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寸草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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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宣紹,總是趁機教訓他,惹得楚緋霏一陣不快。

她突然又想到什麽,瞧著沈游神神秘秘。

“呆子,我看那個安姑娘纏你纏得夠緊,既然安石是她爹,不如你去套套她的話,不比我們自己查來得容易些?”

“緋霏,你胡說什麽呢?”

沈游一句話沒吭,柳延芷不是滋味,“你再胡說,有你好看的。”

“延芷姐姐、驍延郡主,我錯了,我下回不說了,你別生氣。”楚緋霏賣乖,“走走走,案子要查,但也不能耽誤游玩的工夫,我們今兒不是說要去滄海坡嘛。”

“緋霏,今兒我是沒有心情陪你去玩了,要不你找個人陪你吧,我看宣紹就很不錯。”

柳延芷再次將宣紹推出來,在宣紹預料之中。

楚緋霏心中歡喜,但免不了嘴上一通埋怨:“誰要他陪,我自己去。”

然而,她最終還是乖乖跟著宣紹出門了。

***

未時許,艷陽高照,是一天中最炎熱的時刻。

東閣依安元亭吩咐送了不少瓜果過來,安元心亦悄悄躲在隨行隊伍中。

家丁走後,她溜到沈游房間。

“沈大哥,我爹明天要去獵場狩獵,你要不跟我們一起去吧?”

“狩獵?”

這個消息與此前宣紹隱衛打聽回來的不符,安石這兩個天不是應該去萬通錢莊去談生意嗎?

但他沒有直接對安元心闡明,而是道:“你爹怎會在這個天狩獵,以往都有這樣的習慣麽?”

安元心搖頭,“不知道,我也覺得奇怪,他以前沒有打獵的習慣,這次偏偏在三伏天去,不知道怎麽想的。”

那就奇怪了,看來安石這是臨時起意。

沈游沒有多言,而是將這件事告訴給了柳延芷,哪想柳延芷驚慌失色。

“書生,隱衛在暗,安家堡人多眼雜,我不便直接聯系,看來我得去趟滄海坡再作打算。”

“嗯,現在也只能這麽做。”

柳延芷刻不容緩,即刻動身去找宣紹。

就在她離開之後約莫傍晚,安家堡升騰起一股肅殺之意。

較之昨日,今夜闖進更多的黑衣人。

“大家快跑啊,快跑啊!”

人群聲嘶力竭,安元亭早有準備,他整裝待發在外面布置好了幾十個精兵。

然後,那群人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

不肖片刻,他們被一網打盡。

“公子,人都在這兒了!”

安元亭面容蒙上一層陰沈之色,他蹲下來仔仔細細瞧其中一人的臉。

“是誰派你來的,快說?”

那人道:“你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大言不慚!”安石奪過一柄刀要砍殺他,安元亭阻止道:“欸,二叔不要這麽動怒,聽他怎麽說。”

那人一瞬間楞住,但即便這樣,他還是紋絲不動。

這時,安元亭身邊隨從發現了那人身上的東西。

“公子你看!”

倘若安元亭記得不錯,這枚短刀是成籌所有,這是他十二歲時安盛贈與他的生辰禮物。

狂風暴浪在安元亭腦中呼嘯而過,那一刻,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公子?”

隨從小心翼翼地觀察安元亭的臉色,但他僅僅喚一聲後不再多言。

安元亭幾乎在暴怒邊緣,安石拉住他,“賢侄,他之前造次我二人關系、離間我們,叔父一定捉到他,還你父母清白。”

“叔父,這件事交由我來辦,您日益操勞,還是保重身子要緊。”

成籌那番話最終讓他對安石起了疑心,不管是不是成籌所為,但他必須得親自去查。

見他這樣說,安石不便多言,“那好,明日狩獵繼續,希望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賢侄。”

“嗯。”安元亭淡淡回道。

闊別多年的真相,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查明。

***

翌日,迎來滄州城最酷暑難當的一天,太陽像火爐掛在天空,空氣翻滾,湧動著濃濃的灼燒味兒。

安元心跨坐在馬背上時不時往後面望沈游,只見沈游和柳延芷他們一起有說有笑,她著實羨慕。

“爹,我想去後面。”

“胡鬧!乖乖跟在我旁邊,不然將你送回去。”

又以這個作威脅,安元心吐了吐舌,隨即不再與他搭話。

這廂,楚緋霏在後面竊竊私語。

“哎呀,這麽熱的天跑過來幹嘛,還不如在府裏吃冰瓜呢。”

“噓,緋霏,今日說不定會出事情。”

柳延芷側過身去貼伏在她耳邊,楚緋霏吃驚:“不會吧,又要出什麽事情?”

沈游和宣紹相視,緘口不言。

事情發展奇快,在他們期許之中,狩獵進行不到半個時辰便出事了。

但與他們之前料想背道而馳。

“公子,我們的人分散在獵場各處,但目前仍未找到安石,還有安家二小姐也沒有找到。”

隱衛將消息如實報給他們,宣紹斂眉,“獵場內有沒有密道,都仔細檢查過了麽?”

“昨夜已然查過,尚未發現一處,而且就方才所言,他們沒理由在短時間內消失。”

連隱衛都沒覺察出古怪,這本是就是一件極其古怪之事。

沈游道:“安兄弟是否還在四周加派人手,你去告訴他,我們可能想到了一個辦法。”

安元亭聞聲而來,他現在亟不可待,只想快點找到安石。

“沈兄,你們有何見地?”

他第一句便是十萬火急問向沈游。

沈游道:“聽說隨行還有兩名家丁失蹤了,是經常跟在二當家身旁的兩位嗎?”

其他人俱不明白他此話之意,紛紛一頭霧水。

安元亭道:“有一位就是我們府上,還有一位……”

“還有一位是昨日才入府,我瞧見二老爺召見他了。”

一位隨從適時開口,沈游振奮。

“去查這位家丁,或許他根本不是二當家身邊之人。”

循著他的建議,安元亭即刻去辦。與此同時,柳昂書信亦傳到柳延芷手裏。

“快拆開看看,你爹說了什麽?”

楚緋霏比柳延芷還要興奮,她對柳昂的答覆迫不及待。

“我爹說成籌確實參加過武舉,在最後臨上場那刻他是因為突然接到一封密信才放棄比賽。”

“密信,什麽樣的密信?”沈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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