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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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對她露出一臉笑意的大哥。

明明才幾年光陰,宮惜卻覺得恍若隔世。

這幾人,以一副頹唐的模樣出現在她眼前,明明人前的他們,是那麽的意氣風發,明明……似乎有眼淚掉下來,宮惜很想擡手安慰幾人。

可是,平時力氣很大的她,這會兒竟然連擡手都做得十分費勁。好不容易擡動了一點點,表現出來的僅僅只是指節的微動。

她還想再使一點力,視線和思維卻漸漸模糊了。

眼睛所看到的最後的世界,是二哥充滿驚喜的話語。

具體說了什麽她漸漸脫離的思維已經聽不見了,但那道聲音所表達的歡喜,是那樣的濃烈。

濃烈到,她原本禁閉的嘴巴,輕輕地開啟了一條小縫,執念致使她緩緩地喊出來:“二,哥,二,二哥。”

南撿正想出門,準備最後再看一眼宮惜,結果就是這麽一眼,他看到宮惜哭了。

一滴淚從閉著的眼睛裏,順著眼角流入頭發。

南撿立即轉了身,原路返回,在宮惜病床旁停下。站了一會兒,他慢慢俯身,拇指輕輕擦掉宮惜流過淚水的痕跡。

“惜惜妹妹,你在哭什麽?真的很疼嗎?”

本來沒指望宮惜能回答,所以當宮惜的嘴巴張開了一點時,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第一遍聲音很小他又離得遠,自然沒聽清,所以他下一刻直接把耳朵湊近宮惜嘴邊。

然後,他聽見宮惜說。

“二……”

“二什麽?”

“二哥。”

“……二哥是誰?”

宮惜沒再說話,可南撿已經因為宮惜“不小心”吐露的秘密,滋生陰暗。毀滅的想法從腳底往上爬,經過心臟時,放肆地刺撓了一下,再接著,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裏。

二哥啊,是誰呢?

瞞著多了一個哥,過家家的游戲到此結束吧!

不,還不行。

至少要挖出那個占了她生命裏重要位置的“二哥”才行!

多年來都未曾出現過的稱呼,卻在最脆弱無助的時候,念叨起來。

南撿微微闔眼,壓住幾欲膨脹的血腥想法。

最後,他頗為諷刺地說:“呵,二哥!”

喻清涼,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看來,大冷確實與你無緣。

招呼去買點暖寶寶的南撿,在出了醫院後,去了另一個方向。

南撿一般一天內不會頻繁地光顧秘密基地,除非心底的變|態欲望實在壓不住。

他先是將一根沾有乳白色藥膏的棉簽對著小洞戳進盒子裏,在感覺到木棍的晃動後,他緩了幾秒才將蓋子揭開。

現在的大冷是真的大,用來裝它的盒子換上了好幾倍的大盒子,功能沒什麽變化,傻蛇也是一樣,他給東西就吃,都不先聞一下。

萬一是毒藥呢?

比如這次呢!

南撿小小的身軀拖著一米多的蛇走向地下室,地下室有一張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布料都是白色的,一旁不遠處還有簡單的做飯工具。

他有條不紊的給蛇進行餐前解剖,先是七寸,再是蛇膽……

切肉時,南撿心想:惜惜妹妹生著病,肉塊不能切太大,得切小一點,細嚼慢咽一點。

熬湯放佐料時,南撿心想:惜惜妹妹生理期,不能吃太辣,得把這裏面的辣椒單獨挑出來。

出鍋時,南撿用保溫桶盛的蛇湯,蓋上蓋子前,他表現得特別沈醉地聞了一下:“好香,惜惜妹妹應該會很喜歡,畢竟念叨了六年多。”

本不想這樣的,可是,下午才說了不許傷害惜惜妹妹,她立馬就流血了。

大冷,不能言而無信顧此薄彼,你償還一點吧!

燉蛇湯用不著那麽多蛇肉,南撿將剩下的蛇肉粗糙地剁成段,盛在鋁盆裏。回到地上,南撿先將燈打開,走向東邊角落,那裏有一個黑色布蓋住的東西,他將黑布一掀,裏面是一個超大的籠子。

籠子裏,關著一只藏獒。

面容極兇,可怕極了。

他將鋁盆傾斜,肉段透過鐵籠子的間隔進入裏面,最終成為惡狗撲食的盤中餐、腹中饑。

南撿一手提著保溫桶,一手拿著暖寶寶出現在宮惜病房時,宮惜正多愁善感的看著窗外,眼底又流露出多年來都不曾出現的懷念神色。

南撿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這副像要隨時離去的畫面,故意打斷宮惜的沈思:“惜惜妹妹醒了?師父呢?”

宮惜聽著聲音就把頭轉向門口,卻也在轉的過程中,收回剛剛外露的不屬於這裏的情感:“師伯去天臺上抽煙了。”

“餓不餓,這兒有點清淡的湯,給你補補身體。”南撿邊走邊說。

“餓,特別是輸了液之後更餓。”宮惜嗷嗷待哺。

宮惜先是喝了一口湯,直接眼睛一亮:“小師兄,這是哪家買的?好香好鮮啊!”

說著,宮惜又忍不住喝了幾口,南撿在此期間回答她:“忘了,隨便找的一家。”

這湯再喝就上頭了,宮惜開始挑肉吃,結果剛入口,直接一個升華,不是入口即化的那種,肉質應該有點老,但口感卻異常的好。

“小師兄,你確定是隨便找的一家,而不是五星級大廚或者米其林星廚做的?”宮惜直接豎起大拇指。

“確定,你可能是因為大病醒來,吃什麽都是香的。”南撿該謙虛的時候還得謙虛。

“才不是,我只是痛肚子,味覺好著呢!”又吃一口肉,宮惜想起一事,“對了,小師兄,這是什麽肉啊?吃著還挺不錯的,勁道有彈性。”

南撿想到大冷同學的愚蠢,親啟薄唇,淺淺地說:“大冷。”

“什麽?”不管是字還是字背後所代表的意思,宮惜都懂,但放在她前一個問題之後,就是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了。

第 14 章

“沒什麽,我是說,兔子。”

兔子和大冷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可是宮惜怎麽想都想不明白,這種時候南撿為什麽要說“大冷”這個名字。

想不出來,腦袋都快廢了,宮惜放棄了。

可能是小師兄想念大冷同學了吧,畢竟下午那陣子本來約好了去跟大冷玩。

宮惜輸完液,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南撿正準備睡覺,有人給他打電話。

那邊說:“老大,網上有段視頻,對宮小姐有點不利。”

南撿皺著眉掛斷電話,點進實時新聞。

確實有一段視頻,是一個男孩被女孩推開,男孩在空中好一陣虛空,飛出了十幾米,最終摔倒在地。

視頻裏所有的畫面都是側面,估計是哪家監控。

下面一眾評論。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哇塞,這就是消失已久的中華武術吧!

歡喜別離:這個距離,視頻裏的男孩飛出的得有十幾米吧!現在的孩子都這麽厲害嗎?

……

南撿沒再看評論,直接下了床,打開電腦,動動手指頭,網站上的各大視頻頃刻間消失得幹幹凈凈。

有些人剛被吸引進來,才點開視頻,下一秒視頻就消失了,以為是自己電腦手機出了問題,他們退出去再點進去,結果還是沒有。好奇心被吊起來了,來源也被叼走了,包括有些人電腦裏手機裏保存的,也都消失,想再次上傳都沒有機會。

就這樣,網上一段有關“消失已久的中華武術”的視頻,還沒來得及發酵,就這樣悄咪咪失蹤了。

放了個勞動節,新一周開學,宮惜的生理期已經過了前兩天的巨疼期。

教室裏的座位安排是這樣的,靠墻的兩邊是兩人拼桌,中間是四人拼桌。宮惜和南撿做了同桌,在三排靠窗的位置,呂則俊在第五排靠窗,同桌是個男生。

周一的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到來時還領了一個穿校服的陌生男生。

“同學們好,這是我們班來的轉校生,大家掌聲歡迎。”

教室裏巴掌聲如雷貫耳,班主任點了點頭,對身側的男生說:“季同學,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男生對班主任禮貌微笑,轉頭面向同學,友好地開始打招呼:“同學們好,我叫季程錦,是從實驗八中轉來的。”

宮惜本來無所謂,不同於其他女同學的犯花癡,她旁邊已經有一個小師兄了。

話說從五歲到十一歲,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六年裏,小師兄的容貌漸漸長開了。

狹長的丹鳳眼,神韻實在難以形容,其威嚴會在一瞬間造成距離感,可她卻從未見過。這雙眼睛從小到大,對著她時,永遠都是溫和的。眉毛不濃不淡,臉型輪廓分明,真真兒是按照她的喜好長的。

想著想著,宮惜不自覺地笑了,一雙眼睛月牙彎彎,即使看了六年,南撿還是入了迷,沈醉其中。

“惜惜妹妹在笑什麽?”

“在……”

宮惜的這一聲“在”和臺上男生的“季程錦”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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