的能活到二十四歲,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要知道,這個世界,掌握在他這個惡魔的手裏,沒有他的允許,天外來客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在他灰暗的人生裏點起了一束光,卻不管它日後是否能一直燃下去,就這樣離開,瀟灑還是恣意,真是殘忍呢!

如果季程錦還能出現,他就姑且信了來自未來的話,並且死都不會放惜惜離開。

很快,一年時間過去,大學畢業。

站在校園的某一角落裏拍畢業照時,宮惜才頗為感慨。

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裏,她居然完完整整地上了個大學。這一刻到來時,周遭的歡喜多少與她有點格格不入,剛來到這裏時還覺得十八年是個遙遠又虛無的數字,可現在,手上拿著學士帽的她,神情陷入無助。

“清涼,發什麽呆呢,把帽子戴好,要拍照了。”她旁邊的女生提醒道。

“哦,好,我馬上就戴,我這就戴。”宮惜語速不怎麽流暢地說。

攝影師站在臺階的最底下,彎著腰,手扶鏡頭,大聲喊道:“同學們看這裏,來,跟著我的口號,三二一後喊茄子。”

“預備,三、二、一,茄子!”

又一張畢業照定格在美好的年紀,拍完照,南撿也來了,剛才跟宮惜說話的女生笑得一臉猥瑣,用身體推她:“清涼啊,南校草來了,接你的吧!”

“嗯,我先走了。”宮惜微微點頭。

“去吧去吧,結婚記得請我喝喜酒啊!”女生這話毫不誇張,最近這一年,南撿對宮惜的態度簡直沒眼看,大家這會兒已經默認南撿和宮惜是全院最不可能分手的情侶。

“啊,再,再說吧!”宮惜不受控制地臉紅了。

宮惜走近後南撿才看到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像蘋果一樣,他當下便疑問道:“臉怎麽紅了?天氣很熱嗎?”

“是,是有點熱,你還有事嗎?”宮惜說。

“沒有,我們專業幾乎全都是男生,拍照很快的。”南撿說。

“嗯,有個事兒,昨天忘了說,我們班三天後有一個聚餐,就在咱公寓對面的那條街上,我們之前去過。”宮惜說。

“滿周記嗎?”南撿說。

“你怎麽知道?”宮惜驚奇道。

“猜的,那條街你就喜歡這家。”南撿笑了笑,至今沒說“滿周記”是自己名下的產業,那裏面的特色菜以及主打菜系,都是根據他這些年來觀察宮惜的口味而獨家定制的。

回家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