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蓑笠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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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兇手看起來是謀財害命，但仔細深究又不像。究竟餘老頭的財寶如何得來，還有那場大火，五年前的夜晚發生過什麽？為什麽那晚會出那麽多事，餘老頭究竟埋藏什麽秘密？
周老三耷著頭，面對他的詰問不敢作答。
宣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周兄看來是不想說，不過不說也罷，反正人都死了，正如你說的死無對證。那我就叫人收手吧，這兩樁案子就當自殺定論了。”
宣紹昭明了身份，村裏人都不敢怠慢，周家如是。周老三急於知道真相又苦於不能如實相告，一旁的周沖急了，他將所有事全盤托出。
“爹，你不說，我說。”他摩挲著拐杖有些難以開口，“其實我們和餘爺爺是一起的。餘爺爺夫人姓端，端家祖上榮蔭，囊括各種酒肆、食飲，是百年前崇羨盛極一時的商賈之家。餘爺爺少時就在她家做雜役，我們家也是世代在端家為仆的。端小姐與爺爺私定終身後端家就將他們趕了出來，端老夫人怕他們在外面受苦便派我爺爺出來跟隨他們。後來，我們在北村安定下來，爺爺期間去世，就由我爹和我繼續守護……”
他緩了下來，眼含淚花，“直到五年前的那一夜，將一切都改變了。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曾經有人下了耗子藥給餘爺爺他們吃嗎？那不是偶然，是五年前的那個賊，不，就是那個鄰人，一切都是他做的！”
周沖將前因一下子釋疑了，楚緋霏聽得心驚膽戰，“那然後呢，那人為何要屢次行兇？”
這回接話的不是周沖，而是周老三。
“其實老夫人在小姐臨走時給她不少錢財，還有端家幾張名點方子，她怕他們在外面活不下去，指望他們開個店鋪養活自己。但小姐沒有用，所以一直以來他們都過著貧苦的生活。那個奸人原先是跟我們靠在一起的，某天他發現了餘家的財寶。他第一次行竊起了壞心腸想毒死他們，由於沒得逞，他就一直在尋找下次下手的機會。終於，在那個風雪夜，跟現在一樣的天氣……”周老三這樣的大男人，說起這段時簌簌落下淚來，“那夜老頭釣魚未歸，小姐一個人在家，她與那人殊死相博，那人將她打死了。我兒子小沖去他家看到這一幕，也與那人廝鬥起來，老頭回來後用魚竿將那人打跑了。”
柳延芷嘩然，“你們沒有報官，而是放了把火將屋子燒了？”
周老三點頭，“是，我們沒有報官。老頭是想報官的，是我阻止了他。夫人的命要緊，方子也要緊。這些年端家一直派人四處尋找方子的下落，如果讓他們發現了，我們誰都逃不了。所以我們就將房子一把火燒了搬來了這裏，甚至連老頭幾個兒子都沒說。”
難怪餘老頭會有這麽珍貴的配方，難怪他想回崇羨，這就是他們刻意隱瞞的真相。
沈游道：“小生猜，這七巧蓮心酥是他們的定情之物，而初五是老夫人的忌日，餘老伯想在臨走前回味一次。”
“沈兄弟猜得沒錯，七巧蓮心酥正是端小姐為他研制的。他們在乞巧節認識，那天老頭釣魚給端小姐做了一頓飯菜，端小姐為了回饋他做了這道點心。”
兩人的緣分從禮尚往來中締結，世家小姐與落魄小子的愛情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歡喜。
七巧玲瓏心，端小姐做的點心，藏著她的心。她希望和自己的心上人心心相連、心心相印，這是多麽美好而浪漫的蘊意。
“哎，都是過去的事了，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周老三嘆息，楚緋霏靈機一動，“那金鯉魚怎麽回事，老伯在地裏挖出金銀財寶真的還是假的？”
“哦，這件事啊，你們也說了是薛家以訛傳訛。老頭是釣了魚，不是金鯉魚，就是一種草金魚，而那些寶貝他過來後確實是埋在了地裏，應該是打算走了才挖出來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周老三不好再隱瞞下去。楚緋霏心裏嗤笑，他這保密的工夫的可以啊，害他們兜了這麽一大圈。
“他幾個兒子知不知道他們家有這麽多家產？”
“不知道，老頭從來沒說過，也沒說過他們的來歷。這財寶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銀票在安源票號放著呢。”
看來這周老三知根知底，柳延芷道：“那你們打算怎麽做，要將銀票取出來嗎？”
“肯定不能拿，就放裏面吧，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拿了被端家發現可就不得了了。”
說得也是，端家應該能順藤摸瓜發現什麽。
見這件事說得差不多了，周老三帶著兒子離開了。
剩下的四人圍著桌子團團坐，準備接下來的計劃。
宣紹道：“早上唐家派人送信給薛唐氏，肯定是什麽要緊事，薛濟假死會不會跟他們有關聯？我想可以派人去打探一番。”
“宣老弟跟我想得一樣，只是這件事不能讓官差去做，會打草驚蛇。”
楚緋霏托著下巴，“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去做？”
沈游轉向柳延芷，“郡主，就拜托你了。你初來乍到又武藝高強，這件事交給你最為妥當。”
“那你們做什麽？”
“小生去崇羨走一趟，宣老弟和楚姑娘你們就把這幾日薛濟可能去的地方再走一遍。”
柳延芷疑惑，“還去崇羨做什麽，難道你還懷疑周老三說的是假話？”
沈游道：“端家基業蒂固，還是小心求證為好。”
“呆子，你去崇羨要多久，不如我替你去。”
楚緋霏美滋滋地想著，這幾天老在這幾個地方打轉可把她悶壞了，她正好有機會逛逛了。
宣紹潑她冷水，“我看你還是待著吧，這事我去辦。”
“就你，你是要人八擡大轎擡過去吧，宣大公子！”
說著說著又變成他倆的“惡鬥”了，柳延芷拍桌子，“你們別爭了，我來做主。緋霏你和宣紹去崇羨，書生去找線索，我呢，就跟著薛唐氏。”
其實柳延芷沒有多嫌惡宣紹，她心裏還是希望楚緋霏和他和好的。
這件事在她的拍板下就這麽定了，四人擇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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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三耷著頭，面對他的詰問不敢作答。
宣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周兄看來是不想說，不過不說也罷，反正人都死了，正如你說的死無對證。那我就叫人收手吧，這兩樁案子就當自殺定論了。”
宣紹昭明了身份，村裏人都不敢怠慢，周家如是。周老三急於知道真相又苦於不能如實相告，一旁的周沖急了，他將所有事全盤托出。
“爹，你不說，我說。”他摩挲著拐杖有些難以開口，“其實我們和餘爺爺是一起的。餘爺爺夫人姓端，端家祖上榮蔭，囊括各種酒肆、食飲，是百年前崇羨盛極一時的商賈之家。餘爺爺少時就在她家做雜役，我們家也是世代在端家為仆的。端小姐與爺爺私定終身後端家就將他們趕了出來，端老夫人怕他們在外面受苦便派我爺爺出來跟隨他們。後來，我們在北村安定下來，爺爺期間去世，就由我爹和我繼續守護……”
他緩了下來，眼含淚花，“直到五年前的那一夜，將一切都改變了。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曾經有人下了耗子藥給餘爺爺他們吃嗎？那不是偶然，是五年前的那個賊，不，就是那個鄰人，一切都是他做的！”
周沖將前因一下子釋疑了，楚緋霏聽得心驚膽戰，“那然後呢，那人為何要屢次行兇？”
這回接話的不是周沖，而是周老三。
“其實老夫人在小姐臨走時給她不少錢財，還有端家幾張名點方子，她怕他們在外面活不下去，指望他們開個店鋪養活自己。但小姐沒有用，所以一直以來他們都過著貧苦的生活。那個奸人原先是跟我們靠在一起的，某天他發現了餘家的財寶。他第一次行竊起了壞心腸想毒死他們，由於沒得逞，他就一直在尋找下次下手的機會。終於，在那個風雪夜，跟現在一樣的天氣……”周老三這樣的大男人，說起這段時簌簌落下淚來，“那夜老頭釣魚未歸，小姐一個人在家，她與那人殊死相博，那人將她打死了。我兒子小沖去他家看到這一幕，也與那人廝鬥起來，老頭回來後用魚竿將那人打跑了。”
柳延芷嘩然，“你們沒有報官，而是放了把火將屋子燒了？”
周老三點頭，“是，我們沒有報官。老頭是想報官的，是我阻止了他。夫人的命要緊，方子也要緊。這些年端家一直派人四處尋找方子的下落，如果讓他們發現了，我們誰都逃不了。所以我們就將房子一把火燒了搬來了這裏，甚至連老頭幾個兒子都沒說。”
難怪餘老頭會有這麽珍貴的配方，難怪他想回崇羨，這就是他們刻意隱瞞的真相。
沈游道：“小生猜，這七巧蓮心酥是他們的定情之物，而初五是老夫人的忌日，餘老伯想在臨走前回味一次。”
“沈兄弟猜得沒錯，七巧蓮心酥正是端小姐為他研制的。他們在乞巧節認識，那天老頭釣魚給端小姐做了一頓飯菜，端小姐為了回饋他做了這道點心。”
兩人的緣分從禮尚往來中締結，世家小姐與落魄小子的愛情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歡喜。
七巧玲瓏心，端小姐做的點心，藏著她的心。她希望和自己的心上人心心相連、心心相印，這是多麽美好而浪漫的蘊意。
“哎，都是過去的事了，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周老三嘆息，楚緋霏靈機一動，“那金鯉魚怎麽回事，老伯在地裏挖出金銀財寶真的還是假的？”
“哦，這件事啊，你們也說了是薛家以訛傳訛。老頭是釣了魚，不是金鯉魚，就是一種草金魚，而那些寶貝他過來後確實是埋在了地裏，應該是打算走了才挖出來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周老三不好再隱瞞下去。楚緋霏心裏嗤笑，他這保密的工夫的可以啊，害他們兜了這麽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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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老頭從來沒說過，也沒說過他們的來歷。這財寶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銀票在安源票號放著呢。”
看來這周老三知根知底，柳延芷道：“那你們打算怎麽做，要將銀票取出來嗎？”
“肯定不能拿，就放裏面吧，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拿了被端家發現可就不得了了。”
說得也是，端家應該能順藤摸瓜發現什麽。
見這件事說得差不多了，周老三帶著兒子離開了。
剩下的四人圍著桌子團團坐，準備接下來的計劃。
宣紹道：“早上唐家派人送信給薛唐氏，肯定是什麽要緊事，薛濟假死會不會跟他們有關聯？我想可以派人去打探一番。”
“宣老弟跟我想得一樣，只是這件事不能讓官差去做，會打草驚蛇。”
楚緋霏托著下巴，“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去做？”
沈游轉向柳延芷，“郡主，就拜托你了。你初來乍到又武藝高強，這件事交給你最為妥當。”
“那你們做什麽？”
“小生去崇羨走一趟，宣老弟和楚姑娘你們就把這幾日薛濟可能去的地方再走一遍。”
柳延芷疑惑，“還去崇羨做什麽，難道你還懷疑周老三說的是假話？”
沈游道：“端家基業蒂固，還是小心求證為好。”
“呆子，你去崇羨要多久，不如我替你去。”
楚緋霏美滋滋地想著，這幾天老在這幾個地方打轉可把她悶壞了，她正好有機會逛逛了。
宣紹潑她冷水，“我看你還是待著吧，這事我去辦。”
“就你，你是要人八擡大轎擡過去吧，宣大公子！”
說著說著又變成他倆的“惡鬥”了，柳延芷拍桌子，“你們別爭了，我來做主。緋霏你和宣紹去崇羨，書生去找線索，我呢，就跟著薛唐氏。”
其實柳延芷沒有多嫌惡宣紹，她心裏還是希望楚緋霏和他和好的。
這件事在她的拍板下就這麽定了，四人擇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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