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金言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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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招搖撞騙的江湖神棍,他半截身子露在被窩之外。

柳延芷劍抵在他的脖子上,“說,隔壁房間的人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神棍嚇得不輕。

“說不說!”柳延芷威脅他。

神棍的臉極度扭曲,“我說我說,他早上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柳延芷收回劍,繼而點住他的啞穴。

然後,她躡手躡腳潛進旁邊那間屋子。

屋中沒人,她開始翻箱倒櫃。

門外腳步一剎停滯,有人發現了她。

“來人,有刺客!”

莊鶴炎大呼救命,柳延芷抽劍與他廝殺。

一連刺了他數下,他躲閃之中撞上了花瓶。

“咚”的幾聲,花瓶碎了一地。

莊鶴炎的頭磕在桌架上。

“大膽狂徒,膽敢行刺!”

金佶一聲令下,幾十個士兵沖進來一齊對上柳延芷,柳延芷一個輕身縱出了窗外。

湖面上驟然波瀾壯闊,茫茫黑夜裏,那些兵如魚貫列隨她跳入湖中。

好險!

依照原先的計劃,柳延芷順利脫身,她回房換了身衣裳。

樓道上,金佶帶人一間一間盤查。

“你,出來!”

出了這麽多事,金佶這是頭一回徹查山莊。不過幸得他沒有徹查過,不然此前他們不能輕而易舉地混進來。

所有人都聚集在外,柳延芷從另一側走過來,饒有其事地問他:“金將軍,刺客找到了嗎?”

她與沈游四目交匯,然後,她不動聲色地站到沈游身邊。

金佶和魏學林沈著臉,顯然,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沒有。柳姑娘可聽到什麽動靜?”

“我方想就寢聽到一陣響聲……”柳延芷秀眉擰了又擰,“那刺客不會是兇手吧,哎呀,這樣的話金將軍可要抓緊了,要是讓兇手再殺人,我們都沒命!”

“就是就是,不能坐以待斃!”

質疑之聲愈加從人群中爆發開來,金佶怒吼:“都閉嘴,是兇手的話我們一定不會放過!”

“金將軍,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們還沒抓住兇手,你們到底要將我們留在此處多久,真當我們全是吃素的?”

“諸位稍安勿躁!”

魏學林走到宣紹身邊,宣紹鎮定自若。

“宣老弟,只剩下兩日,你的時間不多了。”

魏學林說話不再和氣,反而有種咄咄逼人的架勢。

宣紹上前一步,“當然,不出兩日,一切自會見分曉,希望司馬大人到時候能公私分明。”

他最後四個字咬得極其重,魏學林怎會聽不出來。

“老弟的話魏某銘記於心,魏某很期待真相到來的那刻。”

他一揮手,叫他們的兵都散了。

金佶臨走時剜了他們一眼,眼中滿是惡意。

***

翌日,楚緋霏依約去香燭店拿祭品,今日她仍不是獨自前來,宣紹同她一起。

“我說宣紹,一回兩回,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昨天才來,今天又來,宣紹他到底想搞什麽把戲?

宣紹故作神秘,對於這樁事他現在唯有絕口不提。

“楚緋霏,待會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不會讓你吃虧。”

“聽你的保證,我還不如相信太陽會打西邊出來。”楚緋霏小嘴一撅,“說好的,最後一次。”

不過宣紹了解她,她就是嘴上這麽一說,辦起事來一點都不馬虎。

“掌櫃的,我要的東西備好了嗎?”

楚緋霏一進店就纏住詢問老板,宣紹伺機溜到了拐角。

老板依舊陰沈沈的模樣,但他卻沖她笑了一下。

“備好了,姑娘稍等。”

他從櫃臺底下將準備好的東西拿給她,楚緋霏一面望著外面,一面心中七上八下。

“謝謝。”

她用那包東西遮住自己的面龐欲偷瞄宣紹一眼,宣紹在何時就已不見了。

她驟然惶恐不安。

“哎呀!”

她忽然尖叫一聲,蹲下來撫上腳踝,“掌櫃的,我好像崴到腳了,我能不能在你這裏歇一歇?”

老板臉上閃過微訝,隨即用蒼老喑啞的聲音徐徐道:“當然可以,如果姑娘不嫌棄的話。”

“謝謝,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這哪是坐一會兒,為了拖延時間,楚緋霏沒少找話題。

“掌櫃的,您在這兒多長時間了?你們周圍的店好像都沒了。”

老板乍一擡頭,瞳孔昏暗渾濁。

他陷入回憶。

“十多年吧,我老了,記不清了。”

他兩鬢花白已至暮年,歲月在他的身上鐫刻太多的印記。

此情此景,再多問下去了然無趣。

想著時間差不多了,楚緋霏停駐片刻後,道:“謝謝您,那麽,我告辭了。”

老板將她送往店外,回身的時候,屋檐新燕爭鳴。

宣紹一晃與她匯合。

“宣紹,你剛剛做什麽了?害得我演了好半天的戲。”

楚緋霏心生不滿,宣紹賣關子。

“你做的很好,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

“你的戲演完了,接下來的戲才將將登場。”

宣紹將楚緋霏送到府外便離開了,回府後楚緋霏沒有見到趙婠婠心生疑慮。

“婠婠姑娘呢,她去哪兒了?”

“姑娘,我在這兒!”

趙婠婠拎著一籃菜站在院中,“姑娘,你找我?”

她的衣裙上沾有微薄露水,楚緋霏道:“沒有,我就是沒找到你,有點擔心。”

趙婠婠巧笑,“我見府中的食材做不出姑娘想要的菜品便想上街采購一些,沒想到叫姑娘擔心了。”

“這是哪裏的話,你去忙吧。”

趙婠婠一蹬腳,兩塊青棕色的土泥從鞋邊滑落。

***

禦行山莊的夥計日覆一日的消沈,倒不是因為出這麽多事情的緣故,而是因為他們老板娘沒有如期歸來。

“小二,房中的熱茶沒了,燒兩壺上來。”

姓柴的脾氣很大,他語氣不善地沖夥計吩咐著。

夥計不幹了,“沒沒沒,要燒你自己燒,我現在沒工夫。”

他一甩抹布覆又撐在櫃臺上,姓柴的一發怒,

“是不是夥計,有你這麽做生意的嗎。”

“怎麽回事,小二哥?”柳延芷過來,一頭霧水。

見是這個漂亮姑娘,夥計一改臉色,“是柳姑娘啊。也沒什麽,就是老板娘說好前天回來一直沒回來,我們都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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