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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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格外喜歡宮惜的手,在上面摸了又蹭,特別是脈搏處,又熱又有跳動頓時令他心滿意足,“師父說,青梅竹馬會長長久久,惜惜妹妹願意當我的青梅竹馬嗎?”

“我當然可以當你的青梅竹馬,不過這樣就不能當新娘子了。”宮惜開始哄騙小孩子,準備時刻摘掉新娘子的帽子,像老巫婆那樣循循善誘,“你看啊,我只有一個,當了青梅竹馬就不能當新娘子,小師兄——”

“不影響的,師父還說了,青梅竹馬也可以當新娘子。”南撿焦急地辯駁,神色間出現了明顯的慌亂,像一個不知滿足的孩子。

宮惜:“……”

南撿才幾歲,師伯教的東西可真多。

第 4 章

拍賣會並沒有因為宮惜的小小吐槽而受到驚擾,依舊穩當有序地進行著。

座位席上的成功人士名人演員都大展身手,有時候富人間為了爭奪某一件拍品頭破血流,暗地裏較量了好幾番。

最後的壓軸也是一幅畫,不過不是山水畫,是福祥孤兒院的孩子們齊心協力共同制作的。

百來個孩子,一人出一份力,最終的起拍價是1元。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主持人在臺上昂首挺胸滔滔不絕,“一人一分利,百人百分利,一百分換算下來等於1元,無上限,現在,請大家開始叫價。”

“1萬。”一男人舉牌子後說道。

“36號先生叫價一萬,有沒有——72號女士請講。”主持人激情高昂地說。

“10萬。”女人放下牌子。

“10萬,還有沒有加價——29號女士請講。”主持人熱血沸騰地說。

“15萬。”二十九號女士說。

……

最終,一幅充滿愛意的畫作,以50萬的成交價被一位當□□手拍走。

眾人漸漸離場,秦海雲卻看見宮惜仍舊坐在原座,臉上也一股難辨之色。

秦海雲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心頭突突跳個不停,他首先看了眼宮惜周圍,並沒有什麽異常,當下松了口氣,問道:“清涼怎麽不走?”

宮惜非常尷尬地將手從椅子扶手上移開,下一秒,扶手應聲掉落。她的手,還保持在拿開後上移的位置,五指在空中虛晃幾下,就像在尬舞。

秦海雲:“……”

恍惚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我剛剛,太激動了。”宮惜說著瞥了秦海雲一眼,這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她下了椅子,到旁邊站定,“一不小心沒收住,師伯,對不起。”

“……沒事。”秦海雲勉強地笑了下。

“惜惜妹妹,不是你的錯。”南撿看著這一幕,心裏不知想些什麽,他走到宮惜面前,低了低身子,“這雙眼睛要笑起來才好看。”

宮惜心裏哭笑不得,她一個十八少女,怎麽還輪到一個小孩子來安慰,於是擺出笑臉,一雙好看的眼睛又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嗯,果然好看多了。”南撿站直身體,挪到宮惜旁邊,牽起她側邊的手,“師父,損壞椅子的錢我來賠。”

“……”秦海雲默,一個兩個拿他當什麽不負責任的師父了!

這麽一打岔的功夫,人員幾乎全散,門口處還有幾個談話的。拍賣會主辦方在幕後簾子裏看到秦海雲和他帶來的倆小孩沒走,派了一個人出來。

“秦大師,請問還有什麽事嗎?”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西裝加身,笑了一臉諂媚。

秦海雲指了旁邊的椅子:“你們這椅子多少錢?”

侍應生目光隨秦海雲的手指方向看去,臉上的職業笑僵了一瞬,轉回來時,又是恰到好處的禮儀修養:“哦,這個可能是椅子本身的問題,不管秦大師的事,大師不必自責。”

侍應生想的是,一個人再大能耐,坐個椅子還不至於坐壞。而且這椅子他要是沒記錯,是秦海雲為兩個孩子要來的,兩個孩子再熊,也熊不到玩壞椅子扶手,還是直接斷裂的那種。

想到此,他又強調一遍:“可能是我們的椅子沒有經常檢修,才導致出了問題。”

關於椅子檢修,他雖然不太懂,但至少比五歲小孩掰斷要靠譜得多。看來,後勤部門要多加督促,出了如此大的紕漏,幸虧沒傷到這兩個孩子。

一個非要賠,一個執己見。

最終,秦海雲賠了半價,領著宮惜和南撿走了。侍應生看著手裏的錢,踱步回到幕後簾子裏。

簾子邊上早就有人等著,主辦方人員之一等不及問道:“怎麽了?秦大師說什麽了?”

“這個。”侍應生將掌心的錢一攤,緩緩道來,“秦大師說不小心損壞了我們的椅子,非要賠錢,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椅子是給小孩坐的,損壞程度是整個扶手都掉了,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能有的力氣。經理,這件事剛好提醒我們後勤部門的管理要加強,幸虧秦大師是個明事理的,沒鬧不說,還主動賠償。”

主辦方聽了也立馬松口氣,轉頭就叫人把後勤部門的總管喊來,大有一副要訓人的架勢。

經此一事,宮惜“天生神力”的事不得不重視起來。

秦海雲一臉嚴肅道:“清涼,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氣嗎?”

南撿心裏不滿,小可愛怎麽能有溫暖以外的感覺,遂插了一嘴:“惜惜妹妹還小,師父註意情緒,別給她帶來不好的感官。”不然,師父也沒有例外。

宮惜默默點頭:“應該是控制不了的。”

“好了,你們先玩,我去給你們拿——”秦海雲舌頭閃了一下,話鋒僵硬繞過,“拿遙控器,看看動畫片之類的,南撿照顧好師妹。”

“知道了,師父。”南撿乖巧地應了一聲。

遙控器紅鍵一開,廣告過後,屏幕大亮。

南撿在宮惜看不見的角落,視線異常灼熱,像要燙化萬年寒冰,久無波瀾的心終於在這一天的相處下,起了痕跡。這一絲明顯又不明顯的誘惑,讓他明白並且確定,他想要宮惜這抹異色,想得發了狠,想讓她陪他一起,墜入這無間煉獄。

捕獵者第一步,卸下對方的心房,開始徹底偽裝,南撿找回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該有的純真,童言童語道:“惜惜妹妹要看《小豬佩奇》嗎?佩奇有個弟弟叫喬治,惜惜妹妹有個哥哥叫南撿。”

《曙光》裏提到,南撿兩歲走失,被山水畫大師秦海雲收養,多年熏陶下,對國畫方面產生興趣,並且年少成名造詣頗高。

只是這名字,宮惜稍稍回憶了一下,昨天似乎聽那便宜師父提了一嘴,說什麽撿來的就叫南撿,會不會太敷衍了?

南撿現在還小,這個名字也才叫了三年多,宮惜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小師兄,你為什麽叫南撿?”

“不知道,我和惜惜妹妹一樣,都是被師父收養的,名字也是師父取的。”似乎提到傷心事,南撿情緒降了下來,眸色無光,小嘴巴憋屈著說,“師叔告訴我,我是師父撿來的,就取了‘撿’這個字。”

宮惜心說我可不是收養,但小南撿應該不懂,以為拜在各自的師父門下,來源一樣都是收養。

但是,撿個人取名不奇怪,取姓也不奇怪,問題就在於取個和自己不一樣不搭邊的姓,多少有點偏差感。

“小師兄,你為什麽不跟著師伯姓秦?”宮惜一吐為快的說。

“這個我知道!”南撿一溜煙地跑回他的房間,從裏面拿出一樣東西,捧在手心給宮惜看,這一刻他仿佛捧著全世界最好,毫不掩飾地求誇讚,“惜惜妹妹,師父說,他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有一塊玉佩,右下角刻了一個‘南’字,然後師父就取名南撿了,是不是特別好聽?”

“……呃。”宮惜一時語塞,萬萬沒想到,南撿的名字是這麽來的,她措好詞開口道,“那你叫了三年,叫得習慣嗎?”

三年?

南撿瞳孔微張,眸底藏著漫不經心。

小可愛,可不止叫了三年吶,好多個三年呢!

好多個……三年啊!

“習慣,惜惜妹妹覺得不好聽嗎?”說著說著,南撿嘴巴撅了起來,小表情委委屈屈,似乎下一刻要是聽到宮惜說不喜歡能直接哭出來。

宮惜心愕地一軟,面對這樣一個天真可愛、無時無刻都散發著“躺平任捏臉”的小男孩,她很快就妥協,遵從本心上手捏,帶了點“昏君禍世妖妃橫行”的傻楞附和:“很好聽,比我的名字還好聽。”

“不,還是惜惜妹妹的名字比我好聽,惜惜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妹妹,名字當然也是最好聽的。”自己名字被說不好聽他可以委屈,但小可愛的名字完全不能被說三道四,南撿認真地說,“喻清涼很好聽,就比惜惜差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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