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萬骨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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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怎麽回事，怎麽弄成這樣？”
自姜玄戳過幾針之後沈游大感不適，宣紹替他把脈，發現狀況有些糟糕。
“他刺中你大椎穴，你恐怕有幾日不能動彈，這回，我們都失策了。”
沈游道：“在你府中倒也無妨，只是我聽到了一些話，你要警覺。”
沈游將楚緋霏與姜玄對話悉數告訴給宣紹，宣紹心陡然一緊，“敵對勢力不容小覷，父親說得對，他們比我們想象中動手還要快。”
“那丞相大人有何高見？”
宣紹眼一瞇，“等，如今唯有這一個辦法。還有就是拖延馬從覆與顧項新進京時間，他二人狡猾，還是要多加防備。”
“嗯，想來也只能這麽做。”沈游靈光一動，“我們不妨再來個將計就計，反客為主總比趨於被動好。”
“哦？”宣紹挑眉，認可了這個想法，二人默契十足。
“宣紹，你當真同意我師父入府？”
楚緋霏一大早編排了一大堆話想要說服他，哪想到她才說兩句宣紹就同意了。
她還以為宣紹吃錯藥了呢。
宣紹道：“你別多想，是你所言有理我才答應，不然你日後若尋我短處，我還真是無理可說了。”
“你本來就沒有道理，還有什麽好說的啊。”楚緋霏有絲小竊喜，看來下次還得以理服人。
姜玄進府後，一日一日調理沈游身體，沈游也逐漸轉好。
這日，宣紹出府，姜玄來至東苑。
“姜先生是要去哪裏？”
沈游痊愈得差不多了，他亦在府中走動。
姜玄道：“沒什麽，就是剛才有些不認識路，想認認路。”
沈游朝他走來，“正好，我有些時日沒有出來曬曬太陽，不如先生與我走走，也好帶我認認路。”
“這……”姜玄欲言又止：“天兒夠熱，我們進去坐坐，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好。”
沈游隨他進了正廳，姜玄瞅了他半晌，表情意味深長。
“不瞞你說，我那天看到你手中握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你從哪裏來的？”
沈游聞聲往懷中一模，那枚琥珀手握端在手心裏。
“先生說的可是這個？”
姜玄站起，原本平靜無波的面龐上多了絲動容，他的眼中帶淚。
“是這個，是這個。”
他捉起手握，越發激動。
沈游道：“不知這東西同先生有何淵源，先生能解釋一二嗎？”
姜玄一閉眼，悲慟道：“它乃家中先人打造，我也是看到才想起的。此物是為一對，你手上有一只，應當還有一只。”
“是嘛，那還真是湊巧。”沈游摸了摸鼻頭，“既然這東西是先生家中之物不如今日將他歸還給先生，也算感激先生救命之恩。”
他雙手要將手握奉上，姜玄擺手道：“它與你有緣，我又何故再奪人所愛？你收好，權當作一個紀念，日後或許有用處也不可說。”
琥珀在光下泛出清明的光澤，沈游的眼神霎時柔和。
那一刻，姜玄失神，他端起茶杯忙掩飾自己的慌亂。
***
“延笙！”
午後，太後去禦花園散步，皇帝特許柳延笙前來探望柳延芷。柳昂被收押至監，柳延笙本來在劫難逃，但近來六扇門要案纏身，所以皇帝並未緝拿他歸案。
柳延芷被困在宮中日漸消瘦，在見到柳延笙的那刻，她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有了絲溫暖。
“阿笙。”
真是許久未見他，他比以前成熟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沈重，只不過這種沈重不是柳延芷所喜聞樂見的。
柳延笙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他這幾日雖在為案子奔波，但一心都在焦慮家中之事。
柳延芷將他拉到凳子上，他唉聲嘆氣。
“家姐，我……”
他不知事情如何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身為在京家中唯一男兒，他無顏面對柳延芷。
其實姐弟倆想得何嘗不是一件事，柳延芷同樣感慨萬千。
“什麽都別說，我知道，這是一場劫數，我們誰都逃不過。現在只求皇上明察秋毫，能還我柳家一個清白。”
看著他落魄至極的模樣，柳延芷滿滿心疼。他明明是家中老幺，卻總是把重擔攬到自己身上，她對不起他。
柳延笙道：“家姐，大哥一聽到消息立馬從邊疆趕來，可惜連越那幫人動作太快，他們也尋了一個由頭將大哥送了進去，是我沒能護住大哥，是我有錯。”
柳延方常年駐紮北疆，這次回來無可厚非，但他手下有人犯錯讓連越揪住把柄，和柳昂一樣，因著這個緣由連越等人亦在皇帝面前參他一本。
柳延芷咬牙切齒，“阿笙，這幫狗賊如此囂張，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大廈將傾，我柳家百年基業這麽毀於一旦，我不甘心！”
“家姐！”柳延笙驚得站起，“你打算如何？爹手中兵權被削，除了太後，我們在京中並沒有可仰仗的勢力，墻倒眾人推，還有誰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眼下柳昂失勢，兵權部分回歸到皇帝手中，將軍府岌岌可危，若想憑借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簡直比登天還難。
況且，太後不可能向著他們。
“不，有一位。”柳延芷目光冷硬，“皇上信任丞相，只要丞相一句話，這件事便有挽回的餘地。”
宣靖與柳昂，一文一武，向來是皇帝的左臂右膀。但很奇怪，兩人在官場上並無往來，甚至私下都道不同不相為謀。
柳延笙不禁有些擔心，“家姐，且不說丞相會不會襄助我們，但以他往常行事的作風來看，這件事他恐怕會袖手旁觀。柳家倒，朝中自此他一人獨大，皇上信任他，說不定還會將我們的兵權分給他，這樣他還會幫我們？”
柳延笙所言不無道理，柳延芷之前也考慮過，但現在背水一戰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阿笙，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試一試，想來這事諸多古怪，難道你不想弄清其中緣由嗎？皇上素來對我們信賴有加，不可能因為這些毫無征兆的事就將我們一網打盡，我自始至終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柳延芷緩了緩，臉色愈加冰冷，“所以你得幫我，我要混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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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姜玄戳過幾針之後沈游大感不適，宣紹替他把脈，發現狀況有些糟糕。
“他刺中你大椎穴，你恐怕有幾日不能動彈，這回，我們都失策了。”
沈游道：“在你府中倒也無妨，只是我聽到了一些話，你要警覺。”
沈游將楚緋霏與姜玄對話悉數告訴給宣紹，宣紹心陡然一緊，“敵對勢力不容小覷，父親說得對，他們比我們想象中動手還要快。”
“那丞相大人有何高見？”
宣紹眼一瞇，“等，如今唯有這一個辦法。還有就是拖延馬從覆與顧項新進京時間，他二人狡猾，還是要多加防備。”
“嗯，想來也只能這麽做。”沈游靈光一動，“我們不妨再來個將計就計，反客為主總比趨於被動好。”
“哦？”宣紹挑眉，認可了這個想法，二人默契十足。
“宣紹，你當真同意我師父入府？”
楚緋霏一大早編排了一大堆話想要說服他，哪想到她才說兩句宣紹就同意了。
她還以為宣紹吃錯藥了呢。
宣紹道：“你別多想，是你所言有理我才答應，不然你日後若尋我短處，我還真是無理可說了。”
“你本來就沒有道理，還有什麽好說的啊。”楚緋霏有絲小竊喜，看來下次還得以理服人。
姜玄進府後，一日一日調理沈游身體，沈游也逐漸轉好。
這日，宣紹出府，姜玄來至東苑。
“姜先生是要去哪裏？”
沈游痊愈得差不多了，他亦在府中走動。
姜玄道：“沒什麽，就是剛才有些不認識路，想認認路。”
沈游朝他走來，“正好，我有些時日沒有出來曬曬太陽，不如先生與我走走，也好帶我認認路。”
“這……”姜玄欲言又止：“天兒夠熱，我們進去坐坐，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好。”
沈游隨他進了正廳，姜玄瞅了他半晌，表情意味深長。
“不瞞你說，我那天看到你手中握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你從哪裏來的？”
沈游聞聲往懷中一模，那枚琥珀手握端在手心裏。
“先生說的可是這個？”
姜玄站起，原本平靜無波的面龐上多了絲動容，他的眼中帶淚。
“是這個，是這個。”
他捉起手握，越發激動。
沈游道：“不知這東西同先生有何淵源，先生能解釋一二嗎？”
姜玄一閉眼，悲慟道：“它乃家中先人打造，我也是看到才想起的。此物是為一對，你手上有一只，應當還有一只。”
“是嘛，那還真是湊巧。”沈游摸了摸鼻頭，“既然這東西是先生家中之物不如今日將他歸還給先生，也算感激先生救命之恩。”
他雙手要將手握奉上，姜玄擺手道：“它與你有緣，我又何故再奪人所愛？你收好，權當作一個紀念，日後或許有用處也不可說。”
琥珀在光下泛出清明的光澤，沈游的眼神霎時柔和。
那一刻，姜玄失神，他端起茶杯忙掩飾自己的慌亂。
***
“延笙！”
午後，太後去禦花園散步，皇帝特許柳延笙前來探望柳延芷。柳昂被收押至監，柳延笙本來在劫難逃，但近來六扇門要案纏身，所以皇帝並未緝拿他歸案。
柳延芷被困在宮中日漸消瘦，在見到柳延笙的那刻，她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有了絲溫暖。
“阿笙。”
真是許久未見他，他比以前成熟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沈重，只不過這種沈重不是柳延芷所喜聞樂見的。
柳延笙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他這幾日雖在為案子奔波，但一心都在焦慮家中之事。
柳延芷將他拉到凳子上，他唉聲嘆氣。
“家姐，我……”
他不知事情如何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身為在京家中唯一男兒，他無顏面對柳延芷。
其實姐弟倆想得何嘗不是一件事，柳延芷同樣感慨萬千。
“什麽都別說，我知道，這是一場劫數，我們誰都逃不過。現在只求皇上明察秋毫，能還我柳家一個清白。”
看著他落魄至極的模樣，柳延芷滿滿心疼。他明明是家中老幺，卻總是把重擔攬到自己身上，她對不起他。
柳延笙道：“家姐，大哥一聽到消息立馬從邊疆趕來，可惜連越那幫人動作太快，他們也尋了一個由頭將大哥送了進去，是我沒能護住大哥，是我有錯。”
柳延方常年駐紮北疆，這次回來無可厚非，但他手下有人犯錯讓連越揪住把柄，和柳昂一樣，因著這個緣由連越等人亦在皇帝面前參他一本。
柳延芷咬牙切齒，“阿笙，這幫狗賊如此囂張，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大廈將傾，我柳家百年基業這麽毀於一旦，我不甘心！”
“家姐！”柳延笙驚得站起，“你打算如何？爹手中兵權被削，除了太後，我們在京中並沒有可仰仗的勢力，墻倒眾人推，還有誰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眼下柳昂失勢，兵權部分回歸到皇帝手中，將軍府岌岌可危，若想憑借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簡直比登天還難。
況且，太後不可能向著他們。
“不，有一位。”柳延芷目光冷硬，“皇上信任丞相，只要丞相一句話，這件事便有挽回的餘地。”
宣靖與柳昂，一文一武，向來是皇帝的左臂右膀。但很奇怪，兩人在官場上並無往來，甚至私下都道不同不相為謀。
柳延笙不禁有些擔心，“家姐，且不說丞相會不會襄助我們，但以他往常行事的作風來看，這件事他恐怕會袖手旁觀。柳家倒，朝中自此他一人獨大，皇上信任他，說不定還會將我們的兵權分給他，這樣他還會幫我們？”
柳延笙所言不無道理，柳延芷之前也考慮過，但現在背水一戰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阿笙，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試一試，想來這事諸多古怪，難道你不想弄清其中緣由嗎？皇上素來對我們信賴有加，不可能因為這些毫無征兆的事就將我們一網打盡，我自始至終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柳延芷緩了緩，臉色愈加冰冷，“所以你得幫我，我要混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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