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的臭小子，你想救人，我看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前輩，我敬佩你的骨氣，但我不喜在動手之前多話，得罪了！”

他一沈聲，數十個隱衛一湧而上，勢均力敵。崔西時原本沾沾自喜，但宣紹的隱衛個個驍勇善戰，完全不是他們這種三教九流能夠匹敵的，是以打到最後他們有些潰不成軍。

“這一仗算我贏了，前輩，人我帶走了！”

他一聲清笑連同人群消失在半空之中，崔西時傻眼，這一仗他委實敗了個一敗塗地。

“宣兄，謝你出手相救，但戚某有要事相辦恕不奉陪！”

彼時，他們才落足安全之處戚淮便要走，宣紹道：“戚兄客氣，憑你的武功方才也能脫身。不過在下既有備而來自然要多留戚兄一陣，戚兄這麽著急走未免太不給在下面子了吧。”

“宣兄我……”

“戚大哥，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就先給他這個面子吧，要是待會兒崔西時再追過來不是連累這位公子了嗎？”

慕齡似乎覺察到什麽她連忙出言相勸，戚淮拗不過，“那請問宣兄家在何處，我上府上還個情！”

“還情倒不必了，只是想跟戚兄喝兩杯小酒，戚兄如此爽快，不如隨在下來吧。”

宣紹將他們帶到此處府邸，與杭棠別苑不同，這處是個清幽小院，很適合他口中所謂的風花雪月。

戚淮四海為家，鮮少會在這麽愜意的地方落腳，所以初來乍到他十分不習慣。

“戚兄不必拘束，我府中俱是尋常之人，你只管自在就好了。”

宣紹善意提醒，他親酌了一杯上好的清酒給他。

“宣兄客氣，恕戚某有事在身不能飲酒。”戚淮拂了他的美意，“宣兄有何事問我，我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夫人，您又怎麽了？您…等等啊！”

一道碧色倩影打斷他們的談話，楚緋霏忽然一臉怒氣沖沖地跑到宣紹跟前。

“相公，你是不是在騙我，說好的給我爹的賀禮你怎麽能食言呢？我不管，要是明天再看不到劍，我就回娘家去！”

她叉腰頓足一顰一笑皆是嗔怨，宣紹憋住笑，“別惱，今日就有結果了，有人邀我去寶山劍冢一觀，到時候你爹喜歡什麽樣的劍都依他老人家。”

“天下至寶出梁家，不是梁家堡鑄的有什麽稀罕的，不要不要，你推了吧。”

“欸，娘子，這你就不懂了。聽說武林至寶玉邪劍出自此冢，寶山冢雖然聲名不如從前，但如果能從同一個爐子中出來，岳丈大人也會高興的。”

“真的？”楚緋霏有意無意地瞟了眼戚淮，戚淮聽得很認真，但較之這件事，他更比較好奇她。

“你們…是夫婦？”戚淮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姑娘上次是同那位柳姑娘是一道的啊。

楚緋霏故作驚訝，“哎呀，是這位戚兄弟啊，眼拙眼拙，上次我們在梁家堡見過一面你還記得嗎？”

她這麽顯眼，戚淮當然記得。他起身謙卑道：“多謝姑娘仗義執言，上次是你們才讓戚某沒有吃虧。”

楚緋霏心照不宣地與宣紹對視一眼，然後道：“好說好說，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兄弟不用放在心上。我看你也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人，他們才是一群偽君子呢。”

戚淮感激涕零，他何德何能能這麽多人鼎力相助。他擡眸望了楚緋霏一眼，有什麽話想問卻又欲言又止。

宣紹道：“戚兄有話但說無妨，這都不是外人。”

戚淮難為情，“說來宣兄莫怪，上回見尊夫人是同另兩位俠士在一起，你們不是一道的嗎？”

“哦，是這件事啊。”楚緋霏掩面笑道：“不是，我是在門口碰到他們的，聊著聊著就控制不住了，沒想到叫兄弟誤會了。”

“是這樣啊。”戚淮沒有過多疑問，江湖中人最不拘小節，他沒必要糾結在這種事情上，他的註意力又回到之前的對話上。

“宣兄，你們方才說要去寶山冢打造一柄劍，但我聽說此冢已封多年，怎麽又會突然啟封了？”

“戚兄有所不知，我家長輩與此冢後人相識所以才能有此殊榮。正好我看戚兄是行家，不如你隨我一道也好替我參謀參謀。”

宣紹客客氣氣，話裏行間都是請求的意味，戚淮為難，但又想到他是救命恩人便不能拂了他的意思，是以他猶豫一刻也就答應了。

“好吧，宣兄不嫌棄戚某是戚某的榮幸。那宣兄打算何時啟程？”

“事不宜遲，戚兄不介意的話我們即刻出發。”

“現在？”剛才慕齡有事，戚淮想到慕齡未回有些遲疑。

楚緋霏道：“兄弟不用擔心那位姑娘，反正我在這兒，她來的話我跟她說一聲就好了。”

“那就麻煩你們了。”

午飯過後，二人往寶山一帶行進，戚淮一路上沈默寡言，到達寶山山腳他才回過神來。

“宣兄，這一帶毒荊遍布，這樣吧，我先去前面替你探探路。”

不待宣紹回話他二話沒說就躍了上去，宣紹唇邊飄起一抹笑，這位仁兄比他想象中義氣的多。

“宣兄沒事了，你可以上來了。”

戚淮已鏟除大部分荊棘，他衣角偶有被割裂，看得出來他費了些力氣。

宣紹與他並排走在草叢中，他發現離劍冢愈近一步戚淮的臉色愈沈重一分。

“戚兄莫非有什麽難言之隱，我看你一路上都悶悶不樂的樣子。”

戚淮心中當然有事，但他不好輕易說出口。他道：“宣兄多慮，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這樣啊。”君子之交不需要太多言語，宣紹打量他但也沒繼續說下去。

“到了！”

二人來到一處洞口，周遭火光四溢，濃煙滾滾，劃破天際乒乓聲響的更是時不時劃過耳畔。

宣紹故作遺憾，“看來是沒人出來迎接我們啊。”

“宣兄且慢！”他方擡腳戚淮就叫住他，“抱歉宣兄，這裏讓我心煩氣躁，不如你先去進去，我去附近等你。”

“這怎麽行？”宣紹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麽抵觸，“那好吧，我先進去一趟，待會兒再與你匯合。”

“好。”戚淮心中一窒，待他走後嘆了好長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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