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閻王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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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母動容，“阿游，你不捉我們虎兒我就告訴你。那鏡子我們不知道虎兒從哪裏拿來的，昨天還沒有，今天蘭姑娘過來就出現在床頭了，你說怪不怪？”
“當真？”
“哼，騙你做什麽。”孫老爹鼻子裏哼出聲來，“肯定是哪個王八羔子想陷害我們，我們虎兒不可能殺人。”
“那只貓不是他殺的嘛，四十八道口子，真下得了手！”
柳延芷沒好氣地潑了盆冷水，孫老爹啐了一口，“呸！你這黃毛丫頭知道什麽，那個小畜生天天躥到我們廚房偷東西吃，宰了它都便宜它了！畜生就是畜生，任人宰割不為過！”
“不可理喻！”柳延芷丟下這句話不再理會他，這種人殘虐陰暗，連牲畜都不如！
話題回歸到事情本身，沈游道：“那平時跟有沒有誰跟虎兒走得比較近，或者接觸過的有沒有？”
沈游雖是村裏人，但以前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這種事情他從不參與。
孫母道：“有啊，我們虎兒沒有他們說得那樣不懂事，村裏的小穆會偶爾過來玩玩，虎兒跟他合得來。對了，蘭姑娘說的那三天，我們虎兒都是跟他在一起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他。”
小穆，那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多謝大哥大嫂，那我們先告辭了。”
從孫家出來後，柳延芷和沈游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田埂上吹風。
已過寅時，天由濃黑轉青淡，眼看著就要大亮了。
這一夜，他們沒有感到一點困頓。
涼風侵身，柳延芷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書生， 你說這鏡子會不會是孫虎從小穆那裏拿來的，但小穆雙目失明，不可能去天風閣盜寶啊。”
沈游和她想得一樣，一個雙目失明的人去行竊，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哦，我明白了，是兇手故意設下的陷阱，好讓我們迷失方向。太可惡了，怎麽會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人。”
和他在一起越久，柳延芷現在也喜歡做一些假設。她的推斷有時候雖然趨於表面，但未嘗不在沈游的意料之中。
“這要看宣老弟和楚姑娘那邊調查的了。”
“我們回來了！”
四人在田埂上相遇，楚緋霏氣喘籲籲地跑到他們身邊。
“你們剛從孫家出來嗎？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原來他們回去過了。
宣紹道：“呆子你猜得不錯，鏡子確實是天風閣丟的那個。魏先生說了，盜寶之人武藝高強，非一般江湖高手，我們這回碰到的不是簡單的殺人案。”
“餵，你幹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呆子這麽聰明一定能查出殺人兇手。”楚緋霏拍了拍胸脯，“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兇手要殺蘭老爹他們，難道他們身上藏著什麽秘密？還是兇手有把柄在他們手裏？”
“明白了！”
沈游一驚一乍讓柳延芷匪夷所思，“書生，你之前不是說兇手有可能為名利殺人嘛，怎麽又扯出什麽陰謀來？”
“為名為利都是一場陰謀，兇手這樣殺人是不想讓人發現真相，我們前幾次經歷的還少麼。”
宣紹想，掩蓋殺人真相就是為了掩蓋殺人陰謀，無論兇手有什麽目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游道：“看來要去拜訪一小穆，也許他知道什麽。”
“啊，現在過去嗎？”
楚緋霏像吃了口黃連有苦說不出，宣紹不客氣地拍了下她的腦勺兒。
“去什麽去，回去睡覺。”
沈游會意，“嗯，晚些時候再去也不遲。”
***
小穆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從小輾轉於村中各家各戶，今兒是第十三個年頭，他向村裏請示後終於有了自己的一間小茅屋。
屋子不大卻很溫馨，他還養了只斑點花貓。
小貓蜷在他的身上，懶懶的樣子惹人憐愛。
“沈大哥請坐，我給你倒杯水。”
今早沈游獨自出門，他並沒有叫柳延芷他們。
沏茶、倒水，操持已久的習慣，小穆做得很流暢。
沈游雙手捧茶，靜靜地凝視著茶碗。
“怎麽了，沈大哥？”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小穆禁不住開口。
沈游道：“小穆，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哦。”窗葉透風，小穆耳瓣輕動。
“聽說你跟孫家虎兒玩得來，平時你們都做些什麽？”
小穆手中的拐杖動了一下，“沒什麽，就是在一起堆堆沙丘，偶爾跟趙伯伯出去打獵。”
“打獵嗎？”
趙老頭是村中出了名的獵戶，靠這門手藝養活了一家。
“嗯，趙伯伯不嫌棄我們常常帶我們出去，虎兒其實很聽話，你給他兩塊糖他就不動了。其實昨晚的事我都知道，我沒有去，虎兒和蘭姐姐一定很難過。”
他年紀比孫虎小的多，卻能如此體諒人，沈游的心中一動。
“那面鏡子，你知道的吧，蘭姑娘就是因為覺得它是兇器才跟孫家決裂的。小穆，你知道鏡子的來歷嗎？”
小穆搖頭，“我……我不知道。昨天他沒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憋足一口氣，臉色漲紅，“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殺人，不可能。”
“你別急。”沈游輕拍他的背，“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你放心，這件事會有個定數。”
沈游旋即一想，又道：“你們冬月廿一、臘月十九這兩天是不是都出去了，去哪裏了？”
“嗯，我們是跟趙伯伯打獵去了，冬天山上黃麂、黃皮子、穿山甲之類的獵物最多，趙伯伯說能討一個好彩頭。”
時間、地點、人物說得都很詳盡，沈游問：“正月十三呢，就是發現蘭老爹的那天，你和虎兒去哪裏了？”
蘭斛說過這天他們沒有跟趙老伯出去，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小穆道：“我和虎兒去隔壁村，隔壁花爺爺家捉了兩只烏龜，叫我們拿一只回來呢。”
沈游了然，“嗯，那我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
小穆忽然叫住他：“沈大哥，我想去看看蘭姐姐，你能帶我去嗎？”
他的表情殷切至極，某根心弦微微觸動。
沈游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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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哼，騙你做什麽。”孫老爹鼻子裏哼出聲來，“肯定是哪個王八羔子想陷害我們，我們虎兒不可能殺人。”
“那只貓不是他殺的嘛，四十八道口子，真下得了手！”
柳延芷沒好氣地潑了盆冷水，孫老爹啐了一口，“呸！你這黃毛丫頭知道什麽，那個小畜生天天躥到我們廚房偷東西吃，宰了它都便宜它了！畜生就是畜生，任人宰割不為過！”
“不可理喻！”柳延芷丟下這句話不再理會他，這種人殘虐陰暗，連牲畜都不如！
話題回歸到事情本身，沈游道：“那平時跟有沒有誰跟虎兒走得比較近，或者接觸過的有沒有？”
沈游雖是村裏人，但以前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這種事情他從不參與。
孫母道：“有啊，我們虎兒沒有他們說得那樣不懂事，村裏的小穆會偶爾過來玩玩，虎兒跟他合得來。對了，蘭姑娘說的那三天，我們虎兒都是跟他在一起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他。”
小穆，那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多謝大哥大嫂，那我們先告辭了。”
從孫家出來後，柳延芷和沈游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田埂上吹風。
已過寅時，天由濃黑轉青淡，眼看著就要大亮了。
這一夜，他們沒有感到一點困頓。
涼風侵身，柳延芷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書生， 你說這鏡子會不會是孫虎從小穆那裏拿來的，但小穆雙目失明，不可能去天風閣盜寶啊。”
沈游和她想得一樣，一個雙目失明的人去行竊，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哦，我明白了，是兇手故意設下的陷阱，好讓我們迷失方向。太可惡了，怎麽會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人。”
和他在一起越久，柳延芷現在也喜歡做一些假設。她的推斷有時候雖然趨於表面，但未嘗不在沈游的意料之中。
“這要看宣老弟和楚姑娘那邊調查的了。”
“我們回來了！”
四人在田埂上相遇，楚緋霏氣喘籲籲地跑到他們身邊。
“你們剛從孫家出來嗎？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原來他們回去過了。
宣紹道：“呆子你猜得不錯，鏡子確實是天風閣丟的那個。魏先生說了，盜寶之人武藝高強，非一般江湖高手，我們這回碰到的不是簡單的殺人案。”
“餵，你幹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呆子這麽聰明一定能查出殺人兇手。”楚緋霏拍了拍胸脯，“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兇手要殺蘭老爹他們，難道他們身上藏著什麽秘密？還是兇手有把柄在他們手裏？”
“明白了！”
沈游一驚一乍讓柳延芷匪夷所思，“書生，你之前不是說兇手有可能為名利殺人嘛，怎麽又扯出什麽陰謀來？”
“為名為利都是一場陰謀，兇手這樣殺人是不想讓人發現真相，我們前幾次經歷的還少麼。”
宣紹想，掩蓋殺人真相就是為了掩蓋殺人陰謀，無論兇手有什麽目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游道：“看來要去拜訪一小穆，也許他知道什麽。”
“啊，現在過去嗎？”
楚緋霏像吃了口黃連有苦說不出，宣紹不客氣地拍了下她的腦勺兒。
“去什麽去，回去睡覺。”
沈游會意，“嗯，晚些時候再去也不遲。”
***
小穆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從小輾轉於村中各家各戶，今兒是第十三個年頭，他向村裏請示後終於有了自己的一間小茅屋。
屋子不大卻很溫馨，他還養了只斑點花貓。
小貓蜷在他的身上，懶懶的樣子惹人憐愛。
“沈大哥請坐，我給你倒杯水。”
今早沈游獨自出門，他並沒有叫柳延芷他們。
沏茶、倒水，操持已久的習慣，小穆做得很流暢。
沈游雙手捧茶，靜靜地凝視著茶碗。
“怎麽了，沈大哥？”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小穆禁不住開口。
沈游道：“小穆，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哦。”窗葉透風，小穆耳瓣輕動。
“聽說你跟孫家虎兒玩得來，平時你們都做些什麽？”
小穆手中的拐杖動了一下，“沒什麽，就是在一起堆堆沙丘，偶爾跟趙伯伯出去打獵。”
“打獵嗎？”
趙老頭是村中出了名的獵戶，靠這門手藝養活了一家。
“嗯，趙伯伯不嫌棄我們常常帶我們出去，虎兒其實很聽話，你給他兩塊糖他就不動了。其實昨晚的事我都知道，我沒有去，虎兒和蘭姐姐一定很難過。”
他年紀比孫虎小的多，卻能如此體諒人，沈游的心中一動。
“那面鏡子，你知道的吧，蘭姑娘就是因為覺得它是兇器才跟孫家決裂的。小穆，你知道鏡子的來歷嗎？”
小穆搖頭，“我……我不知道。昨天他沒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憋足一口氣，臉色漲紅，“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殺人，不可能。”
“你別急。”沈游輕拍他的背，“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你放心，這件事會有個定數。”
沈游旋即一想，又道：“你們冬月廿一、臘月十九這兩天是不是都出去了，去哪裏了？”
“嗯，我們是跟趙伯伯打獵去了，冬天山上黃麂、黃皮子、穿山甲之類的獵物最多，趙伯伯說能討一個好彩頭。”
時間、地點、人物說得都很詳盡，沈游問：“正月十三呢，就是發現蘭老爹的那天，你和虎兒去哪裏了？”
蘭斛說過這天他們沒有跟趙老伯出去，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小穆道：“我和虎兒去隔壁村，隔壁花爺爺家捉了兩只烏龜，叫我們拿一只回來呢。”
沈游了然，“嗯，那我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
小穆忽然叫住他：“沈大哥，我想去看看蘭姐姐，你能帶我去嗎？”
他的表情殷切至極，某根心弦微微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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