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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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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一個都不會放過

百裏簫何點了點頭。

白良繼續說道:“夜月之花生於水湖之上,跟睡蓮長得很像,只是不同的地方在於夜月香只有在有月之時才會結苞開花,從結苞到開花之日,最少需四天,也就是說,如果需要接連有著四天夜裏有月,夜月之花才能開出一朵花來,之後月出多久,花便能活多久,一旦月消之時,夜月花也就會謝掉。這花聚群而生,花開之時,成堆成簇,香味彌人。所以得夜月香之名。”

“還有這麽奇怪的花,我聽都沒有聽過。”樺子感覺白良知道的東西還真的多。反正他現在才是第一次聽到這夜月花。

白良接著說道:“夜月花對地理要求極高,以鹹水養根,像滄瀾國這種地方主區為陸地,所以甚少難見夜月花。”

“那花有毒嗎?”樺子問。

“無毒。”白良回道。

“那麽九月姑娘……”樺子看向了百裏簫何,剛才他們的主子好像是這樣說的,秦九月變成這樣子,是因為夜月香。

“夜月香是無毒,但是九月不一樣,或許夜月香的香味恰恰就克制了九月那樣的一個身子。”百裏簫何在水月山裏,他見過這樣的人,一個跟秦九月一個有著同樣特殊本事,卻常年在睡眠中度日的人。

“主子,可是這皇刑寨裏沒有你們說的那夜月香啊!“阿婆說道。

“白良,你去寨子後面的山上去看一看。”百裏簫何朝白良說道。

“是。”白良立馬就離開了密室,然後去按百裏簫何的吩咐去查看了。

皇刑寨除了正前方之外,其他三個方向都是環山,山崖陡峭,舉步艱難,常人難以攀登。但是像白良那樣修為的人如果想上山的話,花點心思還是可以的。

白良回來的時候,已是夜落時分,跟百裏簫何猜想的一樣,他果然在後山上發現了夜月香。

“在山上的峭壁之上發現了夜月花,以鹽水袋紮根養著,花開得正艷,我整個山都看了一遍,一共有十六株。我都就地弄死了,只抱了一株回來讓主子看一下,這是夜月花沒錯吧!”白良手中抱著一株用皮革包裹著根莖的夜月花,夜月花開得正艷,長得跟蓮花很像,只是花瓣呈月牙白色。

百裏簫何看了一眼,確認了就那是夜月香。

“這到底是誰如此有心機,把這夜月花放在寨後的山壁之上,這段時間每天都有月亮出來,這花難怪開得如此之艷,而微風又將那花香帶入皇刑寨裏,不細聞,那麽淡的花香也沒有人會註意到,可是就這麽一些花香就讓丫頭著了道,這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老鬼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手段,“那丫頭現在怎麽辦?是不是弄死這些花後,丫頭就會慢慢的醒過來?”

“也許吧!”百裏簫何也不敢完全的肯定。他只知道這夜月香只是會讓秦九月陷入一種嗜睡的狀態之中,除著這花香的味道越來越長,嗜睡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秦九月這段時間一直處於這夜月香的氣味之中,所以到現在才會睡得都叫不醒了吧!

“你們身上的傷,都怎麽樣?”百裏簫何看向了阿婆,此時阿婆身上包滿了白色的布條,有的布條上還i滲著一些血色,那微微佝僂的身子受著如此多的傷,看起來也是讓人心疼不已。

“我一把老骨頭沒有什麽好擔心的,英武現在有樺子在旁邊照顧著,還有寨子裏的其他人,已經醒來了一部份人,相信其他的人也會很快醒來,雖然恢覆需要一些時間,但現在的情況,秦江城應該也不會再來鬧事。”阿婆從來都不把自己身上的傷當成傷。

“你也好好的回去休息一下吧!”百裏簫何看了看阿婆。

阿婆是不把自己身上的傷當一回事,但是百裏簫何卻是看得出來,阿婆傷得不勁,即使阿婆一直在掩飾著自己的不適,但他還是從阿婆的氣息上感覺到了不同。

“主子。”

“去休息。”

阿婆還想再說些什麽,百裏簫何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命令式的讓她去休息,他很清楚阿婆還想幫他再做點什麽,但是現在真的不需要,他只想阿婆好好的先把自己的傷勢養好。

百裏簫何這麽說了,阿婆再想多做點什麽都不敢說話了,於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去。離開的時候,微微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主子,阿婆好像有些愧疚。”白良看著阿婆離去的背影,朝百裏簫何說道。

“我知道。”百裏簫何其實都知道。

他從小就認識阿婆,對於阿婆,其實他很理解。自己的母親對阿婆有救命之恩,所以阿婆一直都恩報於他的身上,自視為仆,一直都想為他做更多的事情。從尋找十夏遺陵被龍翰發現,阿婆就開始有一種愧疚感了吧?再到白良消失那時,阿婆許久都找不到白良!然後到現在秦九月的昏睡。阿婆自覺沒有替他照顧好秦九月。在他的面前,阿婆一直都想著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卻沒有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差錯,她心裏應該非常的過不去。

“白良,文覺,將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說一遍!”百裏簫何朝白良和文覺說道。

“是。”兩人同聲應道。

於是這一夜,百裏簫何和文覺還有白良坐在一起徹夜長談。

秦九月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醒來的,醒來時,似乎沒有上一次那麽的難受,雖然頭仍然是有些昏沈,她感覺得出來,自己這一覺比上次睡得更要久。

秦九月躺著讓自己的意識慢慢的清醒過來,這微微一清醒,她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果然就看到了搭在自己腰上換著她的手臂。

秦九月當下就嚇了一跳,本能的就想坐起身子來,而那抱在腰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就阻止了她的動作,秦九月側頭看去,當看到那一張熟悉於心的面孔時,臉上的驚愕之情難以言喻。

百裏簫何!

是真的百裏簫何!

而不是任何人易容成的百裏簫何。

無論相離多久,是從前的六年,還是如今的半年,眼前的這張臉再看到,都一如初見般的那樣深刻。現在更多的,是心中翻滾而起的情緒,就像是一個少女般累積了無數的委屈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有一種隨時會瞬間爆發的感覺。

他看著她,看似平靜的面龐上卻是溢滿了溫柔,眼睛也是異常的柔和。和白良文覺談了一夜之後他便躺到了她的身邊,但卻是一直沒有入睡,就這麽一直躺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就像是要把這半年不見的所有都在這一次看個夠一樣。

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她承擔了所有的責任,替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秦九月突然就抱了上去,緊緊的抱住著百裏簫何,也在那一瞬間,秦九月失聲抽泣了起來。

那抑制在心裏的委屈感終於控制不住的爆發出來了。

平時的時候她再怎麽堅強,可是現在看到他回來了,她的那些堅強瞬間就退去,她只想像個女人一樣,抱著他哭泣自己的委屈。

“你說了三個月就回來,可是現在都半年了,你又騙我。”秦九月隱忍著不讓自己哭得那麽大聲,只是將頭窩在百裏簫何的懷裏,那手緊緊的抱著他,抓扯著他的衣服,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會再次的消失不見一樣。

“對不起。”對於秦九月的責備,百裏簫何輕聲的道著歉。

“我不要聽對不起,我只是想早點看著你回來。”在他離開之後的每一天,她都在期待,在等待。

“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早點回來。”從離開她身邊的那一天,他也就想著能更快更好的回到她的身邊。可是他沒有選擇,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只能聽由水月山那些人的安排。

如今他回來了,但不是水月山的人放他出來了,而是自己不顧一切的跑出來的,只因為她,也為了他那些沒有完成的目標。

事實證明,他再晚回來一步也許自己在滄瀾的隔局就已經定數。

水月山的人,居然有人出來助秦江城之力,用如此防不勝防的陰招設計了秦九月,設計了他的人。

“你還好嗎?”秦九月努力的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問道。

她知道他不容易,她知道如果有選擇的話,他一定早就回來了。

“不好。”他說。

秦九月怔了怔,擡頭看向百裏簫何,“是你的病嗎?”

“不是。”

“那是哪裏不好?”

“看到你受人迫害,我心情不好。”他說。

秦九月:“……”

“他們告訴我,你已經睡了很久了,他們束手無策。那麽現在,你感覺好一點了嗎?”他再次摸摸她的臉,溫柔的,寵溺的。

看著百裏簫何這般模樣,秦九月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要被融化掉了。

“九月,傷害你的人,一個我都不會放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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