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不是冷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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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不是冷血之人
“我想，主子你等的就是現在的這個時候吧？”文覺已然明白百裏簫何這一切的安排。
百裏簫何點了點頭，“有人早已迫不及待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說，主子說的是九月姑娘。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她了。”
百裏簫何輕嘆了一聲，“她於封亦開戰那日便已直接去了新洲之地，對秦九月來說，她不是因為想要安撫寨中的那些士兵才想要去新洲，而是她真的想要救新洲還有順城和黎昌的人。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覺得，能留在我身邊的人，都應該是冷血之人才對。”
“仔細想一想，主子你就應該明白，你身邊的人，從來都只是對惡人冷血而已，就像主子你自己也一樣，看似薄情寡義，實則不管是秦九月還是對我們，不都是情深義重嗎？”
“文覺，你把情深義重這四個字用在我的身上是太看得起我了。事實上如果那一天你突然的戰死於沙場之上，或許我都不會流一滴的淚。”百裏簫何覺得自己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冷酷而薄情。
“主子，那只是你自己覺得而已。以前我還不知道九月姑娘這個人的時候，我也是覺得主子你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可後來看到九月姑娘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會經常露出深情而又溫柔的眼神，整個人看起來都親近多了。而且主子你也許沒有發現，你跟我們說的話也比以前多了，要知道以前，主子你是惜字如金，除了要交代的事情之外，你甚少和我像現在這般說話，所以主子你表面上看起來是無情，但內心裏卻不是這樣的。只是主子你不喜將情緒表達出來罷了。”
文覺是真的感覺百裏簫何和秦九月在一起之後變了，變得比以前親近了許多。
這一次，文覺的話百裏簫何沒有任何的反駁，聽到秦九月的名字，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露出一抹淺淡而柔和的笑容。
“主子，新洲現在瘟疫高發，九月姑娘這樣前去，怕是有些不妥啊！”文覺還是有些擔心秦九月此次先行新洲。
“九月的身子一直都與他人不同，現在的這場瘟疫雖然之前在西臨國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但是九月相信一定有辦法可以治的，對於病與毒這些東西她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她執意要去。九月要去做的事情，旁人也是難以勸解，所以就任她吧！我也相信她。”說不擔心秦九月說是假的，但他還是更願意去相信秦九月。
文覺也明白百裏簫何的意思。
“文覺，你和謝英武帶一些人去順城，讓白良和樺子去黎昌，你們先都不要入城，畢竟還沒有解決瘟疫的辦法。你們就在城外與秦江城剩下的兵馬先對峙著，但要想辦法給予城裏的百姓補給。”百裏簫何吩咐道。
“是。”文覺應聲道，便立馬去安排了。
皇刑寨裏離開了大一部份的人，留著一部份的人繼續看著寨子，而百裏簫何也準備起身了。
“主子。”百裏簫何剛準備離開，阿婆來了。
百裏簫何看了看阿婆，阿婆今天的氣色也不太好，看起來總會讓人覺得有一些疲憊不堪的樣子。
“主子，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你怎麽不叫我？”阿婆看到文覺也離開了，終是坐不住了。
“你留在寨子裏好好的休息吧！”百裏簫何面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感情，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阿婆的身體好像出現了什麽情況。
是的，他知道。
阿婆跟著他那麽多年，他很清楚阿婆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會因為一些事情一直愧疚，如心懷愧疚，她也一定會很快的重新振作起來替他辦事，可是現在的阿婆，明顯的力不從心。
“主子，在這樣的時候裏，你們所有的人都出去戰鬥了，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在寨子裏呆得住？你帶上我吧！”阿婆自是不願意一個人呆在寨子裏。
百裏簫何看著阿婆，不語。
她的眼睛，似乎也沒有往常的那般精透了，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有一種看不清的感覺。
“主子，帶上我。”阿婆再次的懇求道，語氣裏透出來的情緒十分的明顯。
百裏簫何終是點了點頭。
“在離開這裏之前，你告訴我，你怎麽了？”百裏簫何還是問出了聲。
百裏簫何的話，阿婆微微的怔了怔，然後露出了笑容，“主子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的身體，怎麽了？”面無表情的他，目光是探詢的看著阿婆。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知道阿婆的身體是真的出狀況了。
“我很好。”阿婆微笑的應聲道，那笑容看起來似乎比以往柔和了很多很多，在這個時候就像是一位普通而慈祥的老人一樣。
這樣的阿婆在百裏簫何的眼裏，如錯覺一般。
百裏簫何就這樣看著阿婆，還是不語。
阿婆被百裏簫何這樣看著，渾身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她知道自己沒有騙過百裏簫何，這也是她早就該猜到的事情。
從知道自己身體不行的時候，她就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裏甚少出來，就是怕被百裏簫何看穿一切。
雖然百裏簫何是個不擅言語的人，可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聰明至極的人，她這些挫劣的掩飾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呢？
阿婆拄著拐杖坐到了石桌旁，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主子啊，我可能是真的老了。這把骨頭怕是有些承受不住刀槍的敲打了。自上次一戰之後，身上留下的傷就恢覆得很慢，精神氣也大不如從前了。”
“那便該好好的修養才是，以後的戰鬥還很多。”阿婆自己都承認老了，可見是真的精神不如之前了。
“主子，你可別，你知道的，我這人坐不住，就算是身子不太行了，但還想跟著你一起做點什麽事，我只希望能早一些看到主子你成就大業，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阿婆很認真的說著這翻話，她只是自己現在的這般模樣，怕是有一天自己突然之間怎麽了，看不到百裏簫何完成那番事業。
她等了那麽那麽多年，等的就是看到他完成一切的那一天。
“走吧，我們去新洲。”百裏簫何明白，一直都明白阿婆是什麽樣的人，讓她好好的休養是不可能的。
新洲。
新洲城遭遇瘟疫之災，患病的人苦苦呻吟，沒有患病的人則足不出戶，怕被染上了。
在新洲城外，秦江城那為數不多的人還駐守觀望，這一切都是裝模作樣，畢竟當初就是靠這點舉動奪得的不少人心，當然不能在這時全都撤走。
月夜之時，秦九月便和陳世炎再次偷入了新洲城。
“新洲這兩日患病的人數又增多了，陳世炎，你大可以不必跟著我入城，在城外等著我便行。”秦九月朝陳世炎說道。
秦九月這次先提前來的新洲，本就打算自己先來的，但陳世炎執意要跟著一起來。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不怕死，要是真這樣感上了瘟疫，那只能說是我的命不好而已。不過你都不怕，我又怕什麽。我就覺得你是我的貴人，跟著你一起，我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陳世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怎麽樣，而且新洲是他父親的故鄉，他之前也來過一次這裏救災，對這裏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感。
“好吧，那跟著來吧！別跟丟了，今天我們去城裏街尾李洛青的家去看看。”
“李洛青？”陳世炎怔了怔，“你說是那個一家五口都染了瘟疫的那一家子嗎？那李洛青可是新洲第一個被發現有瘟疫的人，現在怕是熬不過幾天了。你這大晚上的跑到他家那做什麽？”
“李洛青是第一個患上瘟疫的人，之後包括他的妻子還有三個小孩子都染上了瘟疫，但是我今日白天看到了李洛青，他看起來精神不錯，和其他染上瘟疫的人不一樣。我想去看看什麽情況。”秦九月充滿了疑惑。
“李洛青一點事都沒有嗎？要知道這城裏其他染上瘟疫的人，又是高燒又是嘔吐不止的，李洛青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呢？”李炎青也不懂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就是秦九月想要去看看的原因。
兩人一前一後，飛檐走壁，一路潛行到了街尾的李洛青的家，兩人落在房頂上，蹲下。
李洛青的家在這街尾之處，較偏，此時夜深，周圍一片的安靜，李洛青的屋子裏還透著一抹幽黃的光芒，可見裏面的人還沒有睡，隱隱的，兩人還聽到了屋子裏傳來的細細的說話聲。
秦九月在屋頂上輕輕的掀開了一片瓦片，朝屋子裏看去。
李洛青的家比較清困，房子不大，一家五口住在一起，房子裏除了簡單的家用東西之外，並無過多的東西，而此時，房子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子旁邊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秦九月看得到臉，正是李洛青，而另一個人她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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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主子你等的就是現在的這個時候吧？”文覺已然明白百裏簫何這一切的安排。
百裏簫何點了點頭，“有人早已迫不及待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說，主子說的是九月姑娘。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她了。”
百裏簫何輕嘆了一聲，“她於封亦開戰那日便已直接去了新洲之地，對秦九月來說，她不是因為想要安撫寨中的那些士兵才想要去新洲，而是她真的想要救新洲還有順城和黎昌的人。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覺得，能留在我身邊的人，都應該是冷血之人才對。”
“仔細想一想，主子你就應該明白，你身邊的人，從來都只是對惡人冷血而已，就像主子你自己也一樣，看似薄情寡義，實則不管是秦九月還是對我們，不都是情深義重嗎？”
“文覺，你把情深義重這四個字用在我的身上是太看得起我了。事實上如果那一天你突然的戰死於沙場之上，或許我都不會流一滴的淚。”百裏簫何覺得自己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冷酷而薄情。
“主子，那只是你自己覺得而已。以前我還不知道九月姑娘這個人的時候，我也是覺得主子你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可後來看到九月姑娘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會經常露出深情而又溫柔的眼神，整個人看起來都親近多了。而且主子你也許沒有發現，你跟我們說的話也比以前多了，要知道以前，主子你是惜字如金，除了要交代的事情之外，你甚少和我像現在這般說話，所以主子你表面上看起來是無情，但內心裏卻不是這樣的。只是主子你不喜將情緒表達出來罷了。”
文覺是真的感覺百裏簫何和秦九月在一起之後變了，變得比以前親近了許多。
這一次，文覺的話百裏簫何沒有任何的反駁，聽到秦九月的名字，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露出一抹淺淡而柔和的笑容。
“主子，新洲現在瘟疫高發，九月姑娘這樣前去，怕是有些不妥啊！”文覺還是有些擔心秦九月此次先行新洲。
“九月的身子一直都與他人不同，現在的這場瘟疫雖然之前在西臨國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但是九月相信一定有辦法可以治的，對於病與毒這些東西她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她執意要去。九月要去做的事情，旁人也是難以勸解，所以就任她吧！我也相信她。”說不擔心秦九月說是假的，但他還是更願意去相信秦九月。
文覺也明白百裏簫何的意思。
“文覺，你和謝英武帶一些人去順城，讓白良和樺子去黎昌，你們先都不要入城，畢竟還沒有解決瘟疫的辦法。你們就在城外與秦江城剩下的兵馬先對峙著，但要想辦法給予城裏的百姓補給。”百裏簫何吩咐道。
“是。”文覺應聲道，便立馬去安排了。
皇刑寨裏離開了大一部份的人，留著一部份的人繼續看著寨子，而百裏簫何也準備起身了。
“主子。”百裏簫何剛準備離開，阿婆來了。
百裏簫何看了看阿婆，阿婆今天的氣色也不太好，看起來總會讓人覺得有一些疲憊不堪的樣子。
“主子，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你怎麽不叫我？”阿婆看到文覺也離開了，終是坐不住了。
“你留在寨子裏好好的休息吧！”百裏簫何面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感情，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阿婆的身體好像出現了什麽情況。
是的，他知道。
阿婆跟著他那麽多年，他很清楚阿婆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會因為一些事情一直愧疚，如心懷愧疚，她也一定會很快的重新振作起來替他辦事，可是現在的阿婆，明顯的力不從心。
“主子，在這樣的時候裏，你們所有的人都出去戰鬥了，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在寨子裏呆得住？你帶上我吧！”阿婆自是不願意一個人呆在寨子裏。
百裏簫何看著阿婆，不語。
她的眼睛，似乎也沒有往常的那般精透了，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有一種看不清的感覺。
“主子，帶上我。”阿婆再次的懇求道，語氣裏透出來的情緒十分的明顯。
百裏簫何終是點了點頭。
“在離開這裏之前，你告訴我，你怎麽了？”百裏簫何還是問出了聲。
百裏簫何的話，阿婆微微的怔了怔，然後露出了笑容，“主子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的身體，怎麽了？”面無表情的他，目光是探詢的看著阿婆。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知道阿婆的身體是真的出狀況了。
“我很好。”阿婆微笑的應聲道，那笑容看起來似乎比以往柔和了很多很多，在這個時候就像是一位普通而慈祥的老人一樣。
這樣的阿婆在百裏簫何的眼裏，如錯覺一般。
百裏簫何就這樣看著阿婆，還是不語。
阿婆被百裏簫何這樣看著，渾身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她知道自己沒有騙過百裏簫何，這也是她早就該猜到的事情。
從知道自己身體不行的時候，她就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裏甚少出來，就是怕被百裏簫何看穿一切。
雖然百裏簫何是個不擅言語的人，可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聰明至極的人，她這些挫劣的掩飾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呢？
阿婆拄著拐杖坐到了石桌旁，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主子啊，我可能是真的老了。這把骨頭怕是有些承受不住刀槍的敲打了。自上次一戰之後，身上留下的傷就恢覆得很慢，精神氣也大不如從前了。”
“那便該好好的修養才是，以後的戰鬥還很多。”阿婆自己都承認老了，可見是真的精神不如之前了。
“主子，你可別，你知道的，我這人坐不住，就算是身子不太行了，但還想跟著你一起做點什麽事，我只希望能早一些看到主子你成就大業，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阿婆很認真的說著這翻話，她只是自己現在的這般模樣，怕是有一天自己突然之間怎麽了，看不到百裏簫何完成那番事業。
她等了那麽那麽多年，等的就是看到他完成一切的那一天。
“走吧，我們去新洲。”百裏簫何明白，一直都明白阿婆是什麽樣的人，讓她好好的休養是不可能的。
新洲。
新洲城遭遇瘟疫之災，患病的人苦苦呻吟，沒有患病的人則足不出戶，怕被染上了。
在新洲城外，秦江城那為數不多的人還駐守觀望，這一切都是裝模作樣，畢竟當初就是靠這點舉動奪得的不少人心，當然不能在這時全都撤走。
月夜之時，秦九月便和陳世炎再次偷入了新洲城。
“新洲這兩日患病的人數又增多了，陳世炎，你大可以不必跟著我入城，在城外等著我便行。”秦九月朝陳世炎說道。
秦九月這次先提前來的新洲，本就打算自己先來的，但陳世炎執意要跟著一起來。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不怕死，要是真這樣感上了瘟疫，那只能說是我的命不好而已。不過你都不怕，我又怕什麽。我就覺得你是我的貴人，跟著你一起，我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陳世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怎麽樣，而且新洲是他父親的故鄉，他之前也來過一次這裏救災，對這裏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感。
“好吧，那跟著來吧！別跟丟了，今天我們去城裏街尾李洛青的家去看看。”
“李洛青？”陳世炎怔了怔，“你說是那個一家五口都染了瘟疫的那一家子嗎？那李洛青可是新洲第一個被發現有瘟疫的人，現在怕是熬不過幾天了。你這大晚上的跑到他家那做什麽？”
“李洛青是第一個患上瘟疫的人，之後包括他的妻子還有三個小孩子都染上了瘟疫，但是我今日白天看到了李洛青，他看起來精神不錯，和其他染上瘟疫的人不一樣。我想去看看什麽情況。”秦九月充滿了疑惑。
“李洛青一點事都沒有嗎？要知道這城裏其他染上瘟疫的人，又是高燒又是嘔吐不止的，李洛青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呢？”李炎青也不懂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就是秦九月想要去看看的原因。
兩人一前一後，飛檐走壁，一路潛行到了街尾的李洛青的家，兩人落在房頂上，蹲下。
李洛青的家在這街尾之處，較偏，此時夜深，周圍一片的安靜，李洛青的屋子裏還透著一抹幽黃的光芒，可見裏面的人還沒有睡，隱隱的，兩人還聽到了屋子裏傳來的細細的說話聲。
秦九月在屋頂上輕輕的掀開了一片瓦片，朝屋子裏看去。
李洛青的家比較清困，房子不大，一家五口住在一起，房子裏除了簡單的家用東西之外，並無過多的東西，而此時，房子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子旁邊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秦九月看得到臉，正是李洛青，而另一個人她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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